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喬遷之喜,釣魚盛宴


  周寒鶴笑而不語,不知同沒同意。

  馬車晃晃悠悠駛向宮外,停在她的住處前。

  沈容鬆口氣,下車時,他抓住她的手腕。

  她眨眨眼,他直言。

  「不跟我道別嗎?」

  她覺得好笑又無奈,像是幼童,晚間歸家時,跟小夥伴依依不捨。

  她是不是還要跟他定下下次見面時間,叮囑他千萬不要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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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天晚了,我真該回去了。」

  街上拉拉扯扯,不好看。

  是天色不許,並非她想離開。

  這個理由令周寒鶴愉悅,鬆開手腕。

  沈容翩然下車,厚重車簾放下,周寒鶴還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掌心殘留她的溫度,卻無法長久留住,逐漸變冷。

  倏忽,車簾再次掀開,沈容抬著張小臉,雙眸閃亮,笑盈盈看著他。

  「王爺,下月初八,我要辦喬遷之喜,你一定要來。」

  周寒鶴恍了神,低聲答應。

  沈容放下車簾,再也看不見,他的心裡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

  他們約好了,會再見面的。

  不會再像那年,他在宮中苦等一夜,再也沒見過她。

  下月初八,還剩十日。

  忍忍就好了,北境十幾年,不都忍過來了嘛。

  沈容泡個熱水澡,白日在外面,沒受到寒,腰腿不像往常,疼得直不起來。

  寒疾也沒犯,看來秦太醫的藥果然有效果。

  當然,周寒鶴……也沒讓她冷著。

  綠蘿伺候她穿衣擦發,沈容寫了張批令,蓋上小章,交給她。

  「明日去錢莊,先支五十萬兩回來,叫他們再從別處調些過來,備用。」

  綠蘿貼身收好,又接過沈容的小令,乖巧不問錢用於何處。

  只要不給沈家,砸水裡聽個響她都高興。

  「小姐,為何突然要辦喬遷?咱們都快分家一月有餘了。」

  沈容道:「分家了,也該熱鬧熱鬧,請幾個好友聚聚,辦點事情。」

  她口中的好友,例如曾靜怡、清音幾人。

  當天,蕭春錦帶著沈若水以及其他小姐妹出現在府前。

  門房為難,放不放?蕭春錦可是鬧過事的。

  蕭春錦甩出請帖,滿臉不耐問:「本小姐現在能進去了嗎?」

  門房驗過真偽,抬手領路。

  屋中沈容得了消息,神色不變,清音聞言冷哼聲。

  「大討厭帶著小人嫌來了。」

  沈容被她的形容笑出聲,曾靜怡也忍俊不禁,將她抱在懷裡。

  「清音啊,你怎麼能說得……如此貼切!」

  「哼哼,容姐姐,你為什麼請她們來啊,純純添堵,你明知道蕭春錦惦記著表兄。」

  「我表兄天下無雙,那蕭春錦入不了我的眼。」

  沈容招手讓她過來,叮囑道:「等會兒你別說話,我叫她來有大事,你看著就好。」

  說著,她起身整理衣服,施施然往前廳迎客。

  蕭春錦帶著幫人站在中間,沈若水被排擠到最邊緣。

  她不夠格兒參加,蕭春錦帶她來為了噁心沈容。

  但她還是來了,她不甘心。

  見到了貴女的富華生活,她怎能忍受粗鄙不堪的鄉野。

  她也要成為人上人。

  「沈容,你敢邀請我?就不怕我壞你的事?」蕭春錦率先開口。

  沈容聳肩:「你也敢來,我又在意什麼,以前小打小鬧而已,你該不會放在心上了吧。」

  「一萬兩我還你,就當我讓你的。」

  「誰准你讓的!分明是你告黑狀,寒郎還誤會了我!」

  蕭春錦不服,上次被罰,安伯侯將她禁足。

  她娘苦求了半個月,這才放了她。

  「何須在意,你我之間的事,就當翻篇,今日你來,前仇後怨一筆勾銷,來者是客,請。」

  沈容語氣不驕不躁,不受蕭春錦影響。

  蕭春錦拿不準她的意圖,但心裡又不服氣,冷哼聲抬腳跟上。

  下一刻,清音抬手阻攔,攔的是沈若水。

  「你去幹嘛?有你位置嗎,你就擠。」

  沈若水面紅耳赤,沒想到清音不給敬侯府半點面子。

  「我是蕭小姐帶來的人。」

  「哦,又能怎?要不你去沈庭風面前哭吧。」

  沈若水眼眶裡打轉的淚珠又憋了回去。

  把她的路堵死了。

  「反正後院不能去,髒了容姐姐的地。」

  沈容挑眉看她,這句好像不是她交代的吧。

  只讓她拖延時間。

  清音得意小眼神亂瞟,反正目的達到。

  蕭春錦張嘴欲言,她帶來的人,代表她的臉面。

  門房此時傳來通報。

  「恭迎靖安王、三皇子兩位殿下。」

  沈容單手靠後,眼底斂去情緒。

  蕭春錦立馬把沈若水拋之腦後,連忙跑到前面,一聲寒郎還沒叫出口。

  周寒郎冷厲眼刀甩過,她嚇得僵硬原地。

  罰跪的膝蓋隱隱作痛,她後怕縮縮脖子。

  他目不斜視抬腳錯過她,徑直走向沈容面前。

  蕭春錦咬唇,沈容果然惡毒。

  邀她來是為了看他們恩愛的嗎?

  「沒出息,在外收斂些,傳到舅舅耳朵里,有你苦頭吃。」

  三皇子低聲斥責,但拿被寵壞的表妹也沒辦法。

  蕭春錦委屈:「表哥,你怎麼也來了?」

  「有正事。」

  他路上聽說周寒鶴要來賀禮,想到舅舅的密信。

  沈容也在派人打聽通路權的事。

  他厚著臉皮讓周寒鶴帶他一同,過來探探虛實。

  可不能讓蕭春錦毀了。

  「你安分點,今天不能胡鬧。」

  「嗤,你也向著沈容,狐狸精。」

  三皇子沒聽清,也不在意,抬眸看向廳中鶴立雞群的二人。

  周寒鶴輕捏沈容下巴,渾身散發著不悅。

  「你讓我特意走驕陽殿,就是為了他?」

  三皇子以為的偶然,不過是為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嗯,先把獵物引出來。」

  周寒鶴的怒氣並未因此平息。

  他又指了指蕭春錦:「那她呢?」

  「釣獵物的鉤子啊,蕭春錦不怎麼聰明,好用。」

  周寒鶴心思翻轉,看著坦然的沈容,真有氣死他的本事。

  「所以,我是餌?」

  用餌拴住鉤子,釣上三皇子這條大魚?

  沈容自知理虧,可為了後面的好戲,不得不點頭。

  「正事為重,委屈下嘛,王爺。」

  故意拖長的語調,夾雜不易察覺的軟糯和旁人無法窺探的親近。

  周寒寒望著她像只狡黠的貓。

  瞬間什麼氣都沒了。

  隨著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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