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沒想到六年過去,他竟然還記得
楚煙被陳叔送回公寓時,夜色已濃得化不開。
玄關處的水晶燈折射出冷冽的光,映著她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她一把扯掉價值不菲的絲巾,狠狠砸在地上,絲毫不顧那精緻的真絲面料被高跟鞋踩出褶皺。
「七年!我陪了他整整七年!」她對著空曠的客廳低吼,聲音里裹著哭腔。
「我楚煙哪點對不起他?憑什麼讓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女人毀了一切?」
梳妝檯上擺放著她和商臨淵的合影,照片裡的她笑靨如花,依偎在商臨淵身側。
可現在看來,那笑容像是在無聲地嘲諷。
她抓起相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節抵著玻璃上商臨淵的臉,眼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嫉恨。
手機在掌心震動,屏幕上跳動的「商敘白」三個字讓她瞬間清醒。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尖銳:「你在哪?我要馬上見到你!」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商敘白慢悠悠的笑聲,帶著幾分戲謔:「楚小姐這是被踩了尾巴?火氣這麼大。」
「少廢話!」楚煙攥緊手機,指腹幾乎嵌進機身,「你剛才不是看到了,鹿小滿已經登堂入室,商臨淵還親自送她和那個野種回家,再不動手,我們誰都別想從商臨淵那裡討到好處!」
半小時後,市中心的「雲棲」咖啡館包間裡,楚煙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文件袋裡露出幾張照片,全是鹿小滿帶著鹿鳴蹊在小區里散步的畫面,拍攝角度刁鑽,顯然是跟蹤所得。
「這是我讓人拍的。」楚煙攪動著杯里的拿鐵,奶泡在她的動作下泛起漣漪,「鹿小滿住的小區安保鬆散,那孩子每天下午四點都會去樓下公園玩。你之前說的計劃,什麼時候能實施?」
商敘白端起茶杯,杯蓋輕輕刮過杯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比商臨淵小上幾歲,本應朝氣的面容卻被經年累月的算計刻上了痕跡,眼角的細紋里藏著陰霾,此刻正透過鏡片打量著楚煙,像在評估一件隨時可棄的商品。
「楚小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呷了口茶,茶香混著他身上的雪茄味瀰漫開來。
「你以為商臨淵是傻子?鹿小滿和那孩子是他的軟肋,你動他一根手指頭試試?上次鹿鳴蹊去面試學校的教導主任不過說了句重話,當天就被扒掉了工作,連她遠在老家的丈夫都丟了飯碗。」
楚煙的臉色白了白。
她當然知道商臨淵護短,可正因為如此,她才更著急。
一個男人願意為一個女人做到這份上,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那你說怎麼辦?」她往前探身,精緻的妝容掩不住眼底的慌亂,「下周就是老太太的生日宴,按規矩要帶女伴出席,往年都是我陪在他身邊,今年要是換成鹿小滿……」
「不會的。」商敘白打斷她,指尖在文件袋上輕輕敲擊,「老太太喜歡鹿小滿是不錯,但她最看重門第,鹿小滿一個單親媽媽,連商家門都進不了。倒是你,這些年在老太太面前裝乖賣巧,總該有點用處。」
他忽然笑了,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精光:「我聽說鹿小滿大學時學的是設計?當年還拿過國際獎項?」
楚煙一愣:「你提這個幹什麼?」
「LR集團最近在競標城東的文化中心項目,」商敘白慢悠悠地說,「她的設計稿要是『不小心』泄露給競爭對手,你說商臨淵會怎麼對她?」
楚煙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
「我會讓人匿名給鹿小滿遞個橄欖枝,讓她參與項目的外圍設計。」商敘白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毒蛇吐信。
「只要她的設計稿流出去,哪怕只有一個角落相似,商臨淵為了公司聲譽,也必須跟她劃清界限。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她自己就不得不離開商臨淵。」
他頓了頓,補充道:「老太太生日宴那天,我會『恰好』讓她看到鹿小滿『泄密』的證據。一個損害商家利益的女人,你覺得老太太還會容她?」
楚煙的心臟狂跳起來,指尖因興奮而微微顫抖:「可是你……不是一直喜歡她,你忍心陷害她?」
商敘白臉色淡漠:「人總要等到失去了才會懂得珍惜,等商家所有人厭棄了她,到時候她身邊就只有我可以依靠了。」
「等著吧。」商敘白收起文件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你只要乖乖配合,到時候站在商臨淵身邊的,只會是你楚煙。」
包間的門被推開,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楚煙。
「對了,別忘了把鹿小滿的聯繫方式『不小心』透露給我安排的人。做得乾淨點,別讓商臨淵看出破綻。」
楚煙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端起桌上的冷水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狂喜。她拿出手機,翻出鹿小滿的號碼。
那是上次在醫院「不小心」存下的。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發送鍵。
窗外的霓虹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正悄然收緊。
第二天清晨七點,門鈴準時響起時,鹿小滿正在廚房用單手煮牛奶。
石膏固定的左手吊在胸前,右手笨拙地握著鍋鏟,牛奶沫子濺出來,燙得她指尖一縮。
「來了!」
她慌忙關掉火,擦了擦手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商臨淵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口繫著溫莎結,臂彎里搭著件黑色大衣,手裡提著兩個印著米其林標誌的餐盒。
晨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淡化了平日的冷硬,添了幾分柔和。
「早。」他側身進門,目光掃過她微紅的指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手怎麼了?」
「沒事,煮牛奶燙了一下。」鹿小滿往後退了退,避開他的視線,「進來吧,鳴蹊在房間穿衣服。」
商臨淵將餐盒放在餐桌上,打開的瞬間,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
蟹黃小籠包冒著熱氣,皮薄得能看見裡面橙紅的湯汁,翡翠燒麥的褶皺里嵌著細碎的蝦仁,旁邊還臥著兩個水波蛋,蛋黃微微晃動,一看就火候正好。
「買了點早餐。」他從餐盒底層拿出一個保溫碗,裡面是冰鎮的銀耳蓮子羹,「醫生說你骨折後容易上火,這個清熱。」
鹿小滿愣住了。
她愛吃甜食,尤其喜歡銀耳蓮子羹,可這件事,她只在六年前隨口提過一次。
沒想到六年過去,他竟然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