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談

  "等等，咱們先把練武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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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昭連忙擺了擺手。

  "我回來是有正事問你。"

  孫玥小手一頓。

  「練武就不是正事了？」

  嘴角嘟囔著，但神色還是嚴肅了起來。

  柳眉微微皺起道：

  "是不是營里人給你難堪了？那文淵心眼小，是不是他！"

  說著就要轉身。

  "我去跟爹爹說，把這些人調到後山守倉庫！"

  "不是。"

  王昭攔住她。

  "我是想問問團練營的事，你知道文淵他們的底細嗎？"

  孫玥轉過身子。

  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之前不是說過了嗎？」

  王昭從一旁地拿過一壺清水。

  二人就這樣坐在台階的邊緣。

  孫玥滿意地從王昭手裡接過剛到的清水。

  一飲而盡。

  擦去額頭的汗水。

  手指摳著石凳邊緣的青苔思考了片刻道：

  "文淵這些人原本是朝堂廂軍的軍官，之前因為剿匪打了敗仗，才帶著手下人上山寨的。他身邊那些低級軍官，也都是原本官軍出身的。"

  王昭聽了點了點頭，這個消息他之前已經知道了。

  不過這樣看來自己的便宜岳丈還是心裡有數的。

  沒有讓這些官軍出身的人沒有完全掌握一營。

  至少團練的主管還是他的人以防日後生亂。

  孫玥晃了晃腳，靴尖踢起細小的塵土，接著說道：

  "說起來，這文淵行事還挺讓人不齒的。他經常讓這些團練兵幫著其他邊市的商人去買賣東西，哪還有點練兵的樣子。爹爹手下的兵都是三日一練，可文淵他們那裡都快要一旬一練了，照這樣下去，這些團練兵怕是都要荒廢了。"

  王昭聽到這裡，終於明白問題所在。

  軍隊的戰鬥力全靠日常訓練維繫，如此懈怠操練，一旦真有戰事，這些團練兵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戰鬥力，怪不得他們對王昭如此敵視，估計就是怕他的到來改變了團練營的格局。

  他忍不住問："孫將軍不管嗎？"

  孫玥嘆了口氣：

  "寨子練兵需要花錢，這些團練除了糧食是寨子給的，餉錢都是文淵認識的商人捐贈的。爹爹也是無奈之舉，畢竟眼下寨子的財力有限，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錢。」

  她抿了一口水。

  接著道：

  「你知道的，爹爹又不收那些逃戶的稅款，實在沒辦法完全承擔起團練的餉錢，也就只能對文淵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王昭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其中還有這樣的緣由。

  孫將軍並非不知曉文淵的所作所為，只是受限於現實的財力問題，不得不做出妥協。

  這團練本就有著民兵的性質。

  這文淵借著商人捐贈餉錢的由頭，不僅掌控了團練的部分經濟來源，還趁機讓士兵為商人做事，疏於訓練。

  他低頭看著名冊，手指在上面划過，嘴裡低聲念叨：

  "這樣一來，情況比我想的還要複雜。炊房帳目得找可靠的人去查。看看有沒有喝兵血的問題。演武的規則要定得嚴密，不能讓文淵他們鑽空子。而且，得想辦法解決團練的餉錢問題，不能一直被文淵和那些商人牽著鼻子走......"

  王昭沉思著，文淵和他手下那些官軍出身的人，本就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方式，如今又和商人勾結，在寨子裡形成了一股特殊的勢力。他們不重視訓練，反而利用士兵謀取私利，長此以往，這團練營遲早會變成他們的私人武裝。

  但最關鍵的還是餉錢。如果不能解決餉錢問題，寨子就始終受制於文淵和那些商人。

  是時候搞錢了。

  王昭覺得，占據這樣一個山寨，手下還有強軍。

  若是不能搞到錢那就太對不起這個優勢位置。

  他抬頭看向孫玥，神色凝重地說："我明白了，看起來這件事情還要從長計議。"

  孫玥見他神情嚴肅，也點了點頭聲音也柔和起來：

  "嗯，你多費心了。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說。"

  孫玥"嗯"了一聲，看著王昭離開的背影，壓下心中的擔憂，轉身繼續在演武場練習。

  ................................................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王昭便已起身，整理好衣袍後徑直往軍營走去。

  孫玥已經和往常一樣出去練武。

  早餐早飯已經在桌邊為他準備好了。

  如今決定在這清揚寨上呆上一段時間，那也得做些事情。

  這重整團練兵就首當其衝。

  無論在哪裡，手握兵權都是上上之選。

  剛到營門口，眼前的景象就讓他眉頭緊鎖。

  現在本該是操練時間，可不少士兵卻三三兩兩地靠在營房門口。

  竟然還沒有人前來驗證他的身份。

  有的敞著衣襟打哈欠，有的蹲在地上似乎在玩什麼遊戲，

  大多數人都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低聲說笑，手裡把玩著不知從哪摸來的葉子牌，全然沒有半點軍人的樣子。

  「這就是文淵手下的兵？」

  「恐怕若不是又孫家的約束，他早就把自己在廂軍的那一套又帶進來了。」

  王昭心裡暗自搖頭，腳步不停往裡走。

  來到中軍帳篷前。

  終於出現兩個士卒守衛在門前。

  他正準備拿出腰牌，守在門口的士卒卻笑嘻嘻地側身讓開：

  「這位爺，您今天來還要給咱講故事不？上次那倚天屠龍記，今天還講嗎？」

  王昭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上次初見這些團練士兵時，他確實隨口講了段《倚天屠龍記》的片段，沒想到這幫人記這麼牢。

  他擺了擺手：「若是今日有時間，便再給各位講講。」

  士卒樂呵呵地應著，目送他進了帳篷。

  剛邁過門檻，迎面撞上一個穿著鎧甲的軍士。那軍士見到王昭，瞳孔突然放大。

  臉上滿是驚訝，像是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連招呼都沒打，心事重重的轉身快步離開，差點撞到前面帳柱。

  王昭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

  這個軍士，他有一點印象，昨天在飯桌上這個人就坐在文淵身邊，看起來是文淵的心腹之一。

  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倒是有點意思。

  不再多想，王昭徑直走向中軍大帳深處。

  帳內，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正背對著門口站著，看著牆上的輿圖。

  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此人正是郭參軍的副官劉虞候。

  今日就是為了見王昭特意留在團練營中。

  看見是王昭到來，他衝著王昭點了點頭，聲音洪亮道：

  「教頭，參軍特意讓我來幫你。」

  王昭拱手道：「那就多謝參軍好意了，也勞煩劉虞候了」

  與郭參軍的文雅不同，這劉虞候性子直接得多，他示意王昭在旁邊的木凳上坐下，開門見山問道：「關於這團練營，教頭有什麼好主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