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對他自己愛得深沉
蘇塵與藥王峰弟子陳亮三日後台上演武台一決高下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合歡宗。
一時間,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那個靠著柳師姐上位的蘇塵,居然敢接陳亮師兄的戰書!」
「他瘋了吧?陳亮師兄可是老牌的築基初期,一手『厚土神掌』剛猛霸道,據說隨時可能突破到中期。那蘇塵才剛入門多久?怕不是被驢踢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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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猜啊,他是被逼無奈。不過也好,正好讓陳亮師兄替我們出口惡氣,教訓教訓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臉!」
「賭局都開盤了,陳亮師兄勝,一賠一;蘇塵勝,一賠一百!你說買誰?」
「廢話!送錢的買賣誰不做?我壓陳亮師兄!」
一時間,宗門上下,幾乎無人看好蘇塵。
在他身上,「軟飯男」、「小白臉」、「無能之輩」的標籤,貼得死死的。
這根深蒂固的成見,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也成為了蘇塵最好的障眼法。
而陳亮此時更是志得意滿。
他放出話來,要在演武台上,三招之內,讓蘇塵跪地求饒,讓他知道,花師姐這等仙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覬覦的。
對於外界的種種喧囂,蘇塵充耳不聞。
這三天裡,他做足了「臨陣磨槍」的姿態。
第一天,他去藏經閣,專門借閱了一堆關於「靈植培育」、「五行相剋」的玉簡,一副抱佛腳的模樣,引來不少譏笑。
第二天,他服下了從冷清雪處拾遺而來的【冰魄玉髓丹】。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純的寒冰靈力,在他四肢百骸中奔涌。
他體內的靈力節節攀升,原本築基初期的瓶頸被輕易衝破,穩穩地停在了築基初期頂峰,距離中期,也僅有一步之遙。
修為的暴漲,讓他的底氣更足了。
第三天,他依舊雷打不動地前往花解語的「靜心園」問安。
花解語自然也聽說了賭鬥之事,見到蘇塵時,秀眉微蹙,眼中帶著一絲憂慮。
「你太衝動了。陳亮雖為人偏激,但修為紮實,你沒必要與他硬碰。」
蘇塵卻是一臉輕鬆。
他一邊為一株紫雲蘿澆著水,一邊笑道:「師姐放心,我心裡有數。再說了,總不能讓別人指著鼻子罵,還當縮頭烏龜吧?那我以後還怎麼有臉來見師姐?」
他這番話,說得坦蕩磊落,反倒讓花解語不知如何反駁。
「這是『凝神丹』,你且服下,比試時可保你心神清明,不易被對方氣勢所奪。」
花解語終究還是不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他。
「多謝師姐!」
蘇塵毫不客氣地收下,心中暗道,師姐啊,你這哪裡是給我丹藥,你這是在給我加「緣劫值」啊!
【緣劫值:270(關心+擔憂+欣賞)】
蘇塵心中一喜,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拾遺的時候。
他告別了花解語,轉身前往演武台。
從容不迫的背影,讓花解語心中那絲擔憂,竟莫名地消散了些許。她鬼使神差地,也悄悄跟了過去,隱在人群之後,想要親眼看看結果。
……
演武台上,人聲鼎沸。
幾乎所有閒著的弟子都跑來看熱鬧了。
陳亮早已站在台上,身姿挺拔,享受著山呼海嘯般的助威聲,臉上滿是傲然之色。
當蘇塵不緊不慢地走上台時,迎接他的,卻是滿場的噓聲和嘲笑。
「快看,軟飯男來了!」
「看他那弱不禁風的樣子,怕不是一掌就得散架?」
蘇塵對這些聲音恍若未聞,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陳亮,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陳師兄,久等了。」
「廢話少說!」
陳亮眼神一厲,早已不耐煩。
「蘇塵,今日我便讓你明白,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是何等可笑!」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一跺。
「厚土神掌!」
嗡!
一股渾厚的土黃色靈力在他掌心匯聚,演武台的地面仿佛都為之震顫。
他一掌拍出,一道凝實的土黃色掌印,帶著萬鈞之勢,朝著蘇塵的面門狂猛地轟了過去!
這一掌,他用了七分力,目的就是要一招定勝負,讓蘇塵顏面掃地。
台下眾人發出一片驚呼。
「是陳師兄的成名絕技!」
「完了!這一掌下去,那小子不死也得重傷!」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蘇塵的反應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不閃不避,甚至連防禦的架勢都沒擺出來。
他只是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那眼神不像是看著一個敵人,反倒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自我了斷的傻子。
就在陳亮狂暴的掌印即將觸碰到蘇塵衣角的瞬間,異變陡生。
陳亮那張因為用力而漲紅的臉,突然毫無徵兆地變得煞白。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那隻拍出去的手掌,猶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折斷,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那股剛剛還威猛無匹的靈力,此刻卻像脫韁的野馬,在他自己的經脈中瘋狂衝撞、肆虐。
「嘭!」
威力絕倫的厚土神掌在距離蘇塵還有三尺遠的地方,自己炸了。
狂暴的靈力四散開來,將演武台的地面炸出了一個大坑。
而陳亮本人,則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大錘狠狠砸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演武台的邊緣。
他渾身抽搐,口中鮮血汩汩而出,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發生了什麼?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塵從頭到尾,一步未動,一指未抬。
陳亮就這麼自己把自己打廢了?
這是什麼離譜的劇情?
演的吧?!
「怎麼回事?」
「見鬼了!陳師兄怎麼會自己靈力反噬?」
「蘇塵他到底做了什麼?」
「妖法,一定是妖法!」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蘇塵緩緩地抬起手,撣了撣肩膀上的灰塵。
他看著倒地不起、一臉難以置信的陳亮,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愕」與「無辜」。
「陳師兄,你這是何故?」
他邁步上前,關切地問道,
「不過是切磋而已,你為何要對自己下如此狠手?這是何等決絕的道心啊!師弟我,佩服,實在是佩服!」
「噗!」
聽到這話,本就重傷的陳亮,氣急攻心,又是一口血噴出,直接昏死了過去。
蘇塵這番話,落在眾人耳中,簡直是誅心之言。
自己把自己打成重傷?
這是什麼操作?
可偏偏,他們所有人都親眼看到蘇塵確實沒有動手。
這詭異、離奇的一幕,讓蘇塵的形象,在眾人心中瞬間蒙上了一層神秘而又恐怖的面紗。
人群之後,花解語溫柔的眸子此刻也寫滿了震撼。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不是巧合,更不是妖法。
在陳亮靈力反噬的那一瞬間,她隱隱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百花意境。
那意境,溫柔而又致命。
仿佛是鮮花在綻放時,無聲無息地將一根最細微的毒刺,扎入了敵人的心脈。
他竟能將自己的功法意境,領悟到這種地步,並化為己用?
不,這甚至已經超出了她自己對功法的理解。
花解語看著台上那一臉「無辜」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花解語緣劫值:350(極度震撼+難以置信+強烈的好奇)】
蘇塵感受著緣劫值的飆升,心中樂開了花。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台下那些因押錯賭注而面如死灰的弟子,嘴角微揚。
賭小爺輸?
呵,讓你們傾家蕩產。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
「各位同門,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你們都以為我會輸,可結果呢?是陳師兄對我,啊不,是對他自己愛得深沉。」
「所以,賭博有風險,下注需謹慎。」
「希望大家,引以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