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密會


  周文禮乾咳一聲。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知道自己作為殿下的首座如今不開口是不行了。

  他小心翼翼道:

  「殿下還請息怒,陛下或許是想讓您暫避鋒芒。這雍王殿下雖然,看似得了樞密院的差事,卻被剝了兵部實權,未必是贏家。」

  「未必?」

  冀王冷笑,一腳踹翻身旁的銅鶴香爐。

  「今日在殿上,他那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若不是他在父皇面前進讒言,說我監察院辦事不利,怎會有這場變故?」

  李嵩連忙附和:

  「雍王確實心機深沉,前幾日還派人在江南散播殿下苛待兄弟的流言,實在卑劣。」

  王奎瓮聲瓮氣道:「殿下,要不找幾個江湖好手......」

  「住口!」

  冀王呵斥道。

  「如今父皇本就猜忌我們兄弟,動這些歪心思,是嫌死得不夠快?你以為這是江湖打鬥?」

  「六弟現在還生死不明,若是在被爆出什麼刺殺事件,我的腦袋都保不住!」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個身著青色襴衫的年輕官員突然站起身。

  此人是新晉的禮部員外郎李宗文,因一手好字被冀王賞識。

  「殿下!」

  李宗文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廳堂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望著他,想聽聽這個才被納入冀王黨羽的年輕人想要說什麼。

  「時不我待啊。」

  冀王皺眉看他:

  「你想說什麼?」

  「廢太子的故事,殿下忘了嗎?」

  李宗文站起來拱手道。

  眼神里透著股狠勁。

  「當年廢太子也是被陛下貶去宗人府,起初以為只是懲戒,誰料步步退讓,最後連宗籍都被削了。如今殿下被調去工部,看似只是貶謫,可這勢頭......」

  他話未說完,周文禮已嚇得臉色慘白,厲聲打斷:

  「李宗文!你瘋了不成?竟敢拿廢太子與殿下相提並論!」

  冀王的臉瞬間變得鐵青,這句話算是戳到他心底最恐懼的地方。

  只見他手指緊緊攥著腰間玉帶,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廢太子在幾個月前被皇帝判處圈禁,現在生死不明,他們這些弟弟都不知道廢太子關在了哪裡。

  連他的胞弟都被貶出了京城,流放在了武威那個荒蠻之地,現在還不知所蹤。

  而廢太子的前車之鑑如同一把利劍懸掛在諸位皇子的頭上。

  廳堂內死一般的寂靜,連燭火燃燒的噼啪聲都格外清晰。

  眾人現在都明白李宗文話里的潛台詞,不進則退。

  對皇子而言,退意味著萬劫不復,那進.......豈不是要走到謀逆的地步?

  李嵩顫巍巍的叩首:

  「殿下,李員外郎年輕不懂事,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冀王深吸一口氣,突然抬腿一腳踹在李宗文胸口,怒喝道:

  「放肆!滿嘴胡言亂語!來人,把他拖下去杖責二十!」

  李宗文悶哼一聲摔倒在地,卻還梗著脖子看冀王。

  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懼意,反倒像是催促冀王下定決心。

  「殿下息怒。」

  周文禮連忙求情。

  「李員外郎也是憂心殿下,只是言辭不當罷了。」

  冀王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過了半晌才揮揮手:

  「算了,看在他是無心之失的份上,饒他這一次。」

  他頓了頓,聲音緩和了些。

  「都起來吧,今日之事,莫要再提。」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紛紛起身。

  冀王強壓下心頭的波瀾,換上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拍了拍手:

  「來啊,繼續奏樂,歌舞別停!」

  絲竹聲重新響起,舞姬們旋著裙擺踏入廳中,水袖翻飛間,剛才的劍拔弩張仿佛成了一場幻覺。

  冀王端起新的酒盞,與眾人推杯換盞。

  只是眼底深處的那一抹欲望似乎被某人的三言兩語勾勒起來。

  宴席散時,天已近三更。

  冀王屏退眾人,獨自站在廊下望著月亮,突然對身後的貼身管家低聲道:

  「去,把李先生悄悄請到書房來。」

  管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李先生」指的是李宗文,連忙躬身應道:

  「是,我這就去。」

  ...................

  與冀王府的沉悶不同,相隔幾條街的雍王府此刻正透著一股喜悅的感覺。

  剛從朝堂上下來的雍王直接賞賜了雍王府上下幾百兩銀子。

  無論是值班的門房,還是內院的管家統統都有份。

  而現在,雍王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矮几上的玉杯。

  他今日換下了朝服。

  穿著一身月白錦袍襯,來接見重要的來客。

  在賞賜了自家手下那些做髒活的家士後。

  他特意召見了雍王黨的黨羽。

  與冀王那種大張旗鼓的宴會不同。

  他只喊了幾位熟悉的官員。

  客廳地座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拿起侍女剛剛倒下的茶水,他是刑部尚書魏淵。

  此人歷經三朝,官場上的風浪見了無數,此刻正捻著山羊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旁邊還坐著兩位官員,分別是太常寺卿趙文耀和御史中丞呂梁。

  這幾位官員與其說是雍王的手下黨羽更不如說是雍王黨的合作者。

  雍王也不敢納這些高管作為自己的黨羽。

  「殿下,今日這一局,可是狠狠挫了二皇子的銳氣啊。」

  魏淵率先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難掩的欣慰。

  雍王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魏尚書過譽了,不過是稍稍交鋒罷了。二哥從四品的監察院院正,轉任從二品的工部侍郎,品階倒是還升了呢。」

  魏淵聞言搖了搖頭,失笑道:

  「殿下這就小瞧了陛下的決心了。」

  雍王坐直了身子,拱手道:

  「願聽長者解惑。」

  他深知這位老尚書的厲害,能歷經三朝不倒,還能坐上尚書的職位必然在朝局上有著過人之處。

  魏淵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緩緩開口:

  「殿下可知監察院的職責?」

  「自然是監察百官。」雍王答道,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

  魏淵點了點頭:

  「既然是監察百官,那為何只給了一個四品的官職?」

  聽到這話,雍王愣了一下,眉頭微皺。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監察院權力極大,能查百官貪腐,甚至能介入皇子紛爭,可主官的品階確實不算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