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逃離黑塔
風刃飛出,正中男人的手腕,險些將其斬斷,男人吃痛之下手一松,手中的小蛇沒拿穩,掉到了地上。
艾德琳箭步上前,撿起地上的小蛇,下一道法陣已然凝聚成形,身前亮起的光芒赤紅並且灼熱。
【二階術式·大火球術】!
轟!
一道火球飛出,直接將牢門轟開。
事實上,這還是第一次用大火球嘗試攻擊外物,她並不清楚這招的威力,以往那不可逾越的牢門不知何時,竟然變得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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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那些巫師有多強大,所以一直沒有貿然行動,如果不是剛才那人的逼迫,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艾德琳都會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的牢房中,繼續沉浸在自己的魔法世界中。
也是這一刻,艾德琳恍惚間意識到——自己好像具備了逃走的可能。
「啊啊啊!攔住她!」
身後的巫師捂著自己的眼睛,奮力嘶吼,聲音響徹整個地下監牢,兩名僕從聞聲趕來,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魔法並非人人都可以學習,不僅需要有人教導,還十分看中天賦,如果沒有對應的魔素親和,施展起來簡直男人登天。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那個縮在角落裡,以往毫不起眼的實驗素材,居然莫名奇妙學會了魔法,成為了一名魔法使。
就在剛剛,伊芙琳已經連續施展出了三種不同屬性的魔法,這讓在場的眾人陷入短暫錯愕。
到底是誰教她的?她又是什麼時候學會的?
沒人知道。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艾德琳已經離開地牢,來到了地表,眼前只剩下最後一扇厚重的鐵門,只要穿過這扇鐵門,她就能離開這個地方。
【二階術式·大火球術】
轟!
在火球的轟擊下,鐵門被微微燒紅,其本身卻紋絲不動,此時兩名巫師剛好從地牢中走出,他們一步步向著艾德琳走來,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
「沒用的!這扇大門是用黑鐵鍛造,而且經過老師的金元素銘文附魔,你不可能打開它的。」
「金元素……」
艾德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單詞,她步步後退,左手藏在身後,一個金元素的魔力源掌心飛快凝聚。
「毛還沒長齊的兔崽子敢咬人?乖乖和我們回去,你的身上似乎藏著很多秘密……」
兩名巫師愈發逼近,可話到一半,他們的笑容卻僵在了臉上。
一道璀璨的金色法陣,在伊芙琳身後展開,周圍的瑪娜飛快凝聚,進入魔力源後,匯聚成金屬性魔素。
就在法陣導通的剎那,艾德琳將手掌輕輕按在了身後的鐵門上,一股漩渦以她的手掌為中心向外擴散,巫師們引以為豪的大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融化。
對於金屬性魔法,艾德琳只是略知一二。
她知道金屬性魔素的形體,她此刻正在施展的這招沒有名字,只是她當場思考構築的產物。
三年來的積累與學習,已經讓她的魔法造詣達到就連她自己都無法描述的高度。
這是金屬性魔素,這是阻銘文,這是容銘文,這是感銘文……將其組合到一起,理所應當地構築出了一個溶解金屬的術式。
【一階術式·熔金術】
仿佛有人她心中低語,告訴她這個法陣就該是這樣,也只能是這樣。
只是一個呼吸的剎那,鐵門便被溶解出了一個窟窿,伊芙琳從中鑽出。
此時,身後的兩名巫師剛完成吟唱,沒等他們的攻擊落下,艾德琳雙手在身前交錯,法陣的結構發生細微變化。
於一瞬之間,她完成了術式上的翻轉。
【一階術式·熔金術·逆】
鐵門上的窟窿飛快癒合,兩名巫師的攻擊轟出,鐵門紋絲未動,正如最開始的艾德琳那樣,他們被自己家的大門困在了裡面。
現在是晚上,微風帶著些許冷意,吹起了艾德琳額前的劉海,她望著這個陌生的世界,一時間竟變得不知所措。
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走出黑巫師塔。
她早已習慣了地牢內的惡臭,那是尿騷味混雜著腐爛屍體的味道,時隔三年,她終於重新呼吸到外界的空氣。
艾德琳貪婪地瞬息著外界的空氣,她望著眼前的街道,街道上的行人也用錯愕的目光望著她。
艾德琳呆呆地站在原地,她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陌生,她不願相信人,這些行人誰都有可能是巫師們的同夥。
除了,小吉。
這時,一直纏在艾德琳脖子上的小蛇突然昂起腦袋,吐著蛇信,指向左方的街道。
「好。」
艾德琳點了點頭,按照小吉的指引,開始一路狂奔。
儘管她已經拼盡全力,但她跑得卻並不快,她曾經嚮往成為一名騎士,但卻因為身體上的缺陷,就連那名自詡退伍騎士的騙子都看不起她。
黑巫師塔中的伙食不好,更沒有空間給她活動或者鍛鍊,這導致她的身體更加羸弱,從地牢到地面的那段樓梯,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十分劇烈的運動。
而眼下,只是跑出去幾步,艾德琳就覺得頭昏眼花,幾乎下一秒就會昏過去。
不行,她還不能倒下,她必須要逃出這裡。
如果在風刃術的基礎上稍作修改,保持瑪娜粒子的排布方式,同時改變它們的振動方式,讓凌厲的風刃化作柔和但卻持續的勁風……
思緒電轉間,一道翠綠的法陣在艾德琳的腳底展開。
【一階術式·疾風術】
下一刻,艾德琳頓覺腳底揚起微風,這讓她的腳步輕快了不少,但體能上的巨大短板卻依舊無法彌補,疾風術也只是讓奔跑變得稍微輕鬆些許,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在小吉的指引下,艾德琳於街道上穿梭,行人只是冷眼旁觀,想像中的巫師同夥並沒有出現。
最終,她來到城門口,守城的士兵看到她,突然大吼。
「你是什麼人!」
「請……請您讓開。」
艾德琳被這兇惡的士兵嚇得嬌軀一顫,她臉色蒼白,身體不收控制地後退半步,如同一隻應激的白尾鹿。
然而,在艾德琳說出「請」這個單詞的剎那,一顆人頭大的火球凝聚成形,隨即飛向前方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