第23章 換親
我很快反應過來：「是表嫂你嫁過去之後，給他們家賺的錢，是吧？」
「嗯。」
「表哥可真有福氣，真的太爽了。」我有些酸溜溜地說道。
娶到一個長得漂亮，身材很好，又很能賺錢的老婆，什麼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他過得是挺爽的。」表嫂聲音平靜，聽不出情感：「你知道他妹的情況嗎？」
「不知道，怎麼了？」
其實跟表姨家認親之後，表姨話里話外只提表哥一個人，從來沒聽她說過還有個女兒。
我之所以知道，也是那天去表哥家，在相框裡看到他家的全家福，裡面有個女孩。
當時我問表哥那是誰，他說是他妹妹，表情變得有些難看，很快就岔開話題。
我知道肯定是說錯話了，後面就沒有再問。
所以，我只知道表哥家還有個妹妹，具體情況並不知道。
「他妹嫁給了我哥，真論起來，我要叫她嫂子，她比你大，你要叫她表姐的。」
「啊？這輩分有點亂吧？」
這麼論起來，表嫂和表姐不是要相互喊嫂子，相互喊小姑子的嗎？
她們倆要怎麼相互稱呼？
表嫂聲音幽幽，繼續講述道：「其實我跟你表哥根本就沒有任何感情，我們兩家只是換親。」
「換親？！」我不由得一驚，心頭頓時瞭然：怪不得表嫂一開始對我態度那麼差。
換親是以前農村的一種陋習，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說白了，就是家裡窮，娶不來媳婦，家中又都有兒女。
兩家人一商量，把自家閨女嫁給對方兒子，彩禮什麼的全都免了，這就是換親。
換親就是犧牲女兒的幸福，給兒子傳宗接代，當女兒的要是能開心才怪。
怪不得表嫂對表哥沒什麼感情，強扭的瓜哪有甜的？
更何況，表嫂那麼有本事，一個月起碼能賺兩萬，已經給表哥家賺了一棟三層小洋樓了。
而表哥只是個很普通的粗俗農村男人，那天見面，一直都在聽他吹牛逼，每天二兩小酒，一份滷肉，日子過得多麼瀟灑。
他最講素質的行為，大概就是吐痰要走出堂屋，把痰吐在院子裡。
因為堂屋是瓷磚鋪的，吐痰上去實在是不像話。
一時間我有些無言以對，隨口問道：「我那個表姐，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啊，跑了。」
「跑了？跑哪裡了？」
「她跟我一起來莞城這邊做生意賺錢，認識了一個男人，就跟那個男人跑了。」
表嫂說話時，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一個與自身無關的故事一般。
「啊？！那嫂子你哥他……」我想說，不是戴了綠帽子，還成了光棍，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爸，我媽，我哥都罵我，說我怎麼不看住她。也不想想，她是一個大人，鐵了心想要跑，我怎麼看得住？」
「她為什麼要跑？她不要自己的家人了嗎？」
「為什麼不能跑？」表嫂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眨了眨眼睛，這話聽著怎麼那麼怪？
表嫂到底是幫哪邊的？
「小磊，我問你，讓你跟一個你不喜歡的人生活一輩子，還要賣……賺錢養著他們一家，你覺得痛苦不？」
我想了想，回答道：「肯定痛苦。」
「所以，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很在意的事情，也許別人根本就不在乎。」
「哦。」我應了一句，感覺表嫂似乎意有所指，可又不懂她在說什麼。
「小磊……」
「嗯？」
「抱緊我，我冷。」表嫂說著，又往我懷裡擠了擠，豐滿的挺翹緊緊壓在了我造反的身體上。
我的心中湧起一團火焰，燒得我口乾舌燥，很想吃點什麼。
表嫂身上傳來的香味更是讓我意亂情迷，這一刻，我心中那根叫做理智的絲線繃斷了，有種想要親吻表嫂那紅艷艷嘴唇的衝動。
……
就在這時，房門口突然傳來了砰砰的拍門聲。
「嬌嬌，開門。」那是勇哥的聲音。
我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手忙腳亂地站起身。
自己跟表嫂抱在一起的事情，可千萬不能讓外人撞見，更不能讓勇哥看到。
勇哥跟表嫂是生意合作夥伴，萬一誤會了，以後不跟表嫂做生意了怎麼辦？
表嫂也跟著坐起身，整理了略顯凌亂的頭髮，這才對我說道：「開門去吧。」
我答應一聲，開門之後，跟勇哥打了個招呼，就說自己要去智通人才市場投簡歷，趕忙離開了。
填簡歷的時候，我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表嫂跟我說的那些話。
換親，表姐跟別的男人跑了，還有表嫂那意有所指的話語
我總感覺表嫂在暗示什麼，可又感覺隔著一層窗戶紙，想不明白。
智通人才市場的招聘會跟前兩天沒什麼差別，因為出來的有些晚，沒看到那兩個老油條。
我交了十塊錢，進招聘會場轉了一圈，選了幾個工廠投了簡歷。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我依舊沒有接到通知入廠或者面試的電話，讓我忍不住焦躁起來。
莞城這邊招工要求那麼嚴格嗎？
我這樣的高中應屆畢業生，成績還挺好的，文化程度不低了，為什麼沒有工廠要？
今天剩下的簡歷更多，足足有三張，我疊好之後，揣進褲兜，朝著小區的方向走去。
開門進屋，勇哥早就走了，只剩下表嫂坐在床上看電視。
「嫂子，你好點了沒？」
「早就好了。」
「那我去做中午飯。」
「不急，先給我捏捏腳。」
「好。」
捏腳的時候，表嫂很自然地把左腳伸過來，蹬在了我的肚子上。
「勇哥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過來看看我的腳什麼時候好，跟我交代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哦。」我應了一句，繼續低頭推拿。
「小磊，你怎麼了？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就悶悶不樂的？」
「這都第三天了，還沒有一個電話打過來，我的條件就那麼差嗎？」
我是真的急了。
從昨天下午開始，我就開始懷疑人生了，甚至還讓表嫂打了我的手機，看是不是出故障了，接不到電話。
試驗的結果是，手機沒有任何問題，能正常接打電話，就是沒有用人單位給我打電話而已。
「小磊，你別急，你的條件一點都不差，在東莞這邊，算是不錯的高素質人才了，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說話間，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趕忙掏出來一看，是一個東莞本地的座機打來的，心臟頓時不爭氣地怦怦跳了起來。
招聘電話，老天保佑，一定要是招聘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