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瘋狂刷了一波666!


  范慶是秀才!是正經有功名的!

  雖然是個「癲子」,但在風牛鎮這一畝三分地,他要是真豁出去使絆子,在縣學教諭那裡說點「蘇金貴品行不端,不堪教化」之類的壞話…

  她兒子這童生,還真可能懸了!

  蘇金貴也嚇得臉都白了,考童生可是他全家的指望!

  范慶不再看地上那攤爛泥,目光掃過牆角,嚇得瑟瑟發抖的蘇大河夫婦。

  最後落在蘇白身上,語氣恢復了點「人」樣:「關門!」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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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范這次動作麻利無比,迅速把院門關上。

  落栓!動作一氣呵成!

  門外,只剩下錢氏壓抑的、痛苦的抽泣聲。

  和蘇金貴慌亂的「娘!娘你沒事吧?」的叫喚。

  蘇大河和蘇柳氏,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范先生…這哪是先生…這是活閻王啊!

  蘇白心裡卻給范癲子,瘋狂刷了一波666!

  幹得漂亮!教科書級的精準打擊!

  這威脅,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後續影響直接拉滿!絕了!

  范慶似乎把這口憋屈氣撒出去後,臉色好轉了不少。

  他走回來,看著蘇白一家三口。

  尤其是蘇白那閃著小星星的眼睛,揮揮手:

  「行了行了,東西送到了就回吧!以後…嗯…有事就從後門走!」

  蘇大河夫妻如蒙大赦,點頭哈腰連忙告辭。

  蘇柳氏臨走還偷偷抹了把,蘇白的小臉,眼裡全是擔憂。

  見老范帶著二人走遠,范慶又瞥了蘇白一眼道:

  「抄書別落下!明日老夫帶你去鎮上!」

  「去鎮上?」蘇白一愣。

  范慶下巴一抬,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熟悉的,癲狂和傲氣的神情。

  仿佛剛才拿硯台砸人的不是他:

  「哼!風牛鎮的李光宗,區區一個酸秀才,上次文斗,仗著人多勢眾,竟敢譏諷老夫策論空洞!明日鎮上學堂文會,老夫要去會會他!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經世致用之學!」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白,嘴角又勾起那抹瘮人的笑:

  「你!跟老夫一起去!給老夫…嗯…捧墨!」

  蘇白:「……」

  捧墨?我看是去當人形外掛吧?

  范癲子,你這是要去裝逼打臉,順便拿我當槍使啊!

  得,剛解決了家庭小危機,又要陪老闆去搞學術(裝逼)社交了。

  這伴讀的活,真是豐富多彩,一刻不得閒!

  自帶外掛的捧墨童子?老范頭真會整活!

  天剛蒙蒙亮,蘇白就被范慶從榻上薅了起來。

  「快快快!磨蹭什麼!去鎮上要走一個時辰!誤了文會,仔細你的皮!」

  范慶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眼珠子通紅,精神卻亢奮得像打了雞血,在書房裡團團轉,把幾卷書胡亂塞進一個破舊的書袋。

  蘇白揉著惺忪睡眼,心裡瘋狂吐槽。

  范癲子,你丫眼紅得跟兔子精似的,昨晚肯定又通宵,憋你那「驚世策論」了!

  這狀態去文斗?別當場抽過去就算好的!

  千萬別連累我扣工錢!

  心裡罵歸罵,手腳不敢停。

  他麻利地穿好那件最體面的舊褂子,又跑去灶房。

  在老范「省著點吃!」的嘮叨聲中。

  揣了倆昨晚剩下的、硬邦邦的冷饅頭當乾糧。

  還偷偷多摸了個鹹菜疙瘩塞懷裡。

  「磨墨的傢伙什帶好沒?」

  范慶檢查著書袋,頭也不抬地問,手指神經質地敲著書脊。

  「帶了。」

  蘇白拍了拍斜挎在身上的小布包,裡面是墨錠和那個豁口的硯台。

  這玩意兒現在在他眼裡,不僅是文房四寶,更是范癲子的物理超度法寶,得供好。

  待會兒要是場面失控,這玩意兒就是「護駕神器」。

  「走!」范慶大手一揮,氣勢洶洶。

  一腳踹開半掩的院門,驚飛幾隻雞。

  一老一小,頂著清晨的薄霧出了范家大灣。

  范慶步子邁得又大又急,袍角帶風。

  蘇白小短腿緊倒騰才能跟上,累得呼哧帶喘,心裡直罵:

  這老范頭,趕著去投胎還是趕著去丟人?

  路上遇到挑水的王婆子,她扁擔一放,叉腰就喊:

  「喲!范癲子!大清早的,又去鎮上找李秀才吵架啊?悠著點!別再把學堂屋頂掀嘍!」

  范慶腳步不停,只從鼻孔里重重「哼」了一聲。

  旁邊餵雞的趙老漢搖頭嘆氣:

  「哎,白哥兒這孩子,跟著這麼個東家,可憐見的。看那小臉跑的,煞白!」

  蘇白心裡淚流滿面:大爺,您懂我!

  一路上,竊竊私語跟小刀子似的飄來:

  「嘖嘖,都這把年紀了,還爭個什麼勁兒?丟人現眼!」

  「帶著那小伴讀?可憐見的,跟著這麼個瘋主兒…」

  「瞧那癲勁兒!走路都帶火星子!」

  「小聲!他兜里那硯台,砸狗都一砸一個準兒!」

  ......

  范慶下巴抬得更高,步子更快,差點把蘇白帶趴下。

  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不屑一顧。

  蘇白暗戳戳想:哼啥哼,有本事砸他們啊!

  開局不利,士氣-10086!

  鄉親們,你們是我方泉水派來的臥底吧?!

  緊趕慢趕,總算在日頭升到樹梢時,到了風牛鎮。

  鎮上比村里熱鬧多了。

  青石板路兩旁是鱗次櫛比的鋪子:

  布莊、米行、鐵匠鋪、茶館…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驢馬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油條攤子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蘇白看得新奇,東張西望。

  特別是看到掛著「鹽」字招牌的鋪子,還有賣針頭線腦的雜貨攤,眼睛就挪不開了。

  心裡飛快盤算:鹽價看著還行,針線包得進點…那陀螺不錯…

  范慶對這些視若無睹,目標明確。

  一把扯住差點被雜貨攤吸走的蘇白,直奔鎮子東頭。

  那是一座青磚黑瓦、看著挺氣派的院子。

  院門口掛著一塊木匾,上書四個大字:明德學堂。

  字寫得方正規矩,但透著一股子僵氣。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陣,抑揚頓挫的讀書聲。

  還有夾雜著高談闊論的嗡嗡聲,像一群蒼蠅在開會。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體面長衫、像是門房或學生的人。

  看到范慶,臉上立刻露出混著警惕、鄙夷和…看熱鬧的神情。

  還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范…范先生來了?」

  其中一個瘦高個兒,勉強擠出一絲笑。

  眼神卻往范慶身後那破舊書袋上瞟。

  「哼!」

  范慶理都不理,鼻孔朝天,拉著蘇白就要往裡闖。

  「哎!范先生!」

  另一個矮胖點的趕緊上前一步,虛虛一攔。

  臉上堆著假笑,另一隻胖手有意無意擋在蘇白胸前:

  「按規矩,這文會…得先遞帖子,或者…有學裡的先生引薦…」

  潛台詞:你這名聲狼藉的癲子,誰知道你是不是又來砸場子的?

  沒帖子沒熟人,想進?門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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