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串聯
文淵深吸一口氣。
「我在清楊寨經營這麼多年，不是他一個外來小子能比的。趙勇，你去聯繫劉家，就說我願意讓出一條去武國的商路，讓他們斷了給王昭的糧草供應，還有管寨丁的孔家。讓他們在寨子裡找他那個姓王的麻煩。一定不能讓他的日子好過！
趙勇愣了一下：「副史，劉家和孔家那邊，會不會不願意？他們只認錢而且這樣，孫家可是」
「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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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淵冷笑一聲。
「劉家每年往武國那裡走私那麼多東西還不是靠我手下人罩著。
孔家的早就不想再被孫家壓著了，他們會不願意？若是不配合，等我倒了下一個就是他們！以後都別想在清楊寨做買賣！」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我要讓那個姓王的知道，在清楊寨，我說了算！他斷我的人，我就斷他的路！等他糧草耗盡，那些青壯自然會反過來投靠我！到時候，我再找其他家的人去孫家那討個說法，看他怎麼死！」
旁邊的親兵們聽了，雖然有些害怕王昭的手段，但見自家老大已經下定了決心，也紛紛附和：
「副史英明！王昭那小子肯定撐不了多久！」
文淵擺了擺手，讓趙勇等人下去辦事，自己則留在書房裡。
說實話，在他的心裡還是十分害怕孫家手下那一群殺神的。
但事到如今他已經不能回頭了。
若是丟了團練營，別說自己招安回去當官的美夢了。
在這混亂的邊塞恐怕連活下去都很難。
..........................
趙勇揣著文淵給的兩箱足色紋銀。
又抱了壇從武國商人手裡換來的「白金釀」，先往劉家去。
劉家在清楊寨靠走私絲綢發家，家主劉萬山是個出了名的「鐵算盤」。
可以說，為了錢，他什麼都敢做。
之前仗著自己的勢力在著武威的邊塞也有一席之地。
無論是武威還是夏州都遍布自己的走私商隊。
區區一個清楊寨寨主，讓自己的兒子去娶他家的女兒還不是手到擒拿。
可沒想到就突然殺出一個程咬金。
而且就在前段時間，自己和胡人的私貿又被那個姓王的撞破，還被幾個馬匪搶了商隊。
讓他損失慘重。
自然對孫家不滿起來。
這會兒他正蹲在堂屋門檻上，盯著夥計清點剛從武國運回來的絲綢，見趙勇來了，眼皮都沒抬：
「文老二又有什麼閒心，讓你這跑腿的來串門？」
趙勇把裝銀子的箱子往石桌上一放。
那酒罈「咚」的砸在旁邊，陪著笑湊過去：
「劉老爺，這是文副史的心意。
今兒來，是有件關乎您家底的事。
您就沒覺得，最近孫家那邊，有點不對勁？」
聽到趙勇的來意劉萬山捻著山羊鬍的手頓了頓，終於抬頭看他。
陽光照在他臉上，眼睛裡滿是精明，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說道：
「孫家？不就是老將軍依然帶著人打胡人，還有那丫頭片子一直在練武。還能有什麼不對勁？」
「您這就不對了。」
趙勇壓低聲音，往左右看了看。
「現在孫家多了個姑爺！那小子不僅整團練，還和武國的商人搞在一起了，聽說每趟賣的東西比您一個月賺的都多。您想啊，以前孫家只管打胡人，寨里的商路誰都能走，可現在王昭來了，又是整軍又是做生意，往後他要是跟老將軍說，把往武國的商路歸他管，您這絲綢生意，還能像現在這麼自在？」
這話戳中了劉萬山的痛處。
他做走私生意三十年，靠的就是孫家不管商路，朝廷對走私抓得很緊，他們只能從清楊寨這個三不管的地方交易。本來老將軍眼裡只有胡人，從沒過問過他們怎麼跟武國商人打交道。
可那給姓王不一樣，那小子一來就把自己的好事給撞破，還能讓武國的皇商上門買貨，要是真讓他把商路攥在手裡，自己的利潤估摸著至少得少一大半。
「孫家老東西，以前是顧不上。」
劉萬山把煙杆往鞋底一磕，火星濺起來。
「現在有了那小子幫襯，怕是要騰出手管咱們的事了。這個月初我想把商路往北邊擴擴，跟胡人換點皮毛，結果孫家的哨兵攔著不讓過，說怕引胡人來，還說為了我們的安全好我看啊，他們就是想把好處都留給自己！」
「可不是嘛！」
見他上道，趙勇連忙接話。
「文副史說了，要是咱們不早做打算，等王昭把團練練好了，老將軍再鬆口，咱們這些做買賣的，往後就得看孫家的臉色吃飯！他還說了，只要咱們能讓王昭挪地方，往後往武國的商路，您劉家占四成，比現在還多一成！」
劉萬山眼睛亮了。四成商路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能多開幾條商路，一年能多賺快十萬貫！
他盯著趙勇看了半晌，終於點頭：
「行，晚上你家主子的宴會，我去。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沒實打實的好處，我可不干。」
聽到這話，趙勇露出了一個諂媚的笑容。
連忙拱手離開。
從劉家出來，趙勇馬不停蹄去了孔家。
孔家管著清楊寨的寨丁，說白了就是地方上的「土霸王」。
之前孫家沒來的時候他們就是武威邊塞上的一支馬匪。
手下有著不少部眾。
自從被孫家的舊部打服了，也被納入到了清楊寨裡面。
之後官府想要剿滅清楊寨不成。
還被打的元氣打傷，無奈給了清楊寨一個廂軍的編制。
可孫家是何人。
笑納了賞賜，整個清楊寨還是既不聽宣又不聽調，名義上在周國境內的狀態。
而就在那時候。
孫家把他們看不上的編制給了孔溫，讓他也過了一把美其名曰當做一個管寨丁的「將軍」。
過了一把癮。
又給文淵這個叛逃過來的軍官一個團練副史的職位。
這孔溫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常年把段刀別在腰上，見誰都帶著三分橫氣。
這會兒他正跟幾個寨丁頭喝酒，見趙勇進來，把碗一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