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蠱毒入骨,死定了
砰!!!
一聲沉悶如擂鼓般的巨響在病房內炸開!
狂暴的氣勁以撞擊點為中心猛然爆發!勁風四溢,吹得離得近的林若雪長發飛揚,衣袂獵獵作響!病床上的儀器被震得哐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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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中了!」張魁心中一喜,但隨即臉色劇變!
他感覺自己這足以轟碎花崗岩的雙拳,砸中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塊燒紅的、滑不留手的精鐵!
一股灼熱霸道、帶著強烈反震之力的勁道,順著他的拳頭猛地倒灌回來!
「呃!」張魁悶哼一聲,雙臂劇痛發麻,如同觸電般猛地收回,腳下「噔噔噔」再次連退數步,每一步都比剛才退得更遠,臉色瞬間由鐵青轉為駭然!
他死死盯著沈浪的後背——那被擊中的地方,衣服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金鐘罩?還是更高明的護體罡氣?!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而硬生生承受了張魁全力一擊的沈浪,身體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
他緩緩轉過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落在滿臉驚駭的張魁臉上。
「內勁大成?就這點力氣?」沈浪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嘲諷,「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
「你!」張魁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羞憤交加!
出道以來,他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硬接巔峰一拳而毫髮無損,還被當面嘲諷!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一起上!剁了他!」張魁徹底瘋狂了,不顧雙臂的酸麻脹痛,紅著眼睛嘶吼,再次鼓盪內勁,就要招呼手下拼命!
然而,沈浪卻不再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個抱著斷腿、被劇痛和殘留的蠱毒折磨得神志不清、依舊在痛苦翻滾哀嚎的張俊傑身上。
此時的張俊傑,左腿被自己人砍得血肉模糊,鮮血浸透了褲管,在地上拖出刺目的血痕。
護心玉被奪,失去了最後的壓制,加上劇痛的刺激,他體內的噬魂蠱如同脫韁的野馬,瘋狂反噬!
「二少!」張魁也看到了張俊傑的慘狀,心猛地一沉!玉佩被奪,蠱毒失控,這後果不堪設想!
沈浪看著張俊傑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又瞥了一眼被自己撞翻在地、同樣被蠱毒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林信,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
「張家二少,滋味如何?」沈浪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房間裡的混亂和哀嚎,帶著一種審判般的冰冷,「想要別人的心?先看看自己的心,還剩下幾分人樣吧。」
他抬起腳,看似隨意地,卻精準無比地踩在了張俊傑那隻完好的、支撐著他身體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折聲!
「嗷——!!!」張俊傑的慘嚎陡然拔高了八度,身體如同離水的魚般劇烈彈起,又重重砸落,徹底昏死過去。
「你!!!」張魁目眥欲裂,渾身氣得發抖,指著沈浪,卻因為剛才那一擊的反噬和內心的驚懼,一時竟不敢再上前。
「帶著你們的廢物主子,滾。」沈浪收回腳,目光如同看垃圾般掃過門口那些打手們。
最後落在臉色鐵青、羞憤欲狂卻又投鼠忌器的張魁臉上。
他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回去告訴張家的人,洗乾淨脖子等著。這筆帳,我沈浪會親自上門,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還有,」沈浪的目光掃過地上昏死的張俊傑和奄奄一息的林信,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中了噬魂蠱的人,聚在一起,死得更快。不想張家上下死絕,最好把他們倆,還有所有跟他們密切接觸過的人…隔離得越遠越好。」
這句話如同冰冷的毒刺,狠狠扎進張魁的心臟!
他猛地想起剛才那無形無質卻恐怖至極的精神衝擊,再看著張俊傑和林信身上散發出的、同源卻相互勾連激盪的詭異黑氣,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小子…他是在催動蠱毒反噬?!
「走!」張魁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他深深地、充滿怨毒和驚懼地看了沈浪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骨子裡。
然後猛地轉身,對著混亂的手下咆哮:「帶上二少!撤!」
打手們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抬起昏死的張俊傑,如同潮水般狼狽地退出了這間如同煉獄般的病房。
來時氣勢洶洶,退時卻惶惶如喪家之犬,只留下滿地狼藉、刺鼻的血腥和腥臭,以及那令人窒息的詭異黑氣。
病房內,死一般的寂靜再次降臨,只剩下林信微弱的抽搐和呻吟。
林若雪扶著驚魂未定的林青翰,看著門口消失的敵人,又看看地上慘不忍睹的林信。
最後目光複雜地落在那個背對著她、站在一片狼藉中央,身影顯得有些孤高的沈浪身上。
曹神醫哆哆嗦嗦地從牆角爬起來,看向沈浪的眼神,已經充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敬畏和狂熱,如同信徒仰望神祇。
沈浪彎腰,將林信頭頂、胸口、丹田處的三根金針一一收回,小心地用一塊乾淨的布擦拭掉上面沾染的污穢黑氣。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從未發生。
他走到林若雪面前,將手裡那枚沾著張俊傑鮮血、觸手溫潤的深綠色玉佩隨手拋給她。
「拿著。張家那點小手段,破不了這玩意兒。」
林若雪下意識地接住玉佩,入手溫涼,上面繁複的紋路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暖意,驅散了她心頭的幾分寒意。
她看著沈浪,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句帶著顫音的低語:「謝謝…沈浪…」
沈浪擺擺手,目光轉向病床上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的林青翰,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老頭,蠱毒引出來了,但你身子骨被掏空太久,元氣大傷。」他指了指地上昏死的林信,「還有這個廢物,蠱毒入骨,死定了。你打算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