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想讓她做我媽媽!


  喬嘉月腳步不停,直到背後那道注視的視線徹底消失,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放鬆下來。

  她放緩腳步,抬手抹去額頭上汗,長長舒口氣。

  腦海中再次浮現那張臉,她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笑,自作多情真的沒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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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他們之間再無可能。

  她看了眼時間,打車前往中心醫院。

  來的時候,護工張姨正給喬母擦完身體,端著盆往外走。

  喬嘉月從包中掏出一個信封遞給護工,聲音溫柔,「張姨,辛苦你每天照顧我媽,還總細心的給她擦身體,這是這個月的工資,多出的一千塊錢是我的心意。」

  張姨笑的合不攏嘴,將信封接過,「這是我的工作,你這樣說就太見外了,那我先去把這些換下來的衣服洗了,你先陪著你媽媽吧。」

  喬嘉月應了聲,坐在床邊,握著喬母的手。

  她的手有點涼,還有些僵硬,長時間不活動,她的身體機能已經逐步退化。

  四年前的那場車禍,喬母腦部重創成了植物人,再也沒有醒過來。

  這四年,喬嘉月從未放棄治療,儘管醫生也說過,醒過來的機率很小。

  哪怕只有一丁點渺小的希望,她都想要抓住,不願意鬆手。

  她會隔三差五會來看喬母,陪她說說話,說工作,說自己每天遇到的人和事。

  喬嘉月鼻子泛酸,聲音很輕,「媽,我今天遇到他了。」

  她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喬母的手背,「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像一點都沒有變,可是他有孩子了,是一個很可愛的小男孩,和我很投緣。」

  「看到那個孩子的時候,我也在想,如果四年前我的孩子能活下來,是不是也是那麼可愛?」

  說到這裡,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那是屬於她和盛司禮的孩子,只可惜,她沒有保得住。

  再次遇見他的時候,喬嘉月生出了一絲不切實際的期待,想著是不是老天可憐自己痴心一片,才會給兩人重新相遇的機會。

  可她明白,就算是有機會,兩人也是註定不可能的。

  一切,不過是美好的幻想。

  回不去的不僅是時間,還有他們之間的關係。

  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喬嘉月從醫院離開回了家。

  距離發布會只剩下一天的時間。

  成敗在此一舉,她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上面,她只許自己成功,不能失敗,否則她一切的心血和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那樣的結果,她承受不起。

  她必須要將一切把控好,絕對不能夠出現任何的意外。

  盛家。

  盛鈺一整天都沒什麼精神,無精打采。

  盛司禮推開門進來時,瞧見他撅著小嘴,雙手托著下巴,蹲在玻璃窗前,朝外張望。

  「小鈺,在看什麼?」

  盛鈺轉頭看他,「我想那個漂亮姐姐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看到她。」

  他小小的年紀,還分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只是在看到喬嘉月,被她抱著的時候,覺得好溫暖,好舒服,那是母愛嗎?他歪著小腦袋,痴痴的想著。

  盛司禮目光沉沉,覺得心頭像是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想到盛鈺看向喬嘉月的眼神,是毫無防備的信賴,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能夠熟稔到這樣的程度。

  因為模樣相似,就能夠讓盛鈺做到這樣毫無隔閡?

  盛司禮想到喬嘉月,明白兒子可能是缺少母愛,才會如此。

  卻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對喬嘉月那麼親近,難道是因為她和自己的親生母親很像?

  可是他出生後,母親便撒手人寰,他都沒有見過,甚至都沒有看過照片,怎麼會如此呢?

  這麼多年來,他遇到過無數心存妄想的女人,擠破頭想要站在他身邊,成為盛太太。

  只可惜,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盛鈺站起來,走到盛司禮身邊,抓住他的衣角,悶聲悶氣道,「我想要那個姐姐當我媽媽,可以嗎?」

  盛司禮收回思緒,伸出手摩挲他柔軟的頭髮,「只見過一次,你就認定要她當你媽媽了?」

  之前不知道有過多少的女人,處心積慮,妄想成為盛太太,覺得盛鈺是小孩子,想要從他身上下手。

  以為他更容易掌控,能夠輕易的玩弄於股掌之中。

  不過是個小孩子,送點禮物,說幾句好聽的話,就能輕易哄騙。

  可惜,她們打錯了如意算盤。

  盛鈺對每一個主動殷勤討好的女人,厭惡至極,沒有留一個眼神給她們。

  卻唯獨對意外出現的喬嘉月,有不一樣的好感。

  盛司禮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小鼻尖,「別的事情爸爸可以答應你,但這件事情不行!」

  盛鈺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沮喪不已,「可我真的很想讓她當我的媽媽!」

  「還有,我見過她兩次,那天我說的那個很好的姐姐就是她。」

  「看到她我就很高興,好溫暖,覺得她有媽媽的感覺。」

  盛司禮目光沉沉,「別難過了,明天爸爸帶著你去發布會,你就能看到她了!」

  盛鈺頓時有了精神,仰著小臉,「真的嗎?那我要問問漂亮姐姐能不能做我的媽媽!」

  說完,不能盛司禮回答,他興奮的跑開。

  看著兒子高興的手舞足蹈的模樣,盛司禮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小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發自內心的高興了,似乎都是在遇到喬嘉月之後有了改變。

  只是一切太過於巧合,同樣的創意,同樣的一張臉。

  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是巧合,還是說有所圖謀?

  她不似其他的女人那樣,主動出擊,看起來溫柔恬靜。

  難道說,她以退為進,是更高明的獵人?

  想到這一點,盛司禮嘴角的笑意更濃,手指有節奏的敲打在桌子上。

  他很想看看,這個女人能耍出什麼花樣來,明天的發布會便知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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