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還會武功？
可是她剛走出沒多遠，我就聽到跟她迎面相遇的一個女工說道：「媛媛，遇到什麼開心事了，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哎呀，你瞎說什麼呢？」
「啊？！高興還不能說啊？」那女工也是一臉的懵。
我不禁啞然失笑：還真是口是心非啊。
……
等我趕到生產車間，其他舍友們已經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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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生產車間燈火通明，看起來跟白天沒什麼差別。
我也帶著對金錢的渴望，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這可都是錢啊，多完成一單，就是一筆收入。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從晚上六點，很快就到了九點鐘。
我也終於體驗了一把加班是什麼感覺，一開始因為金錢的緣故，還能保持興奮，到了後面，就麻木了。
最後全是機械的重複動作，疲憊感和無力感從心底慢慢升起，完全是在咬牙堅持。
練武的時候，我也曾經經歷過這種重複枯燥，可那是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管重複多少遍，都是興致勃勃的。
這樣在流水線上重複工作，唯一支持自己的就是那點錢，一開始還行，後面就撐不住了。
到了九點鐘，車間裡敲了下班鈴，工人們站起來離開，我也鬆了一口氣，跟著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幾個舍友在前面走，我快步跟了上去：「現在就回去洗漱睡覺？」
「干一天了，你不累啊？」
「肯定累啊。」
「想起來了，你小子今天怎麼跑去跟美女說話了？那是誰？」
「我以前的高中同學，打個招呼而已。」我嘴上否認著，心裡其實美滋滋的。
「高中同學會那麼親熱，老實交代，是不是老相好？」
「別瞎扯，真的只是同學。」
一路瞎扯著回了宿舍，去洗澡間排隊沖了涼，把汗濕透的衣服匆匆搓洗晾曬，我回到宿舍床上躺下，跟他們沒聊幾句，就沉沉睡了過去。
失眠？
打工人根本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
天累得都睡不夠，哪裡會失眠？
第二天醒來，又是機械重複的工作，除了吃飯時能跟工友們一起聊天放鬆一下，其餘時間都在不停地忙碌著。
除此之外，最大的亮色，大概也就是遇到林芊芊了。
只不過，兩天時間下來，總共六頓飯，我只遇到了她兩次，還都是匆匆說上兩句就分開了。
「兄弟，人家是坐辦公室的，跟我們下班時間是錯開的，你這樣天天眼巴眼望的，沒有用的。」
「時間是錯開的？」
「對啊，他們的菜都要更好一些，你沒發現有幾個菜是專門給他們準備的？」
「好像真的是。」
「兄弟，聽我一句勸，咱們這些普工跟辦公室的人不是一路人，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我沒想怎麼樣。」我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隨後又道：「坐辦公室就不一樣了？」
在我看來，大家都是一個鼻子兩隻眼，都是出來打工賺錢的，只是工作性質有所差別，還能分個高低貴賤？
「不一樣就是不一樣。你看大家吃飯，有普工跟辦公室的坐一起的沒？」
「好像還真的沒有。」
我們這些普工穿的是天藍色夏裝，辦公室都是白襯衫黑西褲，女的是白襯衫黑色套裙，大家吃飯的確不會坐在一起。
「我告訴你，咱們普工是八個人一個房間，一層樓有一個公共洗手間和沖澡間。」
「人家辦公室的宿舍都是四人間，領導兩人間，有獨立衛生間。你說差別大不大？」
「這……的確挺大的。」
要是能四人間，兩人間，條件真的是好太多了。
起碼晚上房間不會那麼熱，睡覺不會有那麼多人的呼嚕聲。
「兄弟，聽我一句勸，別追了，沒機會的。」
聽幾個舍友這麼說，我也有些不自信起來。
回想自己跟林芊芊的幾次相遇，是聊上兩句就匆匆分開，究竟是太忙了，還是不想跟我多說話？
第一次過來跟我相認，那是因為我跟行政王小姐坐在一起，也就是那次說話最多。
那一次，她以為我進廠也是坐辦公室的，不是普通工人，不過當時也沒什麼異常。
所以，到底是我想多了，還是事實真的如此？
一時間，我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
也第一次對人與人之間的身份產生了認知。
社會不像學校那樣，在學校里是沒有身份差異的，只有成績好和成績差的差別。
可到了社會上，在這一家小小的工廠里，普通工人和辦公室人員之間，就橫亘著一道隱形的鴻溝，不可跨越。
林芊芊的心裡是怎麼想的？
她真的願意跟我聊天嗎？
會不會只是出於老同學的面子才理會我的？
想到這個可能，我心裡就一陣陣難受，心頭那股一直盼著見到對方的感覺，也沒有那麼炙熱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沒有再遇到林芊芊，也漸漸適應了工廠里的生活。
宿舍，食堂，車間，三點一線，連工廠其他地方我都沒去過。
我是周一來的，明天就是周六了，這邊周末休假是分批次的。
周六周日，單休一天，工廠里的工人分成兩批，一批周六休息，另外一批周日休息。
我是周日休息的，所以周六要繼續加班。
每天在流水線上幹活兒，一天到晚重複著機械的動作，四天時間下來，我就覺得身上有些不大對勁了。
師父教我武術的時候說，練武是個持之以恆的事情。
拳不離手曲不離口，一旦時間久不練，功夫就荒廢了。
我來莞城之後，一開始照顧表嫂，再加上在公寓那邊也沒地方讓我練功。
來昇騰這邊，一開始沒穩定下來，自然也沒那個心思練功。
幾天下來，我感覺腰不太舒服，脖子也有些僵硬，立刻反應過來：
這種長時間坐在流水現場埋頭幹活兒的狀態，對身體損傷是很大的，自己必須重新活動起來。
於是，趁著夜色，我來到宿舍樓旁邊的一塊水泥空地上，先打了一套太極拳。
近半個月沒有打拳，這一趟下來，明顯感覺身體僵硬了很多。
太極拳打完，我又打了一套太極拳，這才感覺身體舒坦多了。
接著，我又來了一套搜骨的動作，這才吐氣收功。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石三磊，你還會武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