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時之選
一時間，周乾反而成了人群的中心，都換上了熱情甚至帶點討好的面孔，紛紛圍上來搭話請教。
周乾也沒什麼架子，隨口應付著，話不多，但偶爾蹦出一兩句，都直指要害，讓周圍那些老江湖都暗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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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樂部外面，停車場。
劉飛翔一把甩開林晚晚的手，說道，
「林晚晚，玩我呢？故意讓我去丟人現眼是吧！」
林晚晚也一肚子火，嬌聲抱怨。
「我怎麼知道他眼睛那麼毒！還不是你自己不爭氣，穿個A貨還讓人看出來，吹牛也不打草稿！」
劉飛翔徹底怒了，指著自己鼻子。
「要不是你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說人家怎麼欺負你，我會上去自取其辱？結果呢？你就在旁邊看著！你個綠茶婊！」
「你說誰綠茶婊！」
「就說你！怎麼著！」
劉飛翔正在氣頭上，口不擇言。
「整天裝得跟個白蓮花似的，其實就想拿我當槍使，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
「劉飛翔！你混蛋！」
林晚晚氣急敗壞，伸手就去抓他的臉。
劉飛翔正在火頭上，下意識一揮手，力道沒控制好。
「啪！」
一聲脆響，一耳光結結實實扇在林晚晚臉上。
林晚晚被打懵了，捂著臉看著劉飛翔。
「你敢打我？」
劉飛翔也愣了一下，但隨即更加暴躁。
「打你怎麼了？滾，以後別來找我！」
說完，他拉開車門，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留下林晚晚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上的妝也花了，頭髮也亂了，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氣得渾身發抖，最後哇一聲哭了出來。
酒會裡，周乾被圍在中間，聽著周圍的奉承和請教，面無表情地抿了口蘇打水。
外面的鬧劇，他懶得關心。
這些所謂的上流社會，有時候，比街頭更髒，更可笑。
他只想趕緊結束這無聊的應酬。
城東，智慧雲谷數據中心工地，眼瞅著主體結構都快封頂了，裡面忙得熱火朝天。
新到的伺服器機櫃和冷卻單元堆在場地一角，等著安裝。
周乾帶著雷豹和周小軍過來轉轉，算是日常巡視。
楚天驕也跟來了，美其名曰學習。
工頭老張跑過來，遞上安全帽。
「周總，您放心，一切順利！設備都到了，就等廠家技術員過來調試安裝。」
周乾點點頭，沒多說，往裡面走。
雷豹像影子一樣跟著，眼神掃過每一個角落和每一個工人，這是他職業病。
走到那堆新設備旁邊，周乾停下腳步，摸了摸一個冷卻單元的外殼。
雷豹突然開口。
「老闆，這批冷卻液的閥門，好像跟說明書上的型號不太一樣。」
周小軍一聽，立馬湊過去，掏出手機查資料，又趴那兒仔細看。
「豹哥眼真毒，是有點不一樣！這裝上的是老款，耐壓值低一個等級！」
工頭老張汗下來了。
「不能吧？送貨單寫的都是啊，不是廠家發錯貨了？」
周乾沒說話，看了一眼雷豹。
雷豹蹲下身，指著閥門接口處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
「這不是出廠原裝，被動過，安裝角度也偏了零點幾度，像是被人擰開過又重新裝上的。」
現場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楚天驕跳腳說道。
「有人搞鬼，誰他媽膽子這麼肥。」
周乾臉色冷了下來。
「小軍，立刻全面檢查所有關鍵設備，特別是冷卻系統和電路接口，老張，把所有接觸過這批設備的人，都給我叫過來。」
命令一下，整個工地都動起來了。
周小軍拿著各種檢測儀器，噼里啪啦一頓操作。
「老闆不止閥門，這幾條主供電線路的絕緣層有輕微破損，像是被什麼尖銳東西划過，還有伺服器機櫃的接地螺絲，有幾個是松的！」
這要是通上電，輕則設備短路燒毀，重則引發火災甚至漏電傷人！絕對是重大安全事故！
工人們圍在一旁，竊竊私語，臉上都帶著恐慌和後怕。
這時，所有接觸過設備的工人和保管員都被叫來了，站成一排，個個神情緊張。
雷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從他們臉上刮過，最後停在一個低著頭、手指微微發抖的年輕保安身上。
這保安叫劉小兵，是新來的，據說是雷豹一個遠房老鄉介紹來的，看著挺老實。
雷豹走過去，聲音壓得很低。
「小兵，你昨晚值的夜班，有什麼異常嗎？」
劉小兵頭垂得更低了，聲音發顫。
「沒有啊豹哥，我就正常巡邏…」
周乾對周小軍使了個眼色。
周小軍立刻在平板電腦上操作了幾下，調出了一段模糊但能看清的監控錄像。
正是深夜，劉小兵巡邏到設備區時，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快速在一個冷卻單元旁蹲下，手裡拿著個小工具鼓搗了幾下，又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劉小兵直接嚇癱在地上。
「老闆，豹哥，我是被逼的，我不干他們就要弄死我妹妹啊！」
全場譁然，楚天驕衝上去就想踹他。
「吃裡扒外的東西，誰指使你的？」
雷豹一把攔住楚天驕，盯著劉小兵，眼神里全是痛心和怒火。
「誰？」
劉小兵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是星輝的人，趙輝雖然進去了，但他手下那個叫刀疤的還在，他們抓了我妹妹，說我要是不照做，就把她賣到南洋去，他們讓我把閥門換了，再把電線劃破一點，就是給周總一個教訓，出不了大事。」
人是他招進來的，出了這種事，他臉都沒地方擱！
所有人都看著周乾，等著他發火。
周乾卻異常平靜，他走到癱軟的劉小兵面前，蹲下身說。
「他們什麼時候聯繫你的？怎麼聯繫的？」
劉小兵哆哆嗦嗦。
「就前兩天，用一個陌生號碼發簡訊，讓我去城南一個廢棄修理廠拿的工具和替換閥門，還給了我五千塊錢現金。」
「手機呢？」
劉小兵趕緊掏出手機遞過去。
周乾接過，遞給周小軍說。
「能恢復刪除記錄嗎？」
周小軍拍胸脯說。
「小意思！」
拿出數據線就開始搗鼓。
周乾又看向雷豹。
「豹子，人是你招的，你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