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吻就完事兒了


  荊白練被他眼中的恨意刺得一痛。她沒有迴避,小聲說道:「是我的錯...」

  定柯胸膛劇烈起伏,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就在這時,又一陣聲音傳來。

  「讓…讓開,快讓開!」

  只見那位鬚髮皆白的老太醫,在星羽的攙扶下,終於氣喘吁吁地趕到了。

  他顯然是一路疾奔而來,官帽都跑歪了,但那雙老眼卻依舊銳利,看到秦驤岳胸膛上的手掌印瞬間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定柯大人,快讓開。」老人聲嘶力竭。

  「那法子...老朽也讀過,心脈驟停,須臾之間未必真死。外力催動氣血,是唯一生門。貴在時機,貴在堅持。萬不能停。」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荊白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迫:「將軍,你有內力,筋骨強。你來,就這個位置,按下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荊白練看他這樣子,是還有希望的意思?

  心頭不由得竄起一絲希望的火苗,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跨到榻前,雙手交疊,調動周身內力,按了下去。

  只一下。

  秦驤岳便有了反應,人雖未醒,但他的身體彈了一下。

  喜色瞬間攀上了所有人的臉龐。

  可惜下一秒,一聲不合時宜的「啪嚓」聲便將眾人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盡數澆滅。

  荊白練的笑容還不完整,又瞬間崩壞,將笑不笑的掛在臉上。

  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只能說明。

  她不僅沒能救回他,還將他的胸骨,按碎了...剛剛才鎮定一點的定柯,再度失去了理智。

  他是隨著他家世子一起被送來的,世子於他,不僅僅是主子,更是朋友,是兄長,是依靠。

  現在,他在這兒唯一的念想都沒有了。

  他也顧不上其他有的沒的。

  一個箭步衝上去,大有要拉著荊白練興師問罪的氣勢。

  荊白練並不打算躲,可惜,星羽並不是站在旁邊吃乾飯的。

  搶在定柯面前,劈掌攔住了他,怒道:「你哪來的道理,不是你求著我家主子救人的嗎?怎麼,本來就要死的人,還怪上我家主子了。」

  定柯旋身回劈了過去道:「找她算我眼瞎,等我替世子報仇,自會吻頸謝罪。」

  二人打的不可開交之際,旁邊冷不防傳來一聲:「將軍,繼續。」

  二人循聲看去,只見連路都走不利索的老太醫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在秦驤岳胸口處插了一支空心的銀針。

  這會兒,白練正在太醫的指導下,用內力幫秦驤岳往外排著瘀血。

  定柯紅了眼睛,他真後悔,聽了荊白練的鬼話。

  這下,他家世子,別說全屍了,里外都爛了。

  想到此處,他渾身湧上一股勁兒,二話不說,衝到榻前,就像提溜雞崽子一樣,把老太醫提出去好遠。

  苦得老太醫縮成一團,嘴裡嘟嘟囔囔道:「牛勁兒,真大。」

  他做勢還要拉開荊白練。

  不需白練一個眼神,星羽從側面出手,一招推雲掌,擊在了定柯的胸口。

  白練沒受打擾。

  穩定若涓流的內力,順著纖細的針,溫柔地湧入秦驤岳體內。

  隨之,一股股粘稠發黑、帶著濃烈腥氣的瘀血,從那微小創口中漸漸流了出來。

  老太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又自己挪了回來,聞了聞那血道:「怪不得沒反應呢,這血都快凝成塊了,不知存了多少天,再遇上雪蓮那等大寒之物,不把人沖得上不來氣才怪。」

  隨著瘀血排出的越來越多。

  秦驤岳的胸膛終於極其微弱地起伏了一下。

  只有很小的一下,但沒有逃過荊白練的眼睛,她驚喜道:「有氣兒了!」

  那邊還在和星羽纏鬥的定柯瞬間狂喜,癱軟在地。

  然而,這口氣息太過微弱,轉瞬即逝。

  「還不夠,氣沒接上。」老太醫臉色凝重,看向荊白練快速道,「將軍,信不信老夫?」

  荊白練嘖了一聲,他這不是白問嗎?內力輸送並沒有斷。

  「好。」老太醫壯著膽子,一指秦驤岳蒼白的唇。

  沉聲道:「吻他。」

  荊白練根本沒思考他說的什麼話,作勢便要彎下腰來。

  彎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他到底說了什麼,彎下腰的動作生生頓住。

  但老太醫可不由她。

  經過白天一事,他早就洞悉荊將軍這人,表面看似嚴肅得很,動不動就要殺人全家,實際上明辨是非得很。

  晚上還專門派人去保護他的家人。

  這人,可以!

  是以,他現在並不怕她,施展醫術的好機會,他也不能放過。

  「堵住他的嘴,將你自身氣息渡給他,快!快!快!」

  「快啊,他撐不住下一口氣了。」程太醫急得直跺腳。

  看著秦驤岳那微弱到隨時會斷絕的呼吸,荊白練腦中一片空白。

  在一片催促聲中,她猛地俯身,閉上眼睛,帶著一種壯士斷腕的決絕,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觸碰到那片柔軟的瞬間,荊白練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她心如擂鼓,第一次與人如此親密接觸,哪怕是為了救人,她的臉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因過於生澀,她並不完全知曉,該如何渡氣。

  僅凝滯了一瞬。

  一隻有力的手,迅猛地按住了她的後頸。

  荊白練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按得結結實實壓了下去,雙唇緊密相貼,再無縫隙。

  她甚至感知到了他的齒齦。

  老太醫在荊白練質問的眼神掃過來時,討好一笑,將手收了回來。

  正經道:「將軍,撬開他的嘴,然後渡氣進去。」

  她腦中嗡的一聲,羞憤欲死。老太醫還在旁邊循循善誘:「渡氣,別停,想著把氣送進去。」

  荊白練渾身僵硬。

  別把他當男人,她這麼想著。

  可是,不當成男人的話,更怪了。

  算了,都已經到這一步了...

  她閉上雙眼,強忍著巨大的羞恥和混亂的內心,調動內息,小心翼翼地將一口精純的氣息,緩緩渡入秦驤岳口中。

  一下,兩下…

  就在她渡入第三口氣息時,

  身下的人,睫毛劇烈地顫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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