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花花的銀子,亮瞎了眼


  沈容安撫好周寒鶴,高聲請大家移步客廳。

  客人不多,沒那麼多的規矩,各自落座。

  曾靜怡帶著清音坐在蕭春錦對面,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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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容把所有人表情盡收眼底,粲然一笑,率先舉杯。

  「第一杯,先敬大家賞臉,賀我分家喬遷。」

  她仰頭喝盡,再次倒滿。

  周寒鶴皺眉,只見她又舉杯。

  「第二杯,實不相瞞,我有事求大家。」

  滿座寂靜,三皇子周昭遠頓住,驀然想到通路權。

  「眾所周知,爹娘把家業交到我手上,我聲微言輕,以後在京中,還靠大家幫扶。」

  她快速掃視鬆口氣的周昭遠,嘲笑地把酒杯抵住嘴角。

  竹節般的手指捏住杯壁,強行拿過去。

  「這杯,我替你喝,」他轉頭對兩邊說,「我與阿容一體。」

  言下之意,對沈容有恩有仇,他都會記在心裡。

  二人棍棒加甜棗,讓人無話可說。

  曾靜怡最配合,第一個起身應和。

  後面的人不管真心假意,稀稀拉拉答應。

  周昭遠遙遙碰杯,笑得真心切意。

  沈容沒舅舅說的城府深不可測,手握潑天的富貴。

  不想著北境那塊肥肉,盯著京中這點小利。

  女人,見識短。

  客套話說完,沈容偏頭在周寒鶴耳邊輕說幾句。

  周寒鶴眼皮輕掀,薄唇抿成條直線,眉峰輕蹙,似在確認沈容剛才說的話。

  她賠罪倒滿酒水遞上,就忍這一下。

  他們旁若無人的親昵舉動,刺痛蕭春錦。

  她憑什麼不能是靖王妃。

  為了與寒郎相配,她特地改了名字。

  寒鶴,春錦。

  聽著多情意綿綿啊。

  都怪沈容毀了她的姻緣!

  仿佛老天聽到她的心聲,周寒鶴瞪了沈容一眼,起身離開。

  蕭春錦春心狂跳,迫不及待對周昭遠說:「表哥,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一步。」

  說完,她拎起裙擺追上周寒鶴的腳步。

  沈容看在眼裡,慢悠悠吃完面前的小食,擦乾淨手,才帶著綠蘿往外走去。

  時機成熟,看戲去。

  主人公不在,曾靜怡維持氛圍,沒人懷疑。

  後宅一處房子前,周寒鶴放慢腳步,聽到後面有人跟來。

  「阿容,我不會答應……怎麼是你?」

  看到來人是蕭春錦,他的臉色陰沉下來。

  蕭春錦呼吸急促,難掩激動,剛喊了聲寒郎,瞄見他厭惡的眼神,委屈巴巴改口。

  「王爺。」

  周寒鶴仍不願搭理,側身繞過她。

  她咬下貝齒,豁出去猛地張開雙手撲向他。

  周寒鶴反應過來,抬腳側身,蕭春錦撞上石凳,頓時癱坐在地,滿眼含淚問他。

  「王爺,我哪裡比不得沈容?論家境,我是伯府嫡女,沈容沒了傍身,論家財,我家與她不相上下,論……」

  「阿容為何要比?我要娶的人只有她,連選擇別人的可能都不會出現,既然如此,她不必自降身份,同你並論。」

  躲在樹後的沈容扣緊樹皮,分不清真假。

  他或許,為了配合她演戲才說的吧。

  真的會有人,沒見過幾面便能愛得死去活來嗎?

  「小姐,你的臉好紅。」綠蘿壓聲打趣。

  她輕輕掐住綠蘿胳膊:「慣會貧嘴,快去找靜怡,讓她帶人過來。」

  她怕周寒鶴忍不住,把蕭春錦弄死在這兒。

  計劃可就全泡湯了。

  綠蘿戲謔哎哎兩聲,趕緊轉身跑走。

  她不放心再次望去,蕭春錦已經哭得梨花帶雨,企圖喚醒周寒鶴半點憐惜之心。

  「王爺,我非你不可,自打看你第一眼,我便發誓非你不嫁,你回頭看看我,我能為你去死,王爺,求求你,疼疼我吧。」

  「只要能跟您在一起,我可以讓步,做你的平妃,實在不行,當妾也可以!」

  蕭春錦卑微到塵埃,在沈容面前永遠抬高的頭顱,此刻埋得很低。

  沈容心裡堵得厲害,沉甸甸,墜得難受。

  蕭春錦愛得熱烈,直白,偏偏沒愛自己。

  在感情里拋棄自我,狼狽難堪。

  可她的下一句,沈容瞬間收起對她的可憐。

  「沈容算什麼東西,她體弱多病,不能為您生兒子,我能啊……」

  沈容拍手稱讚,從樹後走出。

  「真精彩啊,蕭春錦,我能不能生,不勞你費心,但你,能不能別糾纏我的未婚夫。」

  蕭春錦猝然轉頭,她看到得意不屑的沈容,吃驚鄙夷的貴女們、暴怒到面容扭曲的周昭遠。

  她深知,一切都完了……

  「我不是,我想說,我對王爺,是,是敬慕之情。」

  解釋蒼白無力又顯得可笑。

  她說的話,在場的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不到明日,滿京城都會傳出,安伯侯府的嫡女蕭春錦,低賤到勾搭外男,不知廉恥到不要名分為靖安王生孩子。

  靖安王還看不上。

  「蕭春錦,給我滾過來。」周昭遠高聲呵斥,雙手緊握成拳,活像要吃了她的野獸。

  她渾身發抖,沈容已然走到跟前,她感覺突然矮了沈容一頭。

  「蕭春錦,你說我配不上他,那你又能給他什麼呢?」

  她問蕭春錦,揮手讓綠蘿打開身後的房門。

  數十個木箱整齊擺放,箱門大開,裡面裝著白花花的銀子。

  亮得刺眼。

  「這裡有五十萬兩,周寒鶴想要,這般多的木箱,我能給他一倍、兩倍、十倍……」

  她打量蕭春錦,在這個自小被寵大的女孩身上,看到了一絲怯懦和自卑。

  「我能當家做主,能做他的左膀右臂,你呢?只能生個孩子?」

  周寒鶴拉過她的手,側對著蕭春錦,將屋內的白銀擺在眾人眼前。

  眾人倒吸口涼氣,再次感受到當年那句——

  沈家郎,米滿倉,珠玉做床,黃金當房。

  這可是整整五十萬兩啊。

  蕭春錦抖如篩糠,眼神躲閃,不知在想什麼。

  「跟我走,以後不准再出門。」

  周昭遠衝上前拽住她,眼角死死盯著屋裡的白銀,咬牙羨慕。

  他顧不得告辭,直直離開。

  氣氛尷尬,其他人藉故離開,沈若水走時,再次回頭深深望向重新上鎖的屋子。

  待人走後,沈容重重舒口氣。

  「魚上鉤了,阿容,你怎麼補償我?」

  周寒鶴捏住她的下巴,裹著不容拒絕的氣勢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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