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她，不是她！
盛司禮站在窗邊，他的眼窩深邃，鼻樑高挺筆直，自帶冷峻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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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套口剪裁合體的條紋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
抬眼看去，只見兒子正蜷在一個女人的懷中，像只溫順的小貓。
這樣的場景，極為難得。
旁人觸碰他就會哭鬧的掙扎，如今卻能夠乖巧的任由別人抱在懷中，小胳膊親昵的環住她的脖頸，真是少見！
盛司禮目光略過女人的臉，渾身的肌肉猛地繃緊，呼吸一滯。
他的姚月早在四年前生下盛鈺時，難產而死，自己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她就永遠離開了自己。
只是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像她了。
盛司禮無法挪開視線，緊緊的盯著她。
喬嘉月感受到那道炙熱的目光，將頭垂下，想要儘量的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皮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一步步靠近，像踩在她的心上，一點點沉了下去。
頓時覺得雙腿發軟，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一雙長腿出現在眼前。
「喬嘉月。」
盛司禮盯著她胸前的工作證，念出她的名字。
聲音和四年前一樣，富有磁性，卻帶著幾分不均勻的喘息聲。
再次重逢，她還是那張臉，卻不是曾經的名字。
喬嘉月的手下意識的收緊。
當初為了給母親治病，她答應盛母，拿錢走人，只當姚月已經死了。
現在的她是喬嘉月，盛母已經為她準備好了新的身份，就算盛司禮調查，也不會有任何發現。
喬嘉月強行穩住心神，抬頭望向這張她無數次夢見的臉。
掩飾住內心的忐忑不安，強行擠出一絲客套又疏離的笑。
「盛先生您好。」
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我來是想找昨天丟失的背包，據說在您這裡。」
盛司禮沒有回答她的話，忽然轉移話題，「你是珠寶設計師？」
「是。」她輕輕應聲。
「冬季戀人是你設計的？」
喬嘉月微微愣神，他怎麼會知道？
那是她剛完成的作品，還沒正式發布。
喬嘉月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身體還是不受控的顫抖。
盛司禮至始至終沒有挪開目光，痴痴的看著那張他朝思暮想的臉。
可她，不是她！
壓抑的靜默中，喬嘉月慌亂的將盛鈺放下，倉皇逃離。
她從畫廊跑出來，無法自控心中涌動的巨大悲傷。
跑到無人的拐角，她靠在牆上，手輕輕的撫上劇烈跳動的胸口，試圖安慰自己慌亂的心。
她忽然之間變得心虛，更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對盛司禮，擔心他會發現什麼，才會逃離。
盛司禮還站在原地，想著剛才女人，原本沉寂的心，兀的有了幾分隱隱的牽動。
冷靜下來，喬嘉月又懊惱的後悔。
她已經改變形象，從前的海藻般濃密的長髮，變成了現在乾淨方便的齊肩短髮，名字身份都發生了改變，他怎麼還會記得自己呢？
是她做賊心虛！
心緒平靜下來後，她重新折返了回去。
那份設計稿對她來說至關重要，變成植物人的母親還躺在醫院裡，她現在急需用錢，一切希望都在那上面！
她不能不要！
重新站在盛司禮的面前，喬嘉月滿是歉意的說道。
「盛先生，抱歉打擾您了，剛才我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才唐突的離開打電話。」
「只是包中的資料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得不拿回來。」
她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企圖搪塞過去。
沒有說自己的難處，說自己的迫不得已。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人家沒有必要為她的困窘負責！
盛司禮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她，一雙眼睛幽如深潭，讓人看不出來任何的情緒。
他一向冷靜自持，不會輕易顯露任何的情緒。
即便知道她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盛司禮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張幾近一模一樣的臉。
不同的是，喬嘉月偏瘦，性子恬靜，不似他的姚月那般活潑，臉上帶著可愛的嬰兒肥。
他的視線太過炙熱，喬嘉月早已察覺。
盛鈺舉著個白色的背包跑過來，獻寶似的遞給喬嘉月，「姐姐，是不是這個？爸爸昨天看了好久呢！」
包上繡著一朵雪花，那是她一針一線親手繡上去的。
喬嘉月接過背包，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檀香味，和盛司禮身上的味道一樣。
「謝謝盛先生，也謝謝小鈺。」
她轉身想走，卻被盛司禮叫住。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注意到，在你的設計稿里，鑽戒的主鑽用了莫桑石？為什麼不用鑽石？」
喬嘉月腳步頓住，心像被針扎了一樣。
四年前，她曾跟他說過，「其實莫桑石也很美，像精緻的雪花，星星點點很漂亮，不一定非要鑽石才值錢，心意才最重要！」
他當時捏著她的臉蛋，滿臉寵溺，「我的女人設計的東西，要用自然是要用最好的。」
喬嘉月避開他的目光，聲音有些發顫，「莫桑石更符合冬季戀人的主題。」
盛司禮盯著她的眼睛，「可你在設計說明里寫，莫桑鑽需要經烈火焚燒多次，才能顯現出特殊的光芒，流光溢彩，這是四年前姚月說過的話，除了我之外，沒人知道。」
「喬小姐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喬嘉月猛地抬頭，對視的瞬間，仿佛被看穿，心猛的一顫。
他知道了？
不不，不可能。
她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盛司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喬小姐，盜取別人的靈感，模仿別人的設計，剽竊別人的作品，做一個小偷，很有趣嗎？」
喬嘉月的臉瞬間慘白，握住背包的手不自覺的收緊，「我不是小偷，也沒有模仿任何人，這是我自己的設計！」
「是嗎？」
盛司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那麻煩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冬季戀人系列，和盛氏曾經一位設計師未完成的雪愛系列，如此相似，甚至連寶石切割的角度，以及用火淬鍊的時間都分毫不差？」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不僅作品相似，這張臉也是一樣。
似乎，巧合的有些過分了！
畫冊上的設計稿，確實和她的冬季戀人驚人地相似。
因為那是她當年沒來得及完成的作品。
喬嘉月沒有辦法將實話說出來，只能死死咬著唇。
盛鈺拉了拉盛司禮的褲子，「爸爸，你嚇到漂亮姐姐了。」
盛司禮牽住他的小手，目光緊緊的盯著喬嘉月，「下周的發布會，我希望喬小姐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說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否則……」
他眸色深了幾分，語氣冰冷，「我會以抄襲為由，讓你的設計永遠無法面世，而你，從今以後在珠寶設計界，再無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