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赴約
演武台上的風波，隨著冷清雪的離去和執事長老宣布賭鬥結束而漸漸平息。
弟子們帶著滿腹的震撼與談資，三三兩兩地散去。
今日之後，「蘇塵」這個名字，註定將成為合歡宗外門乃至內門最富傳奇色彩的標籤，沒有之一。
趙乾坤早已被他的同伴們灰頭土臉地抬走，臨走前那怨毒的眼神，蘇塵權當是敗犬的悲鳴，毫不在意。
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柳如煙見蘇塵對冷清雪眉來眼去，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
她跺了跺腳，化作一道紅光，第一個離開了演武場，飛回了自己位於赤霞峰的洞府。
蘇塵不緊不慢地走下台，婉拒了幾個試圖上來套近乎、打探他「師承來歷」的弟子，身形一晃，也朝著赤霞峰的方向而去。
輕車熟路地來到那座熟悉的洞府前，蘇塵意外發現洞府的石門緊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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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笑了笑，從懷中取出傳音螺，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專業的客服語氣說道。
「尊敬的柳CEO，您好。您的項目經理蘇塵已到達指定地點，前來匯報首輪融資成果暨項目分紅事宜，請問您現在方便開門嗎？」
洞府內，一片寂靜。
過了足足十息，石門才「轟隆」一聲，帶著一絲不情不願的感覺，緩緩打開。
洞府內依舊是那股熟悉的、帶著淡淡幽香的燥熱氣息。
柳如煙一襲紅裙，正背對著他，站在洞府中央，玲瓏有致的背影顯得有些僵硬。
「你……你來做什麼？」
她的聲音，沒有了往日的嬌媚，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羞澀。
「當然是來『分紅』的。」
蘇塵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石門在他身後自動關閉。
他走到柳如煙面前，看著她那張似喜似嗔、此刻卻紅霞滿布的絕美臉龐，笑著從懷中取出了賭鬥戰利品。
赤陽暖玉。
「噹噹噹噹！本次項目的主要收益。」
蘇塵像個獻寶的孩子，將玉佩遞了過去。
柳如煙看著那塊散發著純陽氣息的玉佩，眼神複雜，卻沒有伸手去接。
「這是你贏的，與我何干？」
她嘴上這麼說，但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過赤陽暖玉。
「這話就不專業了。」
蘇塵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沒有柳師姐的傾囊相授，我這個『項目』根本無法啟動。所以，這筆收益，理應由你來分配。」
柳如煙被他這套歪理說得一愣一愣，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流。
她當然知道，蘇塵之所以會去招惹趙乾坤，起因就是為了她。
「那你想要如何『分紅』？」
她抬起眼帘，看著蘇塵，目光中帶著一絲探尋。
蘇塵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師姐，你的『冰魄寒咒』，最是畏寒，需要至陽之物鎮壓，對嗎？」
柳如煙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除了宗主和幾位核心長老，無人知曉。
他是如何知道的？
蘇塵微微一笑，將手中的赤陽暖玉，輕輕地、不容置疑地，放在了柳如煙的手心。
「趙乾坤的情報里，提到他修煉的《烈陽功》之所以根基不穩，是因為他強行將赤陽暖玉的至陽之力引入體內，卻無法完全煉化，導致靈力駁雜。這塊玉佩，對他來說是催命符，但對師姐你來說……」
蘇塵的目光變得無比柔和。
「是良藥。」
「所以，分紅方案很簡單。這塊玉佩，歸你。而我，已經拿到了我應得的報酬。」
他指了指自己的丹田，那裡面，新生的築基道液正熠熠生輝。
柳如煙呆住了。
她捧著手中溫熱的玉佩，感受著那股不斷湧入體內，讓她渾身舒泰、壓制住寒咒的純陽氣息，再看著蘇塵那雙真誠的、不帶一絲貪婪的眼睛，她心中最後的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
他不是為了贏，而是為了治好她！
這個平時油嘴滑舌、滿口生意經、看起來像個無賴的傢伙，卻在最關鍵的地方，給了她最致命的溫柔一擊。
「你……」
柳如煙的眼眶，瞬間紅了。
霧氣在眼底氤氳，平日裡顛倒眾生的媚態，此刻化作動人的楚楚可憐。
【柳如煙緣劫值再度暴漲！提升至 400(徹底感動+情根深種+非君不嫁的決心)！】
【恭喜！你與柳如煙的緣劫關係已提升至『深度綁定』！每日可抽取獎勵次數+1！】
【你對柳如煙的『道心烙印』得到強化，可微弱感應其情緒波動！】
蘇塵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混雜著感動、喜悅和依賴的情緒，通過那道「赤媚靈火」的烙印，傳遞到了自己的心底。
他心中暗道一聲「成了」，面上卻裝作手足無措的樣子。
「哎哎哎，師姐你別哭啊。這算是售後服務的一部分。客戶滿意，才是我的終極追求。」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話，柳如煙「噗嗤」一聲，又被他逗笑了。她含著淚，帶著笑，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
整個洞府的溫度都仿佛升高了幾分。
她上前一步，大膽地抓住了蘇塵的衣襟，將他拉近了自己，吐氣如蘭。
「小混蛋，你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
蘇塵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香風，心中警鈴大作。
不好，拉扯過頭，要失控！
他連忙後退半步，強行拉開距離，一臉嚴肅地說道：「咳！師姐，我們是正經的商業合作關係，請注意保持職場距離！」
「另外，我明天還有個重要的『商務會議』要參加，得回去準備一下『商業計劃書』了。」
柳如煙剛剛升起的情動，被他這煞風景的話瞬間澆滅了一半。
她沒好氣地問道：「什麼商務會議？跟誰？」
「一個新客戶。」
蘇塵理所當然地說道。
「就是今天在演武台向我發出『合作邀約』的那位。」
「冷清雪？！」
柳如煙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警惕和一絲醋意。
「你要去找那個冰塊臉？」
她眯起了漂亮的丹鳳眼，語氣不善。
「你知不知道，她在宗門美女榜上，排第九，正好壓我一頭。你這白眼狼，姐姐我還沒好好嘗嘗你的滋味，你就迫不及待地要去對別人投懷送抱了？」
蘇塵看著她這副活像捉姦在床的模樣，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師姐，你這格局就小了啊！我的目標是成為整個修真界的頂級『解決方案提供商』！不能把業務局限在單一領域。」
「你屬於『火系熱情型』客戶，而冷師姐，屬於『冰系高冷型』客戶。成功服務好你們兩位，就能形成完美的『市場案例』，打響我的品牌知名度！這叫『戰略布局』，懂嗎？」
柳如煙被他這一套套的歪理邪說繞得暈頭轉向，又好氣又好笑，但心底里那點醋意，卻也被沖淡了不少。
她發現，自己好像永遠也跟不上這個男人的腦迴路。
「歪理！都是歪理！」
她哼了一聲，鬆開了蘇塵的衣襟，卻又忍不住叮囑。
「那個冷清雪，心思深沉得很，你小心點，別落了她的套。到時候，若是讓那冰塊捷足先登，姐姐我可饒不了你！」
蘇塵聞言，只覺得某處一陣涼風襲過。
嘖嘖嘖，這女人吶，醋起來，真是能把人給融化了。
蘇塵再次露出他標誌性的笑容。
「放心吧。」
「在專業的『商務談判』領域，我還沒輸過。」
說完，他瀟灑地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洞府。
……
次日，午時。
天泉峰。
與赤霞峰的燥熱截然不同，這裡常年被一層薄薄的寒霧籠罩，空氣清新而冷冽，連山石草木都透著一股清冷之意。
蘇塵一路來到峰頂，看到了一座完全由冰晶雕琢而成的洞府。
洞府門口沒有石門，只有一道如同水幕般流轉的寒氣禁制。
他知道，這裡就是冷清雪的居所。
整理了一下衣衫，蘇塵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感覺像是從一個熱情的南國，瞬間穿越到了冰封的北疆。
他看著眼前這座冰晶洞府，嘴角微微上揚，在心中低聲自語：
「火系客戶的季度總結剛做完，冰系客戶的項目啟動會，就要開始了。」
「這跨部門協作，還真是有夠刺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