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章 打通


  吳不明詳細問了妖兵境界的事兒,挑了日子,將山寨頭目聚起。

  環視眾人,吳不明正色道:「前些日子,沈當家說了,臥虎寨新增護法之職。」

  一眾頭目面色凜然。

  原鰲盤山的古猛與長浪山的吳叱向其他人看去。

  二人如今是寨中沈季以下實力最高者,然而因是新入,自認不算核心,平素行事頗為在乎同僚反應。

  洪定等人則朝著他們二人望來。

  護法一位,擔任者實力定在他們之上,看起來,也就二人合適了。

  一時之間,雙方面面相覷。

  吳不明咳嗽一聲。

  「莫要亂想,護法之位不是你們實力所能染指,已是定下人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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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中新募虎護法,地位僅在沈當家之下。」

  「你們知就好了,今後再認它不遲…」

  其他人還在疑惑,陳牛聞名,卻猛然意識到什麼,身子一震,臉色精彩起來。

  「陳牛?」

  坐他旁邊的,乃是令山秀,見陳牛臉色不由疑惑看來。

  「沒啥,沒啥…」

  陳牛擦去汗水,應付了過去。

  聽聞虎護法三字,他所能想到的,便是山上虎妖了。

  儘管多次見過,但每每靠近,他還是感到驚心動魄。

  沈當家將那頭大老虎也拉入寨子了?

  頭目們一頭霧水地被揮退,唯有陳牛被留了下來。

  吳不明見他反應,就知道他猜出了護法真身。

  「知道就好,沈當家沒有公布護法身份,你也莫要大肆宣揚。」

  陳牛連忙應下,「俺知道了!」

  「嗯。」吳不明想起他收鬼澗石的事兒,遂問道:

  「鬼澗石,你收得怎樣了?」

  陳牛撓撓頭,不確定地道:

  「膽小的鎮民,不敢從臥虎山周邊地界過,俺帶著兄弟,這幾日才收了兩百多斤。」

  「不過,俺們出價,鎮民確實比賣給官府要多得些,以後應能引多些人來…」

  此事不出吳不明所料,他安撫道:

  「以後便好了。」

  「還有,箇中用的銀錢,儘管從庫房支取,我會定期查帳,不要怕出錯,有我把關。」

  山賊們窮酸慣了,吳不明不想他們束手束腳。

  「哎!」

  陳牛心中稍定,這些日子從庫房支了一大筆錢,他確實心中惴惴。

  問明了鬼澗石所在後,吳不明同樣揮退陳牛,自己隨後出門。

  途中正巧見著古猛捧書靠在陰影處苦讀,是《黑鱷鐵背功》,前些日子從吳不明處借來。

  吳不明索性將他叫上,找到陳牛收回的鬼澗石,讓古猛提了出門。

  天微微寒涼。

  二人出山,徐徐往三鄉鎮而去。

  「古頭目,這遇上城裡打手,你可應付得來?」

  吳不明問旁邊落後半個身位的古猛。

  古猛提了碩大兜簍,二百多斤的鬼澗石,在他手中並不礙事。

  一手摸了摸後腰插著的金瓜小錘,他道:

  「遠離三鄉鎮,外圍盯梢的人中,應沒有多少開脈三重往上的。」

  「護著軍師,我可從容而退,但纏鬥不可取…」

  一隊巡邏的山賊從遠處回來,見著二人,當即招呼。

  吳不明對他們頷首致意,雙方交錯而過。

  「古頭目對自己的實力,倒是自信了許多。」

  吳不明輕笑。

  「你那《黑鱷鐵背功》練得如何了?」

  古猛聞言,面上苦澀。

  「並沒有預料中那般輕易,其中的搬運氣血之法,很有些講究,我尚在鑽研嘗試。」

  「唉,前些日子見陳頭目練出了名堂,很是不錯,我一頭扎進去,倒是魯莽了。」

  吳不明不知陳牛的進境,只是見他極有激情,與王老六勤加苦練。

  偶爾閒下來,便是二人拎著棍子鞭子互相抽打。

  眼下寨子中,練皮膜的,最有成效者就是他們二人了。

  「陳牛與王老六二人,這門功法是沈當家當初指點入門的,自然與你們不同。」

  自在寨子推廣功法以來,經呂木與諸多頭目討論,暫且將諸多功法分為練皮、練肉、練骨三類。

  有餘力者,除過推廣之功法,還可習練其他。

  山賊們逐步而練,他日若是能三種均練出名堂來,任頭目也是輕易。

  二人走走停停,視察沿途的巡邏事宜,終於遙遙望見遠處的三鄉鎮。

  吳不明頗感疲憊,找了個地方,就地坐下,以手搭棚望鎮子情形。

  「鎮子建得不錯,山里難得有這等地方,那地兒應就是陳牛說的私塾了…」

  古猛則環顧四方,面露嘲弄,順著某向招手。

  過了片刻,便有一人策馬而來,著官兵袍子,面上提防。

  古猛將二百多斤的鬼澗石往身前一砸。

  「我家軍師有筆買賣,閣下做是不做?」

  馬背官兵嗤然一笑。

  「誰人不知,並青城各家與臥虎寨斷絕往來?」

  「某家畢竟是官兵,又安能與賊相交,比各家還不如?你二人自取其辱也!」

  ……

  吳不明與古猛提著二百多斤鬼澗石,回歸臥虎寨。

  來至聚義堂,吳不明躬身稟報。

  「沈當家,我等已跟駐守三鄉鎮的官兵取得聯繫。」

  沈季將心神從《火罡內息養體法》的虎罡法象中抽離。

  輕揉眉心,緩解被殺伐氣息消耗的心力,沈季隨口問道:

  「畢竟是官兵,可莫要被人耍弄了。」

  吳不明低頭一笑。

  「在城裡,那人就只是一戍卒而已,夥同親近同僚幾人,賺取銀錢,不比從大鍋里跟人喝湯來得好?」

  「地位低下,正好拿捏,若是時機合適,讓他們行便宜事,總是一條路子…」

  再不濟,寨中兄弟若想出入,讓其開個口子,也能方便許多。

  沈季望向門口的鬼澗石。

  「石頭為何又帶回來?」

  吳不明如實道:「按那戌卒所說,如今城中風聲鶴唳,有駐軍查問。」

  「三大教習傾力相助,上官們默不作聲。」

  「看起來不像是查他們平時作為的,但為免橫生枝節,他讓我等過段時日再去…」

  那就是為蠻象部的事兒了。

  「畢竟事關李懷處境,軍師可有多打聽?」

  沈季思索片刻,問道。

  吳不明沉吟,「我試探了幾句,不過那人知道的不多。」

  「據說有個小家族被一鍋端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殺雞儆猴,等著其餘各家的反應…」

  「見血了?」沈季看他。

  吳不明重重點頭。

  「頭顱滾滾。」

  沈季便將他遣出。

  「見血了,可就不好收場了,將此事告知夏無鐵,讓他注意李懷那邊的動靜。」

  「莫讓人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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