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孫嬪偷情
「洛嘉姐姐……」
見謝洛嘉神情疏離,姜明歡鼻尖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們二人曾是兒時的摯友。
謝家與外祖父沈家僅一牆之隔。
當年沈華雲還在世時,姜明歡便常隨母親回沈府小住,與謝洛嘉年紀相仿,性情相投,幾乎是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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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母親離世,姜明歡每去沈府,都要先敲了謝家的院門。
但後來,她眼中只剩下了賀懷謙,與友人漸漸疏遠;早早嫁入賀家後,更是斷了音訊。
可前世,父親、外祖父接連去世後,姜明歡在賀家孤立無援,除祖母的關照外,是謝洛嘉不顧流言,時常登門探望,悄悄塞給她銀錢貼補。
此時重逢,姜明歡心中激動,卻更是酸澀。
她幾步上前,伸手挽住謝洛嘉的胳膊,怎麼也不肯鬆開。
「洛嘉姐姐,從前是我識人不清,與姐姐疏遠了。姐姐原諒我,好不好?」
她學著小時候耍賴的樣子,將頭往謝洛嘉肩上蹭了蹭。
謝洛嘉被她這番動作弄得措手不及。
但看著姜明歡臉上小心翼翼討好的笑容,她眼底終是鬆了幾分。
「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沒正形!」謝洛嘉語氣帶了幾分嗔意,卻沒再抽開手。
姜明歡心頭一松。
二人在小花園的池畔並肩而坐,閒談這些年的境遇,言語間不免生出幾分唏噓。
「對了,」謝洛嘉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過幾日城南清漪苑有個讀書會,是許將軍家的珮瑛姐姐發起的,你要不要去?」
「讀書會?」姜明歡微怔,透著幾分茫然。
姜家少爺小姐不少,幼時都是請了先生一併教習的。
但隨著年歲稍長,姜明歡便再沒一塊兒正經上過課了,只自己在院裡翻書寫字。
至於閨秀間的雅集,她更是從未參加過。
「嗯,就是幾個志趣相投的姐妹聚在一起讀讀書,圖個清靜自在。」謝洛嘉笑了笑,又補了一句,「珮瑛姐姐性子爽利,最厭那種虛頭巴腦的應酬。」
許珮瑛?許將軍?
姜明歡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卻一時尋不到出處。
她還在思索,謝洛嘉卻已催促,「去不去?給我個准信兒,我好回珮瑛姐姐。」
姜明歡看著謝洛嘉眼中隱隱的期待,心中微動。
想著能藉此機會與舊友相處,修復關係,她頷首應下,「好,我去。」
就在答應的瞬間,一個念頭劈入她的腦海。
許將軍。
姜明歡那位悔婚失蹤的姨母,沈華榮,當年的訂婚對象,不正是許老將軍的長子,許雲霆嗎?!
許雲霆才華橫溢,卻在姨母失蹤後傷心過度,墜馬身亡。
許老將軍痛失愛子,許家如今由次子許雲峰當家。
那許珮瑛,正是許雲峰的女兒,是許雲霆的親侄女!
沈家與許家,隔著這樣一樁難以言說的舊怨。這梁子,結得可不淺。
姜明歡心頭一沉。
她突然覺得,自己方才答應去讀書會,似乎……太草率了些。
那邊,五公主被半拉半拽著走遠,停在了御花園的一處僻靜角落。
三皇子語氣不耐,「你就在此處待著,壽宴開始前,不許去別的地方。」
說罷便轉身離開。
五公主憋了一肚子氣,帶著丫鬟在花園閒轉,只覺得風聲都有些悶。
轉到一處假山前,正要折回,卻聽見縫隙里傳來男女的說話聲,語氣親昵,字字含笑。
她下意識屏息。
「……宴席快開始了,等會兒我便說不勝酒力……我們去花房,屆時宮人都在忙,不會有人發現……」
女子嗓音帶著微微的媚意。
五公主眼神一緊。
這聲音,她再熟不過,是孫嬪!
孫嬪仗著家世尚可,又不得寵,索性在後宮摸魚,整日擺出副清高模樣,只與皇后往來,從不親近母妃。
五公主本就對她頗為不滿,如今撞見這等醜事,心頭那口氣立刻翻成了興奮。
她恨不能立刻昭告天下。
只是,她也知道,此事不可親自稟告父皇。
九五之尊,最是看重顏面。犯事的人不得好死,發現秘密的也落不得好。
五公主思索了一番,眼珠一轉,想到了個好辦法。
她急急去找了姜明珊,附耳低語了幾句。
姜明珊先是一愣,隨即唇角泛起陰狠的笑。
這個機會,她求之不得。
她對姜明歡不滿已久——無兄無弟,卻偏占著嫡女的名分。
更可恨的是,懷謙哥哥與自己才是表親,可人人都在撮合他與姜明歡。她的心思,連表露都不能。
更別說,方才在人前,姜明歡讓她顏面盡失。
思及此,姜明珊沒忍住捏緊了袖口,眼中再次翻起恨意。
宴會開始後,殿內燈燭輝煌,絲竹婉轉,香氣與熱鬧交織。
未及多時,孫嬪便藉口醉酒出去了。
姜明珊立即使了個眼色,翠芯和五公主的丫鬟芝音悄悄尾隨了去。
不久,芝音回到席間,對五公主附耳低語了幾句。
五公主眼中立刻現出幾分笑意。
姜明歡在不遠處,端著酒杯,餘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忽然,五公主朝姜明歡走來,柔聲道,「今日之事,是本宮的不是,特來向你賠罪。」
話音未落,舉杯而來,卻不慎失手,半盞酒濺濕了姜明歡的衣襟。
「哎呀!本宮怎地這般不小心!快讓芝音帶你去更衣。」五公主佯作關切。
姜明歡不想去,這幾人一瞧便沒安什麼好心。
可濕了衣衫在席間坐著,終究失禮。況且,方才五公主特意大聲嚷嚷,眾人皆看在眼裡,她若拒絕,倒顯得不懂禮數了。
姜明歡轉身出去。荔夏與橙秋要跟,卻被五公主攔下。
芝音領著姜明歡走出席間,穿過迴廊小徑,一路竟到了花圃。
怎麼越走越偏了?
姜明歡眉心微蹙,開口詢問,卻被芝音笑著擋回。
「公主特交代了,走近路,快去快回,免得離席太久,惹皇后不快。」
姜明歡神色一暗,步履未停,手卻悄悄摸上發間,拔下了根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