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這腦洞是越來越大了!
他頓了頓,眼珠子一轉:
「還有…那個『富民』策論,你再幫為師想想,要如何『藏富於民,民富則國恆強』?最好…跟這神針有點關聯?」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比如…強身健體,減少疾病,也是富民之基?嗯!這個思路好!你去想!」
看著他一副「老夫真乃天才」的表情。
蘇白:「……」
老闆,你這腦洞是越來越大!
神針和富民策論,也能扯上關係?
服!這跨界跨得比外賣員送火箭還離譜!
雖然嘀咕,卻如蒙大赦,趕緊溜出書房。
院子裡,范秀雲抱著已經睡著的虎子,看他的眼神像看個怪物。
又恨又有點怕。
孫有財則湊上來,堆著一臉褶子的笑:
「白哥兒,辛苦辛苦!以後都是一家人…有啥事跟姐夫說!」
套近乎的意圖明顯。
蘇白懶得搭理這對極品夫婦。
含糊應了一聲「嗯」,腳底抹油,快步跑出了范家大門。
當他回到蘇家灣,錢氏竟然沒使壞。
呆了會,就回去了范家大院。
......
經歷了當眾驗貨的風波後,小攤的人氣總算回來了一些。
蘇柳氏臉上也有了點笑模樣,小心翼翼地招呼著來買鹽買線的鄰居。
「柳嫂子,來包鹽。」
「哎!好嘞!承惠三文!」
銅錢叮噹入袋的聲音,是蘇柳氏聽過最美的音樂。
蘇大河也更加勤快,把貨架加固得更結實。
還用樹枝和茅草,搭了個小小的遮陽棚。
「這下不怕日頭曬了!」
然而,好景不長。
這天上午,范家大灣老張頭的雜貨鋪門口。
突然掛起了一塊新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
「鹽賤賣!三文一包!量大從優!」墨跡還沒幹透。
老張頭那乾癟的兒子張小栓,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吆喝:
「走過路過別錯過啊!上好官鹽!三文一包!童叟無欺!張記老字號,比某些摻沙子、賣霉糖的良心多了啊!」
這指桑罵槐的吆喝,立刻吸引了不少蘇家灣的村民。
「喲,老張頭也賣三文了?」
「他家鋪子大,去瞅瞅!」
「三文一包?跟蘇家小攤一個價?」
......
人們呼啦一下就往大鋪子跑。
蘇家小攤前,剛聚起來的一點人氣,眼看著又變得冷冷清清。
蘇柳氏急得直搓手,眼巴巴往遠處的張家鋪子瞅:
「他爹…這可咋辦?他們也賣三文了…」聲音帶著哭腔。
蘇大河蹲在地上,悶悶地抽著菸袋:
「唉…人家鋪子大…咱…咱爭不過…」
一臉愁苦,不知如何是好。
蘇白正好去張家雜貨買毛邊紙,看到了這一幕,小眉頭皺在了一起。
這老張頭被搶了生意,反應夠快的!
不對,咱家跟他沒多大衝突,肯定是錢氏攢道的?
看來光靠「身正不怕影子斜」還不夠,得拿出點真東西。
想到這,趕緊回了趟家。
果然,爹娘正在發愁。
看著自家攤位上,那幾樣少得可憐的貨品。
正面剛肯定比不過張家鋪子,很快心裡有了主意。
想要生意好,就得差異化!
「爹,娘,別急。」蘇白壓低聲音:
「他賣三文,咱也賣三文,沒優勢。咱得賣點他那兒沒有的!」
「沒有的?咱有啥?」蘇柳氏茫然,「咱就這點家當…」
「娘,您不是會搓艾草繩嗎?驅蟲的那個?」
蘇白眼睛發亮:「還有,後山不是長了好多薄荷?摘點嫩的,搗成汁,拌點井水,用竹筒裝著賣!大熱天的,喝一口提神醒腦,消暑解渴!一文錢一筒!咱家鹽和線,還按原價賣!但買鹽或者買線夠五文的,送一筒薄荷水!買夠十文的,送一小段艾草繩!」
他快速說出想法。
蘇柳氏和蘇大河聽得一愣一愣的。
「送…送東西?」
「這…這能行嗎?不虧本?」
「爹,薄荷不要錢,後山有的是!艾草繩搓起來也不費事!就是辛苦點!」
蘇白掰著手指頭算:「咱送出去的是小頭,拉來的是大頭!薄利多銷!把人氣搶回來!這叫捆綁銷售,引流!」
「引流...」
蘇柳氏琢磨了一下,眼睛也亮了:
「對…對啊!薄荷水…艾草繩…這主意好!白哥兒,你咋想到的?」
「跟范先生學的…活學活用!」
蘇白嘿嘿一笑,把鍋甩給了范癲子,反正他也不知道!
說干就干!
下午,蘇家小攤旁邊就支起了一個小木桶。
裡面泡著碧綠的薄荷葉,散發著清涼的香氣,聞著就涼快!
旁邊還擺著一小捆一小捆的艾草繩,看著就驅蟲!
蘇白親自上陣吆喝,小嗓門清亮:
「蘇記雜貨!買鹽買線!買夠五文送薄荷涼茶!消暑解渴!買夠十文送艾草繩!驅蟲辟邪!數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這新奇又實惠的招數,很快把人吸引過來了!
尤其是那免費送的薄荷水,大熱天的,誰不想來一口清涼?
「給我嘗嘗!真涼快!」
買鹽買線還能白喝水,得艾繩,划算!
「反正鹽哪家都是三文,這兒還能得點東西!」
「給我來包鹽!再要卷線!夠五文了吧?給我一筒水!」
「我要兩包鹽!湊十文!給我艾草繩!驅蟲!」
小攤前很快又排起了小隊。
蘇柳氏忙得腳不沾地,收錢遞貨送贈品,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哎!都有都有!水拿好!」
小攤靠著「買贈策略」,生意穩中有升。
蘇柳氏數著日漸豐盈的小布包,臉上的愁容散去不少。
「白哥兒這小腦袋瓜,真靈啊!」
......
幾天後,清河縣衙禮房門口。
這裡是參加鄉試資格考試的報名處。
長長的隊伍從禮房門口,一直排到街尾。
大多是中青年、半大少年,由家人或師長陪同,個個臉上帶著緊張和期盼。
「兒啊,別緊張!」
「爹,我能行!」
今天是科舉省學政考試報名的日子!
范慶換上了一件壓箱底的舊儒衫,洗得發白,還帶著樟腦丸味兒,頭髮也勉強用木簪綰了綰。
只是那亂糟糟的鬍子,依舊倔強地支棱著,像一叢不屈的雜草。
他帶著蘇白,站在隊伍末尾。
一老一小,似誤入鶴群的老小公雞,格外扎眼。
頓時,引來無數道目光。
「快看!范癲子!他又來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聽見。
「嘖嘖,都考了三十多年了吧?第十二次?還不死心?」
「臉皮真夠厚的!」
「帶著那小伴讀?該不會指望小娃子幫他考吧?哈哈!」
「我看是帶個拎包的!」
「小聲點!那硯台可不長眼!」
有人「善意」提醒,引來一陣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