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能每日都來嗎？
夜風習習，蘇塵回到了自己位於外門的清靜小院。
他關上院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剛剛打完了一場耗盡心神的大仗。
比武場上與趙乾坤的賭鬥，遠沒有和兩位師姐拉扯來的心累。
「不過，收穫也是巨大。」
蘇塵嘿嘿一笑，心神沉入識海。
懸浮在識海中央的「道心之淚」，正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滋養著他的神魂。
而那縷「神魂本源」，更是如同催化劑，讓他的神魂強度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增長著。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對靈氣的感知，比以前敏銳了數倍。
「系統，進行今日份的拾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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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心情大好，熟練地發號施令。
他今天光顧著處理冷清雪的「客戶投訴」，還沒來得及薅兩位師姐的日常羊毛。
【叮！開始進行每日拾遺……】
【檢測到目標：柳如煙。當前緣劫值：410（占有欲+醋意+趣味）。】
【拾遺成功！你獲得了物品：「狐媚丹」一枚。】
【狐媚丹：由合歡宗秘法煉製，服用後可短時間內大幅提升自身魅力，一顰一笑皆可動人心魄。註：此丹對心志堅定者效果減弱，對心有好感者效果翻倍。】
「好傢夥！」
蘇塵看著儲物袋裡多出的一顆粉色丹藥，哭笑不得。
「柳師姐這是生怕被冷師姐比下去，給我送『裝備』來了？」
他幾乎能想像到，柳如煙在洞府中，一邊想著今日的「修羅場」，一邊暗自得意又有些吃醋。
然後，這枚代表著她核心競爭力的丹藥就被「拾遺」了出來。
「先收好，關鍵時刻說不定能當『閃光彈』用。」蘇塵美滋滋地想。
【檢測到目標：冷清雪。當前緣劫值：310（心防破解+深度信賴+少女嬌羞）。】
【拾遺成功！你獲得了物品：「靜心凝神香」一盒。】
【靜心凝神香：由天泉峰特有的百年冰心草製成，點燃後可清心除煩，穩固心神，對修煉和入定有奇效。】
蘇塵聞著儲物袋裡散發出的清雅香氣，會心一笑。
這東西，和他預想的一樣。
此刻的冷清雪，心中定然是小鹿亂撞，心湖不平，最需要的就是這類能讓她心寧的東西。
「一個送『攻擊裝備』，一個送『防禦裝備』，我這待遇，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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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蘇塵神清氣爽地起身。
他特意去坊市，精心挑選了一串外面裹著晶瑩剔透糖漿，裡面卻是用甜度更高的赤霞果代替山楂的「特製糖葫蘆」。
然後，他拿著這串「不那麼酸」的糖葫蘆，踏上了前往天泉峰的路。
這一次，他暢通無阻。
手持「次級令牌」，天泉峰外層的禁制在他面前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連通報都省了。
他來到洞府前，只見洞府大門敞開。
冷清雪一襲白衣，正靜靜地站在洞口，早已等候多時。
今日的她，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但蘇塵卻敏銳地從若有若無的「神魂感應」中，察覺到她平靜外表下的一抹緊張。
「師姐，你要的糖葫蘆，不那麼酸。」
蘇塵笑著遞了過去。
冷清雪的目光落在那串晶瑩剔透的糖葫蘆上，眼神微動。
她伸出玉手接過，卻沒有立刻吃，只是靜靜地看著。
「多謝。」
她輕聲道，然後側過身。
「進來吧。」
蘇塵跟著她走進洞府。
洞府內依舊清冷簡約，但蘇塵卻發現，石桌上，竟多了一隻玉瓶。瓶中插著一枝不知名的白色小花，為這冰冷的空間，平添了一股淡淡的生機。
冷清雪在石桌旁坐下，示意蘇塵也坐下。
蘇塵坐下後，發現氣氛有些……微妙。
冷清雪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糖葫蘆。
蘇塵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不能問「師姐，昨天的戲，感覺如何？」吧。
就在他準備暢談詩和遠方時，冷清雪突然抬起頭，清澈的眸子無比認真地看著他。
「蘇塵。」
「嗯？」
「我的道心冰刺，已無大礙。」
她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
「啊……那，那挺好，恭喜師姐。」
蘇塵乾笑道，心中卻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果然，冷清雪的下一句話，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師尊曾言，道心冰刺乃陰陽失調所致，破除之後，需儘快以純陽之氣調和，方能固本培元，令道心圓融無暇。」
她頓了頓，無比平靜地繼續說道：
「陰陽調和之法，便是雙修。」
嘶。
蘇塵的腦子嗡的一聲。
來了，來了！
他最擔心的事終於來了！
冷清雪對自己的「紅塵煉心」方案非常滿意，現在要求進一步優化。
他看著冷清雪一本正經、仿佛在探討修行問題的絕美臉龐，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拒絕？
開什麼玩笑！
他好不容易把緣劫值拉到300以上，這一拒絕，怕不是要當場清零，甚至變成負數！
同意？
那更不行！
他還指望著「守身如玉」來薅羊毛呢！
「所以，」
冷清雪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直視著蘇塵。
「我已將內室的寒冰玉床準備妥當。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她的語氣是那麼的理所當然，仿佛在說「我們去吃飯吧」一樣簡單。
蘇塵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濕了。
他此刻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逼到懸崖邊的羚羊，前面是萬丈深淵，後面是虎視眈眈的獵人。
怎麼辦？！
千鈞一髮之際，蘇塵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他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種比冷清雪還要嚴肅、還要專業的「醫者」神情。
他猛地站起身，斷然搖頭。
「不行！絕對不行！」
冷清雪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為何？難道……你不願？」
「當然不是！」
蘇塵義正言辭地說道，臉上寫滿了「我為你著想」的焦急。
「師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哦？」
「沒錯，雙修的確是固本培元的最佳法門。」
蘇塵先是肯定了冷清雪的說法，隨即話鋒一轉，語氣沉重地說道，「但是，任何法門，都講究一個『時機』！時機不對，非但無益，反而有害！」
於是，蘇塵再次開始了他標誌性的胡說八道。
「師姐，我問你，建一座萬丈高樓，什麼最重要？」
冷清雪雖然不解，但還是下意識地回答。
「地基。」
「說得太對了！」
蘇塵一拍大腿，激動地說道。
「就是地基！師姐你現在的『道心』，就好比一個剛剛修補好的地基。裂縫是沒了，但裡面的泥土還是濕的，是軟的，根本不牢固。」
「這個時候，你要在上面蓋一座『雙修』的萬丈高樓，會是什麼後果？」
他用一種痛心疾首的眼神看著冷清雪。
「後果就是高樓坍塌，全盤皆輸。你的道心會受到比之前更嚴重的反噬，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道途斷絕啊！」
道……道途斷絕？！
這四個字，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冷清雪的心上。
清冷的俏臉，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駭然。
她看著蘇塵真誠的模樣，心中的旖旎念頭，瞬間被一股後怕所取代。
【冷清雪緣劫值再度提升！提升至 320(後怕+信任加深+專業認可)！】
「那，該如何是好？」
她忍不住追問，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依賴。
「鞏固！必須先鞏固地基！」
蘇塵斬釘截鐵地說道，徹底代入了「總工程師」的角色。
「從今天起，你每日的修煉，要分出一半的時間，用來『煉心』。不是去壓抑情緒，而是去體驗它們。去笑，去感受風，去看雲，去和你那柄劍說說話，甚至……去學著發呆。」
「等什麼時候，你能看著坊市的煙火，發自內心地笑出來；吃到酸的東西，會自然地皺眉……到那時候，你的『地基』，才算是真正穩了。」
「到那時，我們再談『蓋樓』之事，方是水到渠成，萬無一失！」
蘇塵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條條是道，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冷清雪聽得一愣一愣。
她看著蘇塵，感覺他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智慧的光環。
他說得好有道理。
是啊，地基不穩，怎能蓋樓？
是自己，太心急了！
她心中對蘇塵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服。
「我明白了。」
她鄭重地點了點頭，看向蘇塵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
「蘇塵，多謝你的提醒，我險些釀成大錯。」
蘇塵心中長舒一口氣，知道自己又一次化險為夷。
他看著冷清雪對他言聽計從的模樣，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PUA。
啊不，是客戶關係管理果然是門高深的學問！
就在這時，冷清雪低頭，輕輕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蘆。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遲疑。
酸甜的滋味在味蕾上綻放，她的美眸如月牙微微彎起。
心滿意足的微笑在她嘴角綻放。
【叮！冷清雪緣劫值發生質變！提升至 350(全然信服+心悅誠服+展顏一笑)！】
【超級暴擊拾遺條件已滿足！】
蘇塵心中狂喜。
正當他準備再次拾遺時，只聽冷清雪輕聲說道：
「這個，很好吃。」
「地基，我會努力去鞏固。」
她抬起頭，看著蘇塵，眼神純淨得如同一朵雪蓮。
「只是，你每日都能來陪我『鞏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