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後生可畏！
經過周乾身邊時，船長停下腳步。
「後生可畏，我能不能問最後一句，你到底是誰？」
周乾看著他，平淡地說。
「我周乾，只是一個看不慣你們這幫老古董瞎折騰的市民。」
船長被帶走了。
第二天，新聞鋪天蓋地。
《治安隊重拳出擊，摧毀特大走私洗錢團伙》
《船長落網，盤踞多年犯罪網絡覆滅》
報導里，周乾的名字沒出現，只提了句「治安隊根據熱心市民提供的重大線索」。
但圈子裡的人都門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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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之前還觀望的老傢伙，趕緊給沈柏年打電話。
「老沈啊，你有個好兒子啊！手段厲害，以後還得多親近親近！」
「周少這人，能處，有事他真上啊！」
沈柏年接著電話，嘴上謙虛說哪裡哪裡，小孩子瞎搞，臉上笑開了花。
別院裡，楚天驕拿著手機讀新聞，樂得不行。
「乾哥，現在外面都傳你是地下市長了！」
周乾正在看蘇瑾發來的下一步合作建議清單，頭都沒抬。
「虛名，告訴下面的人都收斂點，該幹嘛幹嘛。」
「好嘞！」
楚天驕湊過來，說道。
「乾哥，這下總算清淨了吧？」
周乾放下手機，看著窗外。
「清淨？砸了一個舊飯碗，不知道多少人等著搶食呢，何況，海上的事，沒了船長，還有水手長，大副，永遠沒完。」
他拿起外套。
「走了，去工地看看，那批新到的伺服器，別又讓人動了手腳。」
船長那事兒過去之後，周乾的名聲算是徹底立住了。
提起他都得掂量掂量，不敢再把他當成沈家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毛頭小子。
生意場更是順風順水，以前那些拖拖拉拉的環節，現在一路綠燈，快得飛起。
城東智慧雲谷數據中心項目進度唰唰的，眼看就要提前完工。
這天，有個合作談判，不大不小。
對方是個搞新型材料的公司，叫元材高科，想拿下數據中心內部所有絕緣和散熱材料的供應單子。
沈氏集團會議室里。
周乾坐在主位，還是那身黑襯衫，袖子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結實的手腕。
林媚坐在他旁邊，負責記錄和補充細節。
對方公司的人進來了，領頭的是個看著也就二十七八的年輕人，梳著個油光水滑的背頭，皮鞋尖得能戳死人。
手裡拿著個最新款的摺疊屏手機，時不時展開又合上，屏幕亮得晃眼。
他身後跟著幾個一看就是老油條的工程師和法務。
「周總，久仰大名，我是元材高科的副總裁，徐哲。」
年輕人笑著伸出手，指甲修剪得比女人還精細。
周乾跟他虛握了一下，一觸即分，感覺對方手上還帶了點護手霜的滑膩感。
「徐總，坐。」
林媚先介紹了項目需求和沈氏的標準。
徐哲那邊一個老工程師開始講解他們的材料參數，說得頭頭是道。
周乾聽著，偶爾插一兩個問題，都問在關鍵點上，那老工程師額頭有點見汗。
等對方講完，周乾翻了翻報價單，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性能勉強夠用，價格偏高百分之十五。」
徐哲笑著把玩著他的摺疊屏手機。
「周總，好東西自然貴點，我們的材料耐高溫和導熱係數，業內頂尖，這價格絕對物超所值，再說了，沈氏家大業大，還在乎這點小錢？」
周乾抬眼看他。
「我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你們標註的導熱係數，是在理想實驗室環境下測的吧？實際裝機密度下，散熱效率衰減多少，報告裡怎麼沒寫？」
徐哲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笑道。
「周總真是行家，這點細微差別都注意到了，不過衰減也在合理範圍內，不影響使用。」
「合理範圍？」周乾對林媚抬了下下巴。
林媚立刻拿出另一份文件。
「根據我們的測算，以及對比了另外三家供應商的實測數據，貴公司材料在持續高負載下的熱衰減率比最優方案高了百分之七點三，這意味著我們需要額外增加百分之五的散熱成本，折算下來，你們的報價不是高百分之十五，而是高百分之二十二左右。」
徐哲身後那老工程師臉都白了。
徐哲合上手機，臉上還掛著笑，但眼神有點冷。
「周總，做生意不能光看數據嘛，我們元材高科的背景和實力，可不是那些小作坊能比的，以後說不定還有很多合作機會，何必計較這點蠅頭小利？就當交個朋友。」
周乾笑的有點冷。
「我交朋友不看利益，看人品，談生意就看數據和價格，扯別的沒用。」
徐哲碰了個軟釘子，笑容有點掛不住。
他旁邊一個法務趕緊打圓場。
「周總，價格其實還可以再商量，主要是我們徐總非常看重和沈氏的合作，特意親自過來，誠意很足。」
周乾沒理那法務，看著徐哲。
「徐總，你們PPT第三十七頁那個環保認證標號，好像是去年的？今年新規已經更新了，舊標號的產品，下個月起就不能用於新項目了。你們是庫存沒清完，急著找接盤俠？」
這話一出，徐哲那邊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連林媚都驚訝地看了一眼周乾，這細節她都沒注意到！
徐哲攥緊了手裡的摺疊屏手機，但很快又鬆開，哈哈一笑。
「疏忽，絕對是手下人疏忽，拿錯了舊版PPT，周總眼力真好！佩服佩服！」
他打了個哈哈，試圖矇混過關。
周乾卻沒打算放過他。
「不是拿錯，是根本就沒申請新的吧？那認證流程慢，費用高，你們現金流最近有點緊？聽說上個季度擴張太猛，銀行那邊貸款卡住了？」
徐哲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盯著周乾。
「周總調查我？」
「需要調查嗎？」
周乾靠在椅背上，說道。
「你們公司官網新聞稿還掛著拿下城南科技園項目的喜報，但那項目上個月就因為資金問題停工了，你以為圈子裡沒人知道？」
元材高科的人全都低著頭，不敢看徐哲。
徐哲胸口起伏了幾下，突然又笑起來，只是這笑有點瘮人。
「行，周總厲害。今天算是領教了，這單子，我們元材高科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