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好!老夫後繼有人!
范慶扎了一會兒,啥「氣感」也沒感應到。
睜開眼,鬍子氣得一撅一撅:
「朽木!愚鈍!這點悟性都沒有?老夫當年…呃…怎麼繼承祖技?」
他拔出針,又換了個「合谷」穴紮下去:
「再來!心神放空!想像…想像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
蘇白努力想像著…想像醬肉麵…想像肉包子…
嗯,暖流是有了,不過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氣動了嗎?暖流呢?」
范慶閉著眼急吼吼地問。
「沒,先生,真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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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著小臉實話實說。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蘇白的手腕被扎了好幾個紅點。
范慶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啥「氣感」也沒找到。
氣得把銀針往木盒裡一丟:
「罷了罷了!今日先認穴!把十二正經、奇經八脈、三百六十五個穴位,給老夫背熟了!記不住…仔細你的皮!」
他從箱子裡抽出一本《銅人腧穴圖》,丟給蘇白:
「對著圖!背!三天!背不下來,飯也別吃了!」
說罷,又把銅人拿出來遞給他。
蘇白看著那畫滿了光屁股小人,身上標滿密密麻麻黑點的破書和銅人,一陣迷糊。
三百六十五個穴位?還帶經脈走向?三天?
老闆,你當我是複讀機啊?這比背《四書》還變態!
《四書》好歹是字,這全是點和線!人體迷宮啊!
要不是有金手指,給你三年背背看?
他心裡哀嚎,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是,先生…」
經范慶一頓瞎扎,他也知道這癲子對天脈神針,也是一知半解。
想要學精學會學透,還得靠自己努力。
但他能把祖傳絕活授給自己,心裡還是感恩的。
雖說現實里的中醫,被歪曲、被資本打壓,但效果是有目共睹的。
更何況是古代的祖傳醫道,那絕對是牛逼的存在。
說不得這也是今後的一條生路?
萬一將來范癲子死了,還能靠扎針行醫混口飯吃?
「手太陰肺經…起於中焦…下絡大腸…還行…還行…穴位…中府、雲門、天府…臥槽!尺澤、孔最、列缺、經渠、太淵、魚際、少商…這都啥名兒啊!」
雖然靠金手指都記住了,但得融會貫通。
對每一條經絡的起止,路線得了解才行。
蘇白對著光屁股圖和銅人,抓狂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記他是沒問題,一眼就會。
可理解?理解個屁!他是啥也不懂。
三天很快到了,范慶對他進行了考核,憑著金手指蘇白對答如流。
「哈哈哈!果然,果然老夫沒有看錯,這傳承非你莫屬!」
范慶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對蘇白是越看越稀罕。
「好!好!老夫後繼有人,狀元有望啊!」
他用力拍著蘇白的肩膀,差點把蘇白拍散架。
蘇白揉著發麻的小肩頭,心裡吐槽:
您老考狀元跟我會扎針,有啥必然聯繫?
這腦迴路,比任督二脈還難打通好不!
......
蘇家灣,「蘇記雜貨」的小攤。
此時,門可羅雀,氣氛有些凝重。
蘇柳氏守著攤子,臉色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
攤位上,鹽包、麻線、糖塊,擺得整整齊齊,幾乎沒怎麼動。
偶爾有鄰居路過,探頭探腦看一眼,趕緊走開像見了瘟神。
「快走快走!」
李嬸拉著自家娃,貼著對面牆根兒溜過去,聲音壓得低低的。
「娘,糖…」
小娃眼巴巴看著攤上的糖塊。
「呸!晦氣東西!吃了要爛肚腸的!」
李嬸趕緊捂住娃的嘴,一溜煙跑沒影了。
連平時愛湊過來看熱鬧的小孩,都被大人拽著胳膊,不讓近前。
昨天還熱熱鬧鬧的,今天就冷鍋冷灶,鬼都不上門?
蘇大河蹲在牆角,悶頭抽著旱菸。
煙霧繚繞里,一張臉愁苦得像風乾的橘子皮。
「他娘…劉嬸早上…偷偷跟我說…」
蘇大河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土腥煙味兒:
「錢氏…錢氏那婆娘…不光說咱鹽摻沙子…還說…說咱家賣的黑糖塊…是…是死人墳頭扒拉下來的供品…霉了…吃了要遭瘟…」
「砰!」
蘇柳氏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拍在門板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說吶,放她娘的狗臭屁!那糖塊…那糖塊是鎮上『陳記老號』進的!白紙黑字蓋著紅戳的票還在呢!她…她不得好死!爛舌根的毒婦!」
謠言像長了腳的風,早就吹遍了小小的蘇家灣。
鄉下人最信這些邪乎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誰還敢來買?
別說買,路過都怕沾了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