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皇子派人
王昭暗嘆：這老狐狸手段是真的高明，既不留痕跡，又能阻止違禁品遺留到關外，順便還能劫一筆。真是一舉多得。
「玥兒，爹不在了，你得多靠你夫君。」孫文泰看向王昭，眼神滿是欣賞。
這小子是大才，玥兒這次真撿到寶了。或許，這天武軍的衣缽，真的可以託付給他。
孫玥有些恍惚，腦子裡信息量太大，正要拉王昭離開再問個清楚，孫文泰卻道：
「玥兒，你先休息，我要跟王昭聊聊。」
王昭一愣，指著自己：「我？」
「對。」
孫文泰點頭，語氣不容置疑。
孫玥瞬間急了。
這相公可是自己出門順手撈過來了。
要是讓爹爹知道了可不就完蛋了。
孫玥生怕王昭跟她爹獨處會「出賣」她，忙道：
「爹，天晚了，我跟夫君得早點休息，我們新婚燕爾的，你忍心嗎？你說是不是？」
她挽住王昭胳膊，使勁晃，力道大的王昭感覺胳膊快脫臼了。
若是一個嬌羞的美麗的弱女子對著王昭這樣做，王昭肯定是很享受的。
但是孫玥只占了前面兩項，「嬌羞」「美麗。」
弱女子什麼的完全不沾邊。王昭感覺自己的胳膊都要被她晃脫臼了。
習武的想法再度占據了心頭。
看來重奪夫綱的第一步就是習武！
孫文泰笑道：「怎麼，玥兒還捨不得你的小夫君啊？放心，我交代點事就放他回去。」
孫玥見父親態度堅決，只得鬆手，趁孫文泰沏茶，湊到王昭耳邊低聲道：
「你要是敢出賣我，我饒不了你！」
她呼出的熱氣弄得王昭耳朵發癢，少女的清香混著溫暖的感覺。
王昭揚起嘴角，給了她個意味深長的笑，嚇得孫玥臨走前狠狠瞪了他一眼，還做了個張牙舞爪的動作。
少女俏皮的模樣讓王昭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
孫文泰端著茶回到書房，示意王昭坐下。
燭光下，這位老將的眼神依舊銳利，像是能看穿人心。
他遞過茶盞，王昭輕輕點頭，微微抿了一口，卻被孫文泰下一句話嗆得差點噴出來：
「王昭，王昭，王姓可是皇家的姓氏啊。」
王昭擦了擦嘴角的茶水。
訕笑一聲，拱手道：
「天下姓王的人何其多，總不能都是皇親國戚吧？那宗人府不得忙得腳不沾地？」
孫文泰聞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深以為然的神色。
燭光映著他的面容，讓王昭看不出來他的神情。
只見孫文泰放下茶盞，目光悠遠，仿佛陷入了回憶。
」我有一個故事，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在下洗耳恭聽。「
王昭拱手道。
孫文泰點了點頭。
雙手依在一旁的沙盤上緩緩開口。
「當年，有一位叱吒風雲的鷹揚將軍。征南詔，攻高麗，拒北胡，禁軍上下，哪個不是他的舊部袍澤？那時候，他以為憑著一腔熱血，定能再下一城，把武國給踏平了，讓整個周朝的武功成為最強。」
他頓了頓，語氣漸轉苦澀：
「可誰曾想，武威郡的知府，為了黨爭，為了給自己的主子，皇帝的第三個兒子鋪路，竟不顧國事，拒關斷糧！他欺上瞞下，謊稱胡人劫掠。他那時年輕氣盛，沒料到朝廷那些人早就看他不順眼。趁他軍糧草不濟，頹勢初顯，聯手彈劾他。皇帝一怒，下了十八道金牌，逼他強攻。他手下無糧，拿什麼攻？自然拒了天使，結果皇帝震怒，一紙詔書，將整個天武軍定為叛逆。」
孫文泰咳嗽兩聲，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隊伍潰散，戰敗，他的妻女也被流放。幸好，他還有些忠心舊部，拼死護送流放隊伍到武威邊境。那知府卻因阻撓」叛逆「有功，被三皇子舉薦，進了京做大官。而武威郡因那場敗仗，郡兵全失，邊防形同虛設，邊疆亂成一團。他才得以收攏殘部，救下家人，盤踞在此。」
王昭微微點頭。
這故事他聽過另一個版本：
鷹揚將軍囂張跋扈，仗著兵強馬壯，擁兵自重，不聽朝廷號令，葬送禁軍，割地數城給武國，終被朝中大員合力拿下，家族流放，明正典刑。可若真被「明正典刑」，眼前這老者又是誰？
似乎看出王昭的疑惑，孫文泰咳嗽兩聲，嘴角帶著譏諷：
「朝廷為震懾其他將領，抑武重文，特意找了個跟他長得相似的人，在武威郡城砍了腦袋，冒充是他。」
王昭心頭一跳。
沒想到當年的故事原來是這樣的。
朝廷這手玩得狠！若那些大員知道孫文泰還活著，怕是夜不能寐。他暗自思忖：
可這等機密，為何要告訴我？
孫文泰擺擺手，放下茶盞，從案幾下的抽屜里取出一張紙和幾塊令牌，遞給王昭。王昭疑惑接過，定睛一看。
臉色微變。
紙上是幅畫像，竟是他自己！畫像邊緣還沾著暗紅的血跡。
他又拿起令牌，上面赫然刻著「雍王府」三字。
雍王就是三皇子，原太子黨的死對頭。
這信物出現在此，意味不言而喻。
王昭扯了扯嘴角，抬頭問：
「孫將軍，帶這些東西的人呢？」
孫文泰平靜道：「死了。」
「死了！」王昭聲音不自覺拔高。
孫文泰不慌不忙坐下，繼續道：
「我原本以為是朝廷探子，先派人抓了起來。沒想到竟然搜出這些東西，才知他們跟雍王有關。我跟雍王素來不和，你也知道。所以問清後，就殺了。」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
「放心，根據我們的審問，雍王好像派了很多探子，就是為在某人回去前幹掉他。如今少了幾個，他們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王昭暗鬆一口氣，不過他也沒想到，這個雍王竟然如此狠辣。
這下深深的加重了古代朝廷的鬥爭的殘酷的認知。
見王昭表情還算平靜。
孫文泰暗暗點了點頭。
又道：
「既然你是玥兒認定的相公，這些事你遲早得知道。玥兒來這兒時還小，只知個大概，還是我來告訴你清楚些。」
王昭遲疑點頭。孫文泰眯眼：
「你似乎不驚訝？」
王昭拱手，苦笑：
「信息量太大，在下還得消化一陣。」
這話倒是實誠，牽扯到如此久遠的驚天大案，還有和自己有關的三皇子的人，他確實有些懵。
「沒事，有的是時間。」孫文泰擺手，話鋒一轉。「不過這次叫你來，還有件事要說。」
這還沒有完？
王昭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感覺自己像掉進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