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此篇獻與來者
「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她要放這條蛇來咬我們？」
「開玩笑，就那屁大點的蛇，能咬破老師的金盾術？」
對於主人的命令，小吉陷入遲疑，艾德琳重複剛才的話，但是聲音提高了八度。
「咬它。」
小吉不再猶豫，它張開了蛇嘴，對著艾德琳的小指指尖一口咬下。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咯嘣~
清脆的骨碎聲響起，紅斑長角蛇終歸是魔物，縱使體型偏小，其咬合力依舊遠超尋常蛇類。
艾德琳皺了皺眉，將小吉口中那節斷指取出，血紅色的法陣倏然凝聚，將斷指吸入其中。
「不好！這……這是獻祭魔法！快退！」
「不可能，她在虛張聲勢，老師花了這麼多年，都沒能完成的術式，她怎麼可能做到。」
雖然嘴上說著不相信，但眾人的身體卻本能地後退，佩文眼光一凝，身前的金盾飛出，在空中變形，化作一口倒扣的金鐘，將艾德琳整個籠罩其中。
鐺！
血光化作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本該是堅不可摧的金鐘，被攔斜斜劈成兩半，上半段緩緩向側方滑落，切口平整如同鏡面。
【獻祭魔法·一式·指刑】
同時被切開的，還有那名離得最近的巫師。
除開佩文以外的其餘巫師，驚叫著連滾帶爬地四散奔逃，他們被徹底嚇破了膽。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也無法理解，他們費盡心機，花費無數財力、人力，獻祭無數血肉與亡魂想要做成的事，始終沒有進展，居然被身後的那人輕易做到。
佩文咧開嘴角，瞳孔微縮，眼中沒有恐懼而是只剩下瘋狂，對於獻祭魔法的瘋狂。
「你果然有秘密，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可以跟你換，你想要什麼我都能跟你換，無論是金錢、地位，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給你。」
「相同的話，你的學生已經說過一遍了。」
說罷，艾德琳抬起自己的缺了一截的小指，再次送到小吉嘴邊。
「咬它。」
這一次，小吉沒有絲毫猶豫，一口將那小指的第二節咬下。
剎那間，血光再次綻放，依舊是橫向劈砍，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弧，佩文不得不支撐起護盾抵擋攻擊。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這次指刑所化的血刃只是與金盾稍微觸碰，便旋即潰散。
正當佩文疑惑之際，遠處卻傳來幾聲慘叫，這次攻擊的目標並非是佩文，而是那些逃走的巫師，他們剛衝出沒幾步，就被血刃追上攔腰斬成兩截。
此刻，艾德琳的左手小拇指還剩下一截，血液滴落在地，用兩截手指換取四人死亡，這便是獻祭魔法。
很早之前，她就隱約猜到，這些巫師之所以無法成功施展獻祭魔法，是因為缺少了一項至關重要的施法素材。
是艾德琳第一次使用這招，在此之前，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成功，也是剛才被逼無奈，她才被迫一試。
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那項至關重要的素材名為「痛苦」，而且必須是源於施術者自身的痛苦，巫師們費盡心機，不斷嘗試獻祭各種各樣的血肉，人族、亞人族乃至是魔物。
他們拼盡全力，煞費苦心，致使無數生靈慘死，卻始終沒有嘗試過，獻祭自身的血肉，自然也無法感受到那份痛苦帶來的力量。
也正是被迫參與實驗的過程中，艾德琳隱約察覺到了那一絲力量，她的痛苦讓周圍的瑪娜粒子變得活躍。
此時，艾德琳站在原地，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並非感覺不到痛苦，她還沒有麻木到那種地步，只是在無數次實驗中，她早已習慣，斷指什麼的對她來說，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啊……
「好，好得很，等我把你抓回去，把你的靈魂抽出，同樣能獲得我想要的答案。」
佩文將手掌重重杵向地面，金元素飛快凝聚，在艾德琳周圍凝聚成一柄柄鋒利的尖刺，這些尖刺封死了她的所有退路，然而就在這時，小吉卻以迅雷之勢來到艾德琳腳上，一口咬下她的腳趾。
轟！
就在尖刺落下的前一刻，艾德琳的身軀化作一道血光，從這些尖刺中鑽出，再次出現已經是在千米之外。
【獻祭魔法·二式·足爆】
就算是空間術式，也完成不了，如此長距離的瞬間位移，血光掃過的路上，留下了一灘長長的血跡。
佩文見狀飛快上前，爆發出了與年邁身軀不相符的恐怖速度。
能夠突破三階術式防禦的斬擊，以及三階空間術式都無法做到的瞬移……這一切，都與典籍上記錄地如出一轍，獻祭術式威力越大，他就越是興奮。
然而，還沒等他靠近，小吉再次咬向另一根腳趾，足爆之術再次發動，艾德琳化作血光，圍繞佩文掃過一圈。
二人如此周旋，在足爆的作用下，佩文根本無法對方，但他卻毫不慌亂，他只要撐到對方用完腳趾，用完最後一次足爆，就能完成反殺。
瞬移的過程中，艾德琳腳底的傷勢被重新撕裂，血液灑滿曠野，腥氣四處瀰漫，她卻突然停下了腳步，一個嶄新的術式在她身前展開。
【獻祭魔法·五式·血燼】
霎時間，那些灑在地上的血水無端自燃，血沃之地都被火海完全吞沒。
老者嘶吼掙扎，不斷調動各種術式試圖防禦，禍害的高溫早已遠超三階術式的範疇，但無論他怎樣召喚金盾，都在火焰的炙烤下瞬間融化。
老者的嘶吼聲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再無聲息。
……
很多年後，一隻夜蛛偶然獲得了艾德琳留下的筆記，它一路晉升，像是一個真正的魔法學徒，一步一步學習筆記上記錄的術式。
終於有一天，這隻小夜蛛翻到了第34頁，也就是第一篇章最後一頁。
「直到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這叫天賦，坦誠來講，我不否認我的天賦，如果他沒有天賦，而要求他們永不絕望地走下去，這無疑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
「我所整理的這套理論，不一定完全適用於所有人，但我希望通過這種方式，給予後來者一線希望，無論他們的天賦如何。」
「謹此篇章，獻給所有懷揣著希望的後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