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走投無路
「請……請您讓開。」
當艾德琳這句話的最後一個尾音落下，火球剛好在士兵身前爆炸，士兵慘叫著被轟飛出去，後方的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來不及多想，也顧不上其他，艾德琳踩著滾燙的地面，飛快衝出城門。
城外雜草叢生，艾德琳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向前狂奔。
風聲呼嘯，在疾風術的作用下，向前飛快行駛。
這附近一帶她從沒有來過，她不知道自己要逃往何處，她只知道自己要離開那些人，走得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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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艾德琳望向身後，巨大的黑塔屹立於城鎮的一側，鋒利的塔尖直戳向高空，仿佛要戳向那輪雲霧籠罩下的月亮。
艾德琳感覺自己分明跑了許久，但黑巫師塔的陰影始終揮之不去，自始至終，都如同一個漆黑的巨人，隨時可能落下手掌，把她重新抓回去。
正如那些巫師，他們隨時可能追上來，用她所難以想像的強大魔法，把她重新抓回去。
恐懼伴隨著窒息感，充斥了艾德琳的胸腔，她只有不斷奔跑，唯有如此，她才有一線生機。
不知過去多久，艾德琳榨乾了體內的最後一絲氣力，腳下一個踉蹌，身體終於不受控制地倒下。
艾德琳用雙手艱難地撐起身體，她轉頭望向身後，黑巫師塔終於徹底消失，那籠罩在她心中許久的陰影也隨之散去。
可當她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是一片荒無人煙的曠野，晚風吹拂，灌進了她的衣服後，腳底傳來鑽心的劇痛。
因為沒有鞋，在逃跑的路上，她的雙腳早就被磨得血肉模糊。
艾德琳用雙手拖動著身軀，艱難地爬行，最終爬到一棵樹下，大口喘著氣，頃刻間，一股濃郁的鐵鏽味在她嘴裡蔓延開。
隨後，她便施展治癒術式，治癒自己那潰爛的腳底，唯獨這招她還沒能完全解明，其效果也只是比那些巫師所施展的好一兩倍而已。
艾德琳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頸，才發現那裡空無一物，本該掛在那裡的小蛇，再次不知去向。
難道是逃跑的路上掉下去了？
艾德琳這樣想著，突然發現旁邊的草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脆響，一隻渾身紅斑頭上頂著長角的小蛇探出腦袋，嘴裡還叼著一隻兔子。
「小吉！」
小吉蠕動身軀，爬到艾德琳腳邊，將嘴裡的兔子放下，並用腦袋拱了拱艾德琳的身體，同時對著死去的兔子吐了吐蛇信。
「這是給我吃的？」
「嘶——」
小吉點了點頭。
艾德琳一直覺得小吉是個聰明的孩子，它只是不會說話，但它其實什麼都懂。
隨後，艾德琳彈指一揮，製造出一束小型的火苗，試圖將兔子烤熟……
因為手上缺乏工具，艾德琳也沒有那個力氣，去仔細料理這隻兔子，所謂的烤熟，也只是將這隻兔子整個燒過一遍。
隨後，一人一蛇分吃了這隻烤得半生不熟的兔子，有些部分壓根沒熟，有些部分已經被烤焦，焦味中往往混雜著濃郁的血腥味，艾德琳吃得滿嘴是血。
這比黑巫師塔的伙食好吃得多。
這是艾德琳這麼多年來，吃得最飽的一頓。
艾德琳現在不想起身，劇烈運動過後，她的雙腿酸痛無比，螢火蟲在空中飄飛，少女試圖去抓，她嚮往這些會發光的小東西，只是那些螢火蟲離她還十分遙遠。
比起螢火蟲，這世上還有更亮的東西，比如剛從雲霧中掙脫出來的月亮。
艾德琳抬頭看天，她久久凝視著月亮，心情平復後，突然有些迷茫。
「我以後應該去哪裡呢？」
回家肯定是不可能回家的，她早就沒有家了，短時間內也搞不清楚狀況，以她從出現到現在的有限認知，除開魔法以外的一切，她都知之甚少。
黑巫師塔到底是個什麼存在，她現在一無所知，但在城鎮中，他們既然能夠光明正大地建立那樣的高大建築，要麼說明有當地貴族包庇支持，要麼說明其存在本就合法。
如果是前者那還好，她只要離開，離開這片領地，應該就能逃出升天。
如果是後者……那她今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恐怕都會被通緝和追殺。
「小吉啊小吉，我今後該去哪裡呢？」
小吉不語，只是吐著蛇信。
突然，一道沙啞的男聲響起：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回去，你天賦不錯，梅爾文和贊恩和我說過了，你同時具備至少四種元素親和，不僅破解了我的法陣，連我的兩個學生都沒能攔住你。」
艾德琳抬頭望去，那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這傢伙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最可怕的是，她居然毫無察覺。
她認得這人，這是黑巫師塔的主人，同時也是那些巫師口中的「老師」，眾人口中的第三位階金元素魔法使——佩文·柯夫曼。
艾德琳急忙起身，連連後退，與眼前的這個笑容和善的老者拉開距離。
這些年來，他主持了一次又一次的獻祭魔法實驗，無數人死在他的手上，艾德琳不信任對方，也不覺得對方真會放過自己。
這時，周圍的樹叢中走出四名巫師，封死了艾德琳所有的退路。
「嘿嘿嘿，跟我們回去吧，成為一名巫女，你就不用再像那些奴隸一樣，你不但可以獲得自由，還能獲得財富與地位。」
「不，不，我不會跟你們回去！」
「老師，我早就說過，賤民就是賤民，把她的手腳都打斷，我們照樣能把她帶回去。」
聞言，佩文臉色陰沉地點了點頭，可不等幾人出手，艾德琳的術式已經先一步構築完成。
【二階術式·大火球術】
火球爆開，土石飛濺，艾德琳本想要趁亂逃走，可等到煙塵散去，佩文卻站在原地巋然不動，他以手杖點地，身前升起一道金光護罩。
「力道尚可。」
「哈哈哈，這小婊子還在掙扎，她怕是不知道，老師使用的這可是三階術式，她怎麼可能轟破。」
聞言，艾德琳變換陣法，切換為金屬性魔力源。
【一階術式·融金術】
佩文只是站在原地，他身前的金盾更是紋絲未動，饒有興致地看著艾德琳，似乎是想看看，這個小東西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艾德琳似是認命般垂下腦袋，睫毛輕顫，眼帘低垂，她將自己的左手小拇指伸到小吉嘴邊。
「小吉，咬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