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不清的人是她！
喬嘉月忘記是自己是怎麼離開畫廊的，大腦一片空白。
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計程車里了。
她打開背包，看著裡面的設計稿，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掉了下來。
那不是抄襲，冬季戀人本就是雪愛的延續，全部都是她的設計，是她的心血！
當年她被盛母逼著離開時，只來得及帶走幾張草稿。
這四年裡，她憑著記憶一點點完善，才有了現在的冬季戀人。
可她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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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承認自己是姚月，盛母絕不會放過她，更不會放過她病重的母親。
回到工作室，合伙人林珊珊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滿臉關心，「設計稿找到了嗎，怎麼臉色這麼差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喬嘉月抿著唇，最後把事情說了一遍。
林珊珊氣的拍桌子，「太過分了！他分明是故意為難你！要不我們把發布會推遲吧，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喬嘉月搖頭，「不行，工廠已經開始製作了，推遲一天就要多付一天的錢，我們耗不起。」
她看著窗外，心亂如麻。
盛司禮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真的懷疑她抄襲，還是說，他已經認出她了？
只是沒有點破，等著她主動坦白？
正想著，手機響了起來，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只有一句話。
「明天來畫廊帶小鈺畫畫，陪他高興的玩一天，做得好的話，發布會的事我還可以考慮。」
下面標註著盛司禮三個字。
喬嘉月盯著簡訊，手不自覺的顫抖。
他好像不是在故意刁難。
難道說，另有所圖？
想不到原因，卻不得不答應。
她，別無選擇。
第二天一早，喬嘉月準時到了畫廊。
去的時候，盛鈺已經提前等在門口了。
他今天穿著一身昂貴的兒童西裝，配上他獨有的氣質，襯得他更顯矜貴。
那道期盼已久的身影出現時，他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撲進了那個溫暖的懷抱。
看到這個女人又來了，劉助理皺著眉頭，臉色難看起來。
她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品著咖啡的盛司禮，「盛總，這個女人怎麼又來了？我一直覺得她動機不純，看她的那張臉，就知道是個不安分的！」
盛司禮抬眼看她，眼底一片冰寒，「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遍！」
那張臉和他深愛的人幾乎一模一樣，即便不是同一個人，盛司禮也不許別人對著那張臉品頭論足。
劉助理只覺得那道目光落到她身上的瞬間，像是寒氣襲來，身子不自覺的瑟縮了起來。
她卻並沒有死心，還在堅持，「師哥，我說的都是實話，也是為了你和小鈺好。」
「小鈺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從不會和別人親近，這個女人出現後，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盛司禮眸色暗了暗，向外瞥去。
女人笑容燦爛，不似偽裝，親昵的抱著盛鈺。
「再多說一句話，立刻收拾東西走人！」
盛司禮起身，直接上樓。
到了拐角處，腳步頓住，側頭看向樓下抱著盛鈺的女人，目光深邃，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昨晚，他找人調查了喬嘉月的身份。
那張近乎和他的姚月一模一樣的臉，讓他有些無法控制。
甚至，還生出一種不切實際的期待。
他自嘲的笑了笑，轉過頭繼續往上走，一切都是他的美好幻想罷了。
這個女人，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
是他想多了。
喬嘉月牽著盛鈺的小手，去到旁邊的畫室，拿著畫筆，耐心的教他畫畫，畫的是雪花。
盛鈺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畫出來的雪花，拍著小手，「姐姐，你知道嗎？爸爸書房裡有好多畫，都是畫的雪花！還說要找到那個最愛雪花的女人！」
喬嘉月的心猛地一跳，抬頭的瞬間看到剛進來的盛司禮。
她慌亂的低下頭，繼續教盛鈺畫畫。
握著他的小手，一點點的描繪著雪花的輪廓。
看到這一幕，盛司禮拿出手機，悄悄拍下這一幕。
照片裡，喬嘉月低著頭，陽光落在她身上，襯得她更像是記憶中的那個人。
盛鈺興奮地喊，「爸爸，你看我畫的畫！」
喬嘉月笑著附和，「小鈺很棒，以後會畫的越來越好的！」
盛司禮走過去，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忽然開口，「發布會那天，我希望能看到冬季戀人的最終成品。」
喬嘉月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他的目光深邃，看不清楚他的情緒。
她輕聲說道，「好，我會準時參加，不會讓盛先生失望的！」
畫了半天的時間，盛鈺累的窩在喬嘉月的懷中，很快熟睡了過去。
她緊了緊抱著盛鈺的胳膊，輕輕晃動著身子，動作自然。
盛司禮沒有說話，他一向是個不喜歡多言的人。
今天能夠和這個陌生的女人多說幾句話，也不過是因為盛鈺的緣故。
還有，她那張臉。
盛鈺在喬嘉月懷中睡的很香，小腦袋瓜蹭了蹭，輕聲囈語。
奶聲奶氣的模樣，招人喜歡。
出去後，為了不吵醒盛鈺，盛司禮拉開車門，示意喬嘉月上車。
她抱著孩子坐在後面，目光卻不自覺的朝前看去。
男人側臉輪廓分明，下頜線繃緊，周身帶著讓人難以接近的冷意。
四年前，他還不是這樣的。
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自己的忽然消失，對他造成了打擊，他才會像是變了一個人？
喬嘉月自嘲的低下頭，心頭泛起酸澀。
他都已經有了孩子，又怎麼會對自己念念不忘？
當年假裝窮小子和自己在一起，說不定也是他一時興起，只是玩玩而已。
他早就踏入了人生的另一個階段，自己卻仍舊是在原地踏步，沉浸在過去的感情中。
至始至終，看不清的人是她。
車內很安靜，盛司禮沒有說話，握住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目光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掃向後視鏡。
鏡中的女人微微低著頭，垂落的頭髮遮住她大半張臉，目光停在她抱著孩子的手上。
收回目光，思緒不定。
車子穩穩停下，喬嘉月輕輕推開車門，抱著盛鈺下車。
「盛律師，我就不上去打擾了！」
她將懷中熟睡的盛鈺，輕手輕腳的交給盛司禮。
「那我先走了，發布會見！」
她禮貌點頭，轉身時，腳步不自覺的加快。
盛司禮沒有回答，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盛鈺，目光朝著喬嘉月離開的方向看去。
很快，人沒了影，心裡有點空牢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