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唯蘇塵一人
「只是……你每日，都能來陪我『鞏固』嗎？」
冷清雪的這句話，如一縷春風輕柔地吹過蘇塵的心湖。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期盼和依賴。
那抹初綻的笑容還掛在嘴角，配上這句詢問，殺傷力，不，是親和力，瞬間拉滿。
築基初期的蘇塵，在這一刻竟感覺自己的道心都為之動搖了一下。
好傢夥，冰山一旦開始融化，流出的雪水都是甜的。
他心中暗自感慨，但臉上卻露出溫和堅定的笑容，對著冷清雪鄭重地點了點頭。
「師姐放心，蘇塵願為『督工』，日日前來，絕不懈怠。」
「督工？」
前往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不再錯過更新
冷清雪品味著這個新奇的詞彙，覺得異常貼切，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危機暫時解除，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蘇塵知道，現在是收割戰果的最佳時機。
「拾遺！」
他心中默念。
【叮！檢測到冷清雪緣劫值已達350，進行超級暴擊拾遺……】
【拾遺成功！觸發超級暴擊獎勵！你獲得了一份冷清雪的「心魔之誓」！】
【心魔之誓：以自身道心起誓，若違此誓，必遭心魔反噬。此誓言已烙印於你的神魂之中，你可以隨時查看其具體內容。】
「心魔之誓？」
蘇塵心中一驚，連忙沉入神魂查看。
只見一縷金色的、由符文構成的誓言，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的神魂本源旁邊。
他神識一觸，誓言的內容便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我冷清雪，以道心立誓。此生若行陰陽和合之事，唯蘇塵一人。若違此誓，道心崩毀，永墜魔劫。」
「啊咧？」
蘇塵腦子嗡的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拾遺的衝擊都要來得猛烈。
這他娘的是什麼神仙獎勵？！
這意味著，從此以後，蘇塵成為了她的道心「官方認證」且「唯一指定」的雙修對象。
即便以後宗主強行指派她和別的天才雙修，她也做不到。
因為她的道心，不允許！
「系統，不，緣劫譜啊緣劫譜，你這是要絕了我的後路，還是要給我鋪一條康莊大道啊！」
蘇塵心中百感交集。
既有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的狂喜，又有一絲被突然「綁定」的微妙。
「這下好了，『地基』不穩不能蓋樓，『地基』穩了，除了我這個『督工』，誰也別想來蓋樓。」
他看著眼前這位對自己全然不設防，還以為自己剛剛只是提了一個小小請求的冰山美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自己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了啊？
【叮！宿主修為築基，每日拾遺次數+1，已開始二次拾遺。】
「嗯？築基後拾遺次數+1。對對對，這幾天忙著陪冷清雪紅塵歷練，差點把這事忘了。」
【檢測到目標：柳如煙。當前緣劫值：410（期待+一絲不安+計劃中）。】
【拾遺成功！你獲得了物品：《百變迷蹤步》殘卷。】
【《百變迷蹤步》：合歡宗壓箱底的身法之一，步法靈動詭異，變幻莫測，尤善在方寸之間騰挪閃躲，令人防不勝防。註：此為殘卷，僅包含前三層心法。】
「身法！」
蘇塵眼睛一亮。
他現在修為雖然到了築基，但戰鬥手段還是太單一，尤其是速度方面更是短板。
這《百變迷蹤步》簡直是為他這種「拉扯型」選手量身定做的。
「計劃中？嘿嘿，看來柳師姐應該是感到了冷清雪的『威脅』，開始琢磨如何提升自己的魅力。」
「多謝師姐饋贈！」
蘇塵心中美滋滋。
【檢測到目標：冷清雪。當前緣劫值：350（全然信賴+期待+心安）。】
【拾遺成功！你獲得了物品：「天泉峰靈泉之眼」一日使用權。】
【靈泉之眼：天泉峰靈脈的核心所在，靈氣濃郁精純，遠勝尋常洞府。在其中修煉一日，可抵外界十日之功。註：僅限本人，可隨時激活。】
「好傢夥，又是一張VIP體驗卡！」
蘇塵差點笑出聲。
冷清雪此刻顯然是前所未有的放鬆和安寧，連這種峰內至寶的「使用權」都被自己給薅了過來。
一天頂十天，這對於急需鞏固築基初期修為的他來說，簡直是天降甘霖。
今日的拾遺，一次是保命神技，一次是修煉加速器，再加上一個心魔之誓。
蘇塵覺得，自己的修仙之路越走越寬了。
「蘇塵？蘇塵？」
冷清雪見蘇塵半天不說話，只是眼神變幻莫測，不由得出聲喚道。
「啊，在在在！」
蘇塵回過神來，立刻進入角色。
「師姐，我剛才在思索為你『鞏固道基』的第一步，該如何走。」
「願聞其詳。」
冷清雪的姿態，像極了一個認真聽講的弟子。
「嗯，」
蘇塵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固基之道，內外兼修。內者，煉心；外者，煉體。師姐你常年靜坐，氣血雖純，卻略顯凝滯。所謂『流水不腐，戶樞不蠹』，靈力亦是如此。」
「今日，我們不談玄奧功法，只做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外開闊的平台上，指著遠處雲海翻騰的山巒。
「隨我，打一套凡俗的拳法。」
「拳法？」
冷清雪一愣。
她乃築基修士，移山填海不敢說，開碑裂石不過是等閒之事，為何要學凡人的拳腳功夫？
「對，就是拳法。」
蘇塵的眼神變得深邃。
「師姐，你揮劍，是為了殺敵，是為了『道』。劍招之中，皆是目的。但拳腳不同，凡人的拳腳，舒筋活絡，強身健體，是為了『生』，為了最純粹的生命活力。」
「我希望你，能從這最簡單的拳招開合之間，找到靈力在四肢百骸中，最自然、最舒暢的流淌方式。這，便是『固基』的第一步——引活水。」
說罷，蘇塵也不管冷清雪是否同意，便在平台上，緩緩地打出了一套他前世在公園裡跟大爺們學的「養生拳」。
動作緩慢，姿態舒展，一招一式，看似毫無章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冷清雪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看著蘇塵在雲海之畔，一拳一腳，引動氣流。
他的動作並不標準，甚至有些滑稽，但他的神情，卻是那麼的專注、放鬆。
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不知為何，冷清雪看著看著竟有些痴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修煉方式，也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他總能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說出一些似是而非、卻又直指核心的道理。
「引活水……」
她喃喃自語。
許久，蘇塵一套拳打完，收功而立，額頭微微見汗，臉上卻帶著暢快的笑意。
「師姐，看明白了？」
冷清雪回過神，俏臉微紅，輕輕頷首。
「那請師姐跟我一起動起來吧。」
蘇塵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冷清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開了腳步，走到蘇塵身邊。
她學著蘇塵的樣子，緩緩抬起手，笨拙地模仿著他的動作。
她的動作很僵硬，但很標準，像是在演練一套高深的劍法，卻唯獨少了那份放鬆和愜意。
蘇塵沒有出言指點，只是放慢了動作，耐心地陪著她，一遍又一遍。
陽光下，雲海前，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一個動作愜意，如同閒雲野鶴。
一個動作僵硬，宛如提線木偶。
畫面奇異，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和諧與溫馨。
練了不知多久，冷清雪的額頭，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香汗。
她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真的如同蘇塵所說，有了一股暖洋洋的、氣血奔流的舒暢感。
「感覺如何？」
蘇塵停下來，笑著問。
「很舒服。」
冷清雪由衷地說道。
這份由身體舒展而帶來的純粹愉悅，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這便是了。」
蘇塵滿意地點點頭。
「今日的鞏固功課，便到這裡。明日，我們繼續。」
他準備告辭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編不出新的「教學方案」，到時候被來個調教啥的，自己真就要交代在這裡。
「等等。」
冷清雪卻叫住了他。
「嗯？」
蘇塵心中一緊，暗道：
「不會吧，師姐，你還要？」
只見冷清雪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簡遞給蘇塵。
「這是……」
「《玄冰訣》的全本心法。」
冷清雪的語氣很平靜。
「你已築基，當有一門主修功法。此法雖為陰寒屬性，但其中關於如何凝練和掌控靈力的法門，對你應該有所裨益。」
蘇塵心中一動。
這可是冷清雪的根本功法。
她就這麼給自己了？
這已經不是全然信服了，這簡直是不分彼此了。
他看著冷清雪清澈的眸子，忽然玩心大起，故意壓低聲音，用一種極具誘惑的語氣問道：
「師姐，你就這麼給我了？」
他故意省去功法之事，想看看冷清雪的反應。
「你我之間……還需分彼此嗎？」
冷清雪下意識地回答。
但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俏臉瞬間騰起一抹紅霞。
蘇塵哈哈一笑，伸手接過玉簡，卻順勢輕輕握住了她遞玉簡的手。
「師姐說的是。既然不分彼此，那這功法，我就卻之不恭了。」
他的手掌溫熱，而她的手，清涼如玉。
冷清雪如同觸電般，想要抽回手，卻被蘇塵輕輕握住。
「不過，」
蘇塵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師姐，這功法我收了，但我還想要一樣東西？」
「什……什麼東西？」
冷清雪腦海此時一片空白，心臟「咚咚」狂跳，聲音有些隱隱發顫。
蘇塵緩緩湊近她，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比如，把你剛剛吃的那串糖葫蘆，分我一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