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軍法從事
誰他媽敢打老子?」
李虎疼得齜牙咧嘴,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正站在身後,手裡還握著一根教棍。
此人正是郭參軍派來協助王昭的屯長張猛。
張猛走上前,先拍了拍錢六的肩膀,語氣帶著讚許:
「做得好,守住營門,就是守住軍紀。」
然後他轉頭看向李虎,眼睛裡像是在看一個渣子。
「擅闖軍營,還想毆打哨兵,你可知罪?」
跟著他一同前來的軍法官立刻上前一步,高聲道:
「擅闖軍營者,杖五十,毆打哨兵者,加杖三十!合計杖八十!」
「八十軍棍?」
李虎嚇得魂飛魄散,他平日裡欺負小兵慣了,哪裡受過這種罪。
「你們敢!我是文副史手下的都頭!文副史不會放過你們的!」
「文副史?」
一個聲音從人群後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王昭穿著那具銀色輕甲,緩緩走了過來。
周圍的軍士見狀,立刻整齊地行了個軍禮:
「教頭!」
王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李虎身上。
心裡有些納悶。
怎麼這些文淵的手下都這個德性。
區區一個廂軍叛逃出來的軍官。
管個上千人的團練。
都這麼囂張。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一號大將軍出生的呢。
孫玥她爹怎麼想的,留這麼一個跳樑小丑在這裡。
不過他語氣沒有絲毫變化。
清了清嗓子故作威嚴地說道:
「就算是你們老大文淵親自來闖營,這八十軍棍,也照樣要打。」
他轉頭對親衛道。
「把他押進校場,讓所有新兵都來看看,擅闖軍營、違背軍法的下場!」
軍士們立刻上前,將還在掙扎的李虎綁了起來,拖進校場。
跟著李虎的兩個親兵見勢不妙,連忙跑路離開。
王昭則拍了拍錢六的肩膀笑著說道:
「錢六堅守職責,賞銀五兩,記功一次。」
錢六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得想要跪下。
王昭扶住他。
「軍中只行軍禮。」
錢六連忙止住,轉為抱拳。
「謝教頭!屬下一定不負教頭所託!」
五兩銀子,都快抵得上他之前一年的軍餉,更重要的是。
王昭這個教頭的認可,讓他覺得自己剛才的堅持都值了。
此時,校場上的三百名青壯已經整齊地站好了隊列。
經過這幾天的訓練,他們早已沒了最初的懶散,隊列整齊,鴉雀無聲,只是眼神裡帶著些許疑惑,不知道教頭為何突然召集他們。
王昭走上高台,指著被押上來的李虎,朗聲道:
「此人是文淵手下的都頭李虎,剛才擅闖軍營,還想毆打咱們的哨兵錢六,違背軍法,按律當杖八十!」
台下的青壯們頓時譁然。
尤其是第三屯的人,他們大多是文淵的老部下,平日裡沒少受李虎的欺負,此刻見李虎被綁著押上來,臉上滿是震驚。
隨即又多了幾分解氣。
李虎被按在長凳上,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青壯,尤其是第三屯那些曾經被他呼來喝去的小兵,此刻都用氣憤的眼神看著他。
他的瞬間變得恐懼起來。
生理上的恐懼和心理上的屈辱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發抖。
「行刑!」
王昭一聲令下。
軍卒們拿起軍棍。
「啪啪」的聲音在空曠的校場上迴蕩。
每打一棍,李虎就慘叫一聲,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打破,滲出血跡。
若非王昭特意吩咐過幾個行刑的軍士留手。
不然八十軍棍足以把人打死,但即使如此,打到五十棍的時候,李虎也已經疼得昏死過去。
「停。」
王昭抬手。
「把他弄醒,丟回文淵的團練營去。」
親衛們用冷水潑醒李虎,然後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出了校場。
王昭則走到隊列前,目光掃過所有青壯:
「你們都看清楚了,哨兵是軍營的第一道屏障,神聖不可侵犯!無論是誰,哪怕是軍官,敢擅闖軍營、毆打哨兵,都要按軍法處置!」
王昭要向這群新兵灌輸一個道理。
那就是軍法的神聖。
紀律的一個軍隊的根基。
若是沒有紀律,那完全就是一支散兵游勇。
他可不想自己手下的人變成那種燒殺搶掠的土匪軍。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
「在我這裡,沒有什麼文副史的人、我的人,只有軍人!只有遵守軍法的軍人!誰要是敢違背軍法,李虎就是榜樣!」
台下的青壯們聽得熱血沸騰。
這年頭,無論的朝廷還是賊軍。
亦或者是清楊寨這種已經可以算作地方勢力的軍隊。
裡面的小卒都是被欺壓的底層。
像王昭這種維護軍士的主將還是第一個。
「教頭威武!」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喊了起來。
另一邊。
李虎已經被拖到了文淵的團練營門口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口的守衛正懶洋洋地靠在柱子上曬太陽。
完全比不了王昭營地的嚴密。
連自己旁邊多了一個躺在那下「血人」都沒有看到。
直到聞到一股血腥味,才發現地上躺著一個人。
他們湊過去仔細一看,竟是營地中的都頭李虎,頓時嚇得跳了起來,連忙抬著他往營里跑。
文淵正在帳里來回踱步,焦躁地等著消息。
見守衛抬著渾身是血的李虎進來,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
「怎麼回事?人呢?第三屯的人呢?」
兩個守衛面面相覷。
這時候,李虎的兩個親兵也跑了回來。
一進門就跪在地上。
「副史.....第三屯的人沒帶回來,李都頭他。他被王昭打了八十軍棍,昏死過去了!」
親兵結結巴巴地說道。
文淵走到李虎身邊,看著他渾身是傷、氣息奄奄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他知道,自己安插在王昭麾下的一百人,怕是徹底要不回來了,還折了李虎這麼一個得力手下。
「姓王的!你給我等著!」
文淵一拳砸在案上。
「你以為我是好欺負的?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沒有了商路,這清楊寨沒有了錢財,你們怎麼撐下去!」
旁邊的趙勇等人嚇得不敢說話,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文淵發這麼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