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孩子,聽叔一句勸!你就從了嫂子吧!
她瞬間反應過來。傳聞諸葛長風精通奇門遁甲,麾下影衛善用五行遁術。
方才那影衛定是借木遁之術藏於樹冠,將全身氣息與柳枝融為一體!
縱然是歸真境巔峰修為,也難以察覺其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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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塵和定風波久經沙場,對戰場伏兵的直覺早已刻入骨髓。五行遁術能瞞過修為探查,卻被這兩個經驗豐富的將帥一眼看穿——
「哼,區區木遁,也敢在本將軍面前班門弄斧!」
葉塵厲聲怒喝,「我葉塵身經百戰,什麼樣的伏兵沒見過!當年在黑石坡,五百狼騎借土遁藏於地下,還不是被我一把火燒得抱頭鼠竄!」
「定伯父,給我砍了他——」
葉塵的怒喝裹挾著戰場殺氣!
話音未落,定風波手中的「斷浪」已化作一道流光劈向樹冠!
刀鋒未至,凌厲的罡氣已將柳枝絞得粉碎,漫天碎葉如飛刀般四散飛濺。
「葉將軍且慢!是我啊!」
一聲嬌怯的呼喊,突然從大樹後傳來……
一道柔美如水的身影,從柳樹後踉蹌跑出——沐婉清雙手捧著一個紅木托盤,盤中的青瓷碗中盛著一碗香氣撲鼻的參湯……
她髮髻微散,鬢角還沾著片柳葉,顯然是倉促間從別處趕來。
定風波刀鋒驟收。
他眉頭緊鎖地打量著沐婉清,見她托盤裡的參湯尚冒著熱氣,身上並無半分殺意,這才緩緩收刀入鞘。
「嫂子?」
葉塵一愣,「你怎會在此處?」
沐婉清這才穩住心神,將托盤舉到胸前,一臉羞怯道:「聽聞主公在營中整頓軍紀,訓練士卒……」
「侯爺擔心您操勞過度,特意吩咐後廚燉了碗野參湯,讓我送來為您補補身子。」
「我剛走到這樹下,就聽見……葉將軍似乎在與人爭吵……」
她話音未落,樹頂突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枝葉摩擦聲,快得像一陣風掃過。
月明霄在樹影中瞳孔微縮——那影衛竟借著沐婉清出現的空檔,以木遁之術化作一道青影,逃之夭夭……
「哪裡走!」
葉塵何等敏銳,立時察覺異動,反手將腰間匕首擲出——
匕首帶著破空銳嘯射向樹冠,卻只釘在一片飄落的柳葉上。
那影衛早已借著林木掩護消失無蹤……
「可惜了……」
葉塵望著影衛遁去的方向,冷哼一聲,「諸葛長風的影衛倒是滑溜。」
他的視線看向沐婉清手捧的參湯,又掃向柳樹樹冠,眸中閃過一絲疑慮。
這影衛出現得蹊蹺,沐婉清偏偏又在此刻送參湯,這未免也太過巧合。
但眼下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他伸手接過青瓷碗,將碗中參湯一飲而盡:「多謝嫂子!」
沐婉清見葉塵喝下參湯,臉上頓時露出淺淺笑意:「主公……這湯好喝嗎?這參湯里還加了些靈芝草,對您恢復精神有好處。」
她偷偷抬眼望了葉塵一眼,又飛快低下頭,耳尖微微泛紅。
這時,樹影中的月明霄緩緩鬆了口氣,方才那影衛的遁術確實高明……
這突然出現的沐婉清,稍一打亂節奏——那影衛便能趁機溜走!
月明霄望著葉塵手中的空碗,又看一眼沐婉清嬌羞的神情,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收斂氣息,悄然退去。
葉塵手持空碗,眸光微凝,心中猜測:方才那從樹冠上逃脫的人影,應該是諸葛長風的五行影衛吧……看來這諸葛老賊一直在暗中監視我……
「多謝嫂子的參湯,回去替我謝過諸葛伯父。」
葉塵將空碗遞還沐婉清,語氣平淡無波,「軍中事務繁忙,就不留嫂子多待了。」
沐婉清接過空碗,輕輕「嗯」了一聲……
「對了,主、主公……關於我們的婚事……你有考慮過嗎?」
沐婉清漲紅了臉,望向葉塵……
「啊?你、你說什麼……」
葉塵聞言一怔。
「啊,不!沒、沒事!」
沐婉清連忙轉過身,抱著空碗飛快地跑開了……
她轉身時裙擺掃過地面的碎葉,留下一道靚麗的背影……
定風波望著沐婉清逐漸遠去的身影,突然開口:「少帥,這沐婉清來得太巧,怕是……」
「我知道。」
葉塵出聲打斷,同時將目光投向樹冠,「諸葛長風這是在監視我們……現在,他八成已經知道我被《鎮獄明王勁》所控制的事情了。」
「定伯父,此事勿要聲張!」
葉塵道,「七日後,待我統帥三軍,攻破趙無極的鐵閘後,我們再行商議。」
「末將遵命!」
定風波拱手抱拳,隨即告退。
葉塵也轉身朝著自己的帥帳中走去……
他剛伸手掀開帳簾,一股淡淡的檀香便撲面而來——
葉塵瞳孔微縮,只見帳內燭火搖曳,諸葛長風正端坐于帥案前,手搖羽扇。
「主公回來了」
諸葛長風撫須微笑。
「諸葛伯父怎會在此?」
葉塵反手放下帳簾,心道聲,好傢夥,這諸葛老賊的動作是真快啊!
諸葛長風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錦盒,將之放在帥案中央:「本候聽聞婉清給主公送了參湯,特意過來看看。那孩子臉皮薄,有些話怕是沒敢說出口。」
葉塵在他對面坐下,目光落在錦盒中的玉佩上——那是一枚綴著同心結的麒麟玉佩,玉質溫潤,顯然不是凡品。玉佩上雕刻著一個「葉」和一個「沐」字。
「伯父的意思是?」
「主公可知,婉清自明兒去後,便一直獨居守節。」
諸葛長風嘆了口氣,語氣陡然變得沉重,「她一個弱女子,在這亂世中孤苦無依,老夫看著實在心疼。如今主公入主金鱗城,正是用人之際,若能與我諸葛家結親——」
「伯父是想讓我迎娶嫂子嗎?」
葉塵打斷他,手指在帥案上輕輕叩響,「我知道義兄在臨終時,將婉清嫂子託付給了我……」
諸葛長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又換上憂色:「主公是個明白人。本候也並非貪圖權勢之人——」
「只是眼下局勢兇險,主公身負《鎮獄明王勁》的禁制,生死難料……」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葉家百年將門,可不能斷了香火啊。婉清溫婉賢淑,又對主公心存愛慕,若能為葉家誕下子嗣,也算是給主公留條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