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毒婦,我和你拼了
荊白練冷冷地看著他們表演,心裡憋著好大一口氣,又覺得好笑。
就像被自己出門被惡犬咬了,她把惡犬給打了,現在惡犬的主人卻上門來指責她不應該打那條狗一樣。
余大人見她不語,以為她理虧詞窮,更是氣焰囂張,口不擇言地厲聲罵道:「不知廉恥的東西。幸虧你爹娘走得早!否則看見你今天這副勾結外男、構陷好友、目無尊長的惡毒模樣,怕不是早就被你活活氣死。省得他們在九泉之下還要為你蒙羞,荊家滿門忠烈?我看是滿門恥辱。」
幸虧你爹娘走得早...
走得早...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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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大人說了那麼多,其實真正進了她心的只有這一句。
現在,這句話就如同那寺廟的鐘聲,一遍又一遍帶著餘音環繞在她腦海,攪得她心煩意亂。
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看著眼前還在說話的男人那一張一合的紅口白牙,只覺得惡臭無比。
全京城誰不知,荊白練最忌的就是別人談論她父母的不好。
余大人這一句是瞅准了她的心窩子在捅。
如何能忍?
誰成想,余夫人還在旁幫腔道:「就是你命硬,剋死了你爹娘還有兄長。」
「還有你家那三個,啊,不對,還有個老貨,都是克夫剋死的命數。」
荊白練動了。
她雙眼發紅,眸中噙著淚。
沒人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只見一道寒光閃過。
余大人只看見自己眼前一花,一股溫熱便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他悽厲地叫喊一聲,滿手的東西散落在地。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痛從嘴角處傳來,他下意識地捂住嘴,指縫間鮮血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半張老臉。
余夫人湊近一看,一道皮肉外翻,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將他的整個左半邊臉頰連帶著嘴角從中劃開。
「老、老爺!你的臉!你的臉!」余夫人尖叫著,手腳冰涼地翻著原本要帶給女兒的東西,好找出一點藥和布,來給余老爺包紮。
余文賓痛得渾身痙攣,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因劇痛而劇烈顫抖。
他抬頭看向荊白練,眼中先前所有的輕視、傲慢蕩然無存,只剩下純粹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恐懼。
荊白練的身影已退回原位,臉上被濺了血,一點點暈開,然後順著皮膚流下來。
余家人在那一瞬間仿佛看見了惡鬼。
她指尖拈著那半斷簪,眼神冷冷地俯瞰了過來。
余文賓的嘴整個被血染紅。
若放在一般人眼中定會害怕。
但白練不是一般人,她看慣了血,看見自己厭惡的人流血,只會讓她興奮。
趁著余文賓最疼的時候,她緩緩俯下身,捏住了那半邊已經爛掉的嘴。
余成棟想攔,卻被白練一個像要吃人的眼神給生生嚇住。
他看自己勢單力薄,只能求助地看向周圍的侍衛們,厲聲命令道:「她在皇宮殺害朝廷命官,要是我爹真出了事,你們如何擔得起責任。」
余文賓心中叫苦不迭,他這傻兒子真指望不上,他已經出事了好嗎?
周圍的侍衛們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下意識地握緊了佩刀,卻又遲疑著不敢上前。
荊白練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沙場磨礪出的凜冽殺意,如同實質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幾人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最終只是微微上前半步,低聲道:「將軍…將軍息怒…」
「宮禁重地,還請將軍,手下留情。」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他們守在詔獄外,有時間短的,有時間長的,敢第一次在宮道上撕爛朝廷命官的嘴的,這是第一個。
不論是從官階,還是能豁出去的程度看,這位,都是他們惹不起的。
荊白練聽著侍衛的呼聲,意識慢慢回籠。
她盯著地上的人,像在看一件垃圾。
「余大人這張嘴,吐出來的東西,比詔獄裡的那位還要惡臭,有父如此,女承父教,怪不得能養出余素水那等未婚先孕、勾搭成奸的好女兒。做出再怎麼丟人現眼的事,倒也不奇怪了。」
余大人活了半生,從未過過今天這般難堪的日子。
喉嚨里發出難捱的嗬嗬聲,雙手死命捶打著荊白練死死捏著自己嘴巴的手。
但白練好似沒有痛覺,任他如何捶打,都抓緊了不放。
這張嘴,不是專愛往人心窩子裡捅刀子嗎,那就撕爛了好了。
余夫人在旁邊焦急得滿頭大汗。
看一旁的兒子軟弱至此,分明是指望不上,這會兒終於知道說好話了。
趕忙求情道:「白練,是伯父伯母的錯,我們只是一時太急了,才說錯了話。你是個好孩子,你爹娘若在,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她說這話,就是想讓白練先把手鬆開。
但白練微微一笑,一字一頓道:「余——伯——母,你是拿我當孩子哄嗎?可惜啊,我長大了,我不僅命硬,我耳根子也硬,聽不進去你的好話。」
她說罷,手下力道加重。
余大人的痛叫再次迴蕩在了整個宮道。
「爹。」
余成棟眼見父親受此重創,目眥欲裂,一股血氣直衝腦門,再顧不上恐懼?
他怒吼一聲:「毒婦!我跟你拼了!」
竟不管不顧地揮拳朝荊白練猛撲過來!
荊白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的寒芒,電光火石間,她甚至未曾挪動腳步,只是腰肢微擰,右腿如同鋼鞭般驟然彈出,速度快得帶起一片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