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為師教你點…壓箱底的玩意兒!


  蘇大河「騰」地站起來,脖子都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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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她娘的屁!咱家的鹽是…是鎮上鹽鋪進的!蓋著官印的!有票的!她…她滿嘴噴糞!」

  蘇白眼神一冷。

  好你個錢氏,明著不行來陰的?

  造謠砸飯碗?想斷活路?

  「爹,娘,別上火。」

  蘇白穩住,小腦袋轉得飛快:

  「真的假不了!咱的鹽正路子來的,票子收得好好的!下次她再敢滿嘴跑糞車,咱就當著大伙兒的面,把鹽票亮出來!看她臉往哪放!」

  他眼中寒光一閃:

  「對付這種癩皮狗,就得一巴掌扇她個滿臉花!」

  蘇柳氏和蘇大河看著兒子,有點發愣。

  兒子這架勢…這眼神…跟在范先生身邊,真出息了?

  「嗯!聽我兒的!」

  蘇柳氏用力點頭,把懷裡的銅錢攥得死緊。

  為了兒子,為了這個家,拼了!

  ......

  范慶的精神頭緩了點,歪在榻上,聽著蘇白念書。

  不多會,就覺得胸口煩悶。

  「白哥兒,來,握著老夫的手腕。」

  蘇白一怔,這好端端的握手腕做啥?

  雖然心裡嘀咕,還是照做。

  誰叫這老頭是自己的飯票?

  不多會,那縷神秘的氣兒又傳了過來。

  范慶胸口的煩悶,好像被看不見的涼風吹散了點,腦袋也清亮一絲絲。

  雖然就一絲絲,但真真兒的!

  他死死盯著蘇白,越看越覺得這小子身上…有鬼!

  難道真是文曲星下凡,自帶仙氣兒?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在他那本就不正常的腦殼裡,瘋長!

  他「噌」地坐直身體,眼睛直勾勾的,把蘇白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放開。

  那一絲絲氣兒,他也感覺到了。

  想來應該是靜電在作怪。

  前世遞給顧客外賣時,就經常有這種情況發生。

  只是古代人不知道罷了。

  「老范!老范!」

  這時,范慶啞著嗓子喊。

  老范趕緊跑了進來。

  「把…把…最裡面那個…紅木箱子…給老夫弄過來!」

  范慶的聲音,帶著股壓不住的邪乎勁。

  老范一愣:「老爺…那箱子…不是老太爺留下的…不到生死攸關…不得開啟嗎?」

  「囉嗦!」

  范慶不耐煩地揮手,眼神狂熱得嚇人:

  「現在就是生死攸關!老夫的狀元!全指著它了!快去!抬!」

  老范不敢廢話,吭哧癟肚把那個蒙著老厚灰。

  貼著褪色封條的紅木箱子,挪到了他面前。

  箱子死沉,一看就年頭不短。

  蘇白也好奇,這裡裝的是啥寶貝疙瘩?

  看來老癲子這是要馬上揭秘了?

  范慶掙扎著從榻上下來,挪到箱子前。

  手指哆嗦著摸著那,冰涼的封條和銅鎖。

  他眼神複雜,有怕,有瘋,還有股豁出去的勁。

  他猛吸一口氣,「刺啦」一下撕掉了封條!

  又哆哆嗦嗦從懷裡,摸出一把造型古怪、磨得鋥亮的銅鑰匙。

  這把鑰匙,他貼肉藏著,老范都不知道。

  「咔噠。」銅鎖彈開。

  范慶屏住氣,慢慢掀開那死沉的箱蓋!

  一股陳年老紙混著樟腦丸的味兒,直衝鼻腔。

  箱子裡,沒有金銀。

  只有用油布裹得,嚴實的一個厚厚的長方形包。

  打開。裡面是幾本線都糟了的線裝書,封面字都模糊了。

  最上面,是一本薄薄的、怪模怪樣的冊子。

  不是紙也不是布,封面是深得發黑的靛藍色。

  上面用亮閃閃的銀線,繡著幾個篆字:

  《天脈神針》

  范慶的目光落在那幾個銀絲字上,呼哧帶喘!

  他枯樹枝似的手指,抖得像抽風,帶著拜祖宗的勁,顫巍巍伸向那本薄冊…

  箱子裡除了這本殘篇,還有幾本陳舊的醫書,和一個扁扁的舊木盒。

  最邊上,靠著一個不到兩尺高的小銅人,身上刻滿了點點線線。

  蘇白站在一旁,抻著脖子看稀奇。

  心裡嘀咕:祖傳醫書?

  這咋跟生死攸關拉上了?

  難道老癲子...真有病?要用這個自救?

  當他的目光掃過,那本靛藍色冊子的封面時,腦子「嗡」的一下!

  那封面上的每一個鬼畫符,那靛藍底色的細紋路,那冊子角磨禿嚕皮的弧度…瞬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刻進了他腦子裡!

  「過目不忘」啟動了!

  他甚至能「看見」封皮裡頭,那密密麻麻、比蜘蛛網還亂的人體經絡圖。

  還有旁邊螞蟻爬似的小字注釋…

  在現實中這種人體經絡圖,打開手機就有。

  但在古代,那絕對是家傳珍寶。

  范慶小心翼翼、似捧祖宗牌位似的,捧起《天脈神針》。

  他抬起頭,看向一臉懵逼的蘇白,眼中那兩團鬼火,燒得更旺了。

  「白哥兒…」

  范慶的聲音,帶著神神叨叨的味兒:

  「從今兒起…為師…教你點…壓箱底的玩意兒…」

  窗外的夕陽,最後一點光照進書房。

  打在范慶癲狂發亮的臉上,也打在那本深藍得邪乎的老冊子上。

  范家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天脈…神針…老祖宗…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范慶捧著《天脈神針》,嘴裡神經質地念念有詞。

  蘇白站在旁邊,心裡直打鼓。

  這冊子看著就神秘,范癲子這狀態更邪門!

  什麼神針?該不會是跳大神用的吧?

  對中醫,他前世了解的還真不多。

  腦子裡清晰地「印」著,剛才掃過一眼的封面,和內頁複雜的人體經絡圖。

  那密密麻麻的穴位,和天書般的註解,看得他頭皮發麻。

  「白哥兒!」

  范慶猛地抬頭,眼珠子瞪得溜圓,瞅著蘇白。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跪下!」

  蘇白一愣:「啊?」

  「跪下!」

  范慶音量增高:「今日起,你便是老夫這門…這門家傳絕學的…開山大弟子!也是關門弟子!快!磕頭!」

  看著范慶那副鬍子亂翹、眼冒精光,隨時要羽化登仙的樣子,他嘴角抽了抽。

  老闆,你這收徒儀式也太草率了吧?

  連杯拜師茶都省了?

  還開山關門集於一身?

  您老擱這兒玩一鍵雙開呢?

  後來他才知道,這是范家祖上留下謀生用的。

  如范慶不參加科考,或到活不下去時,就以行醫為生。

  可他志不在此,也沒有這悟性,就一直封存了起來。

  因感受到了蘇白的靈性,才決定將祖傳神針醫道傳授於他。

  他的上祖幾代,可是真正的神醫。

  雖心裡吐槽,蘇白還是麻溜兒地撩起小衣擺。

  對著那本破冊子和范慶,敷衍磕了三個頭。

  俗話說技多不壓身,學門醫術也好。

  說不定哪天能用得上?

  「好!好!」

  范慶激動得原地蹦了一下,鬍子直翹,仿佛完成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儀式。

  他珍而重之地將《天脈神針》,放在書案上。

  又哆哆嗦嗦地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同樣古舊的扁平木盒。

  盒子一開,裡面鋪著深紅色的絨布。

  上面整整齊齊插著數十根長短不一、細如牛毛的銀針!

  針尖在油燈下,閃爍著幽冷的寒光。

  蘇白看得心裡一哆嗦。

  好傢夥!真傢伙!

  這玩意兒扎身上…前世打疫苗的恐懼瞬間復甦!

  范慶顫巍巍地拿起一根最細的銀針,手指捻動。

  整個人繃得像根弦,眼神專注得嚇人:

  「看好了!此乃『毫針』,細如髮絲,認穴之始,首重『氣感』!氣感!懂不懂?就是…就是心神凝聚,意隨針走!感應那冥冥之中的…氣!天地靈氣!懂不懂?!來!伸手!」

  蘇白硬著頭皮把小手伸出。

  范慶枯瘦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扣住他的手腕。

  另一隻手捏著銀針,屏住呼吸,臉憋得通紅。

  對著蘇白手腕上的「外關」穴位,慢慢扎了下去!

  蘇白只覺得手腕一麻,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雖然他知道這是針灸,被扎卻是第一次。

  范慶卻閉著眼,眉頭緊鎖,嘴裡念念叨叨跟跳大神似的:

  「…氣…氣呢?怎麼沒有?心神凝聚…意隨針走…白哥兒!你倒是聚啊!聚氣!」

  蘇白:「……」

  聚氣?聚啥氣?我只覺得餓!

  老闆,你這教學方式也太抽象了吧?

  我前世是文科生,不修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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