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意,流言


  霍小靜讓所有人都不要告訴周雲海她被綁架的事,她怕給他添麻煩。

  殊不知,周雲海不但救了她,而且還讓人拿到了確鑿的證據,把王金鳳送進了監獄,這輩子只能把牢底坐穿。

  至於霍鉛,他被關在隔離病區沒多久就精神恍惚,確診得了精神病,這輩子也算是徹底毀了。

  霍小靜裝作沒事人一樣回家洗澡,想著換身衣裳再去醫院陪周雲海。

  熱水沖在身上,已經分不清臉上流下的是不是眼淚。

  她的身體還在生理性的顫抖,這是她再怎麼深呼吸都不能緩解的症狀。

  院子裡突然傳來聲音,李素娟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語氣輕快,聽起來心情很好:「乖兒媳,雲海出院了,晚上想吃點什麼,媽親自給你做。」

  「哦,我馬上就弄好了。」她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是啞的,還帶著濃濃鼻音,她怕李素娟擔心,連忙道:「媽,蕭大哥送了肉包子過來,就在廚房,您去看看吧。」

  李素娟剛張嘴想問是不是著涼感冒了,被霍小靜這麼一提醒,於是趕緊去廚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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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小靜回到房間的時候,周雲海正穿著白背心坐在書桌前看一本書。

  「看什麼呢?」霍小靜調整好心情,用最輕鬆的語氣問他。

  「一本什麼也沒有的白皮書。」周雲海合上書,側眸看向霍小靜,骨節分明的手放在木製書桌上,好看得晃眼,他聲音低沉悅耳,薄唇輕動:「媳婦兒,過來。」

  霍小靜完全沉浸在了他好看的手指和漂亮的眼睛裡,大腦都來不及思考就走了過去。

  周雲海從她手裡接過毛巾,讓她坐在椅子上,親手為她擦乾頭髮,他也不問霍小靜為什麼不告訴她自己遇到了什麼,但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霍小靜,「這一個多月,家裡家外真是辛苦你了,你都瘦了。」

  「不,不辛苦。」她現在被周雲海迷得五迷三道的,腦子裡一片漿糊,根本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全靠嘴巴自己發聲,特別是在聞到周雲海身上的杜衡香後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杜衡有舒緩神經、減輕焦慮的作用,他以前從來沒用過這種香。

  他溫熱且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擦過她的耳後,帶起渾身觸電般的酥麻。

  霍小靜突然覺得自己像一條缺水的魚,張大嘴巴呼吸也無濟於事,心裡,腦海里,只裝了一件事,就是感覺周雲海的嘴巴親一口能救自己的命。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霍小靜的胡思亂想。

  周雲海卻笑了。

  「小海,小靜,吃飯了。」李素娟隔著門板朝屋裡輕聲道。

  周雲海勾住霍小靜的下巴,低頭把自己的薄唇送了上去,渾身的杜衡香將霍小靜整個包裹其中。

  霍小靜剛想要摟住周雲海的脖子加深這個吻,他卻已經直起腰來,用眼尾染著水霧薄紅得脖子深情地盯著霍小靜,「晚上再說。」

  好嘛,他這一句話,勾得霍小靜徹底忘記了被王金鳳綁架帶來的痛苦,這個晚飯時間都在幻想著那個沒頭沒尾的吻。

  周家父母今晚睡得比之前格外早,所以霍小靜和周雲海也早早的回房間休息。

  兩個人面對面躺著,誰都不好意思先動。

  「那睡吧?」霍小靜起身去關颱風,躺下後,發現周雲海的眼睛在黑夜裡還亮晶晶的,有些好奇的伸手去碰了碰,「你的眼睛,明亮又好看,我好喜歡。」

  可能是覺得自己這樣有些輕浮,她趕緊想要收回手,卻被周雲海一把握住,「我還有更好看的地方,你要不要看?」

  『轟』地一下,霍小靜感覺自己的臉頰被辣椒擦過,又辣又燙。

  她福至心靈的點點頭,「要看。」

  周雲海坐起身來脫掉了身上的白背心,全身上下只留了一條短褲。

  他在醫院住了一個月,除了腹部有一條斜著的疤痕,全身的肌肉依舊緊緻有力。

  他重新躺了回去,把手搭在霍小靜的晚上,聲音暗啞又蠱惑,「天熱,睡衣就別穿了。」

  ……

  日子在忙碌中飛快滑過。

  周雲海的傷徹底養好,精神奕奕地回到了部隊,那份沉穩幹練的氣場似乎更勝從前。

  霍小靜也將全部心力重新投入到「保寧製藥」的運轉中。

  蕭九坐鎮採購部,手腕老練,渠道日漸穩固;周家的兩個堂兄弟周耀文和周耀武也分別在生產和質檢部門找到了位置,做事勤懇。

  四人作為公司的核心骨幹,經常需要聚在一起開會,商討生產計劃、新藥研發方向。

  霍小靜在下一盤大棋,她必須趁著國內製藥行業尚未被外資大規模衝擊,低價收購那些經營不善、瀕臨倒閉的中藥廠,整合資源,壯大自身。

  霍小靜深知時間緊迫,前世記憶里那些被倭國資本吞噬的民族藥廠的慘狀歷歷在目。她幾乎是爭分奪秒地奔波、談判、制定方案。與蕭九、周耀文、周耀武同進同出、頻繁接觸,成了家常便飯。

  然而,這在大興市區的街坊鄰里眼中,漸漸變了味道。

  「嘖嘖,周營長家那小媳婦,可真是能耐,成天跟三個大老爺們混在一起。」

  「誰說不是呢,聽說她家男人傷了身子,那方面……咳,不行了。這年輕媳婦兒守活寡,能安分?」

  「我看那蕭九,眼神就不對勁,還有周家那倆兄弟,特別是耀武,跑霍小靜辦公室跑得最勤……」

  「哎呦,可別亂說,人家那是工作!」

  「工作?工作用得著天天湊一塊兒?孤男寡女的,誰知道關起門來幹啥?周營長也是心大,頭上綠油油了還不知道呢……」

  流言如同陰溝里的污水,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越傳越離譜。

  霍小靜隱約聽到些風言風語,但公司千頭萬緒,她只當是無聊閒話,懶得理會,清者自清。直到有一天,這污水直接潑到了她家門口。

  在一個悶熱的午後,霍小靜剛從一家意向收購的藥廠考察回來,身心俱疲。她剛走到自家巷子口,一個尖利刺耳的聲音就炸響了:

  「霍小靜!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給我站住!」

  霍小靜腳步一頓,蹙眉望去。只見周耀武的老婆張秀蓮叉著腰,像一尊怒目金剛似的堵在她家院門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憤怒,身後還跟著幾個探頭探腦、明顯是來看熱鬧的鄰居。

  「張嫂子?」霍小靜壓下心中的煩躁,儘量平靜地問,「有事?」

  「有事?呸!」張秀蓮啐了一口,指著霍小靜的鼻子就罵開了,「你裝什麼裝?你個騷狐狸,自己男人不行了,就耐不住寂寞,到處勾引別人的漢子,成天跟我家耀武眉來眼去,關在一個屋子裡,誰知道你們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現在街坊四鄰誰不知道你霍小靜是個什麼貨色?丟盡了我們老周家的臉!」

  污言穢語如同冰雹,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霍小靜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眼前發黑,身體因為憤怒和巨大的羞辱感而微微顫抖。

  被王金鳳綁架時那種冰冷的恐懼感似乎又攫住了她,但這次,更多的是被惡意中傷的滔天怒火。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張秀蓮,」霍小靜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淬了冰的寒意,清晰地穿透了張秀蓮的謾罵,「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我跟周耀武,包括蕭九、周耀文,只有純粹的工作關係!我們開會討論的是公司發展,是收購藥廠的大事,收起你那些骯髒齷齪的心思,造謠誹謗是要負責任的。」

  「負責任?哈!」張秀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拔得更高,「我造謠?你霍小靜敢做不敢當?大傢伙都看看,這狐狸精被我戳穿了,惱羞成怒了!工作?你一個女人家,開什麼公司?不就是靠著一張臉和那身騷勁拉攏男人給你賣命嗎?周雲海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娶了你這麼個……」

  「夠了!」

  一聲低沉冷厲的斷喝,如同驚雷般在巷口炸響,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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