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都坐下，我是來當這個家的！
全場死寂。
蘇塵這番誅心之言，如同一記無形的耳光，抽在每一個曾經嘲笑過他、看衰過他的人臉上。
尤其是那句「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配上陳亮「自我了斷」的場面，更是讓人再次對他刮目相看。
沒人再敢把他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這男人有毒！
蘇塵的目光，從台下那些呆若木雞的弟子身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陳亮那兩個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瑟瑟發抖的同伴身上。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他們走去。
他每進一步，那兩人便恐懼地退一步，仿佛蘇塵是什麼洪荒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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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過來！」
其中一人顫聲喊道，
「陳師兄他……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手腳？」
蘇塵在他們面前三步遠處站定，臉上露出了一個和煦到令人發毛的笑容。
「手腳？師兄，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從始至終，可曾動過一根手指？這叫，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蘇塵這番話看似風輕雲淡，細品之下卻充滿了高深莫測的意味，瞬間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順便把鍋甩給了虛無縹緲的天道。
兩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不信，卻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畢竟，事實就擺在眼前：
蘇塵，確實沒動。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之際，蘇塵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他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幽幽地問道：
「兩位師兄，你們捫心自問，你們真的是為了花師姐好嗎？」
這一問，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了兩人的心坎上。
「當然！」
他們下意識地反駁。
「是嗎？」
「那你們這種大張旗鼓的挑戰，是為她好？你們在這裡搖旗吶喊，讓她成為整個宗門議論的焦點，是為她好？你們的所作所為，只會讓她徒增煩惱，讓她覺得你們幼稚、魯莽，讓她原本清淨的修行，充滿了無謂的紛爭。」
蘇塵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他們最脆弱的地方。
因為他說的，全都是對的。
他們只顧著發泄自己的嫉妒和怒火，卻從未想過這些行為會給花解語帶來怎樣的困擾。
看著兩人瞬間變得羞愧和迷茫的臉，蘇塵知道，魚兒上鉤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誘導。
「想真正地守護一個人，不是用劍，是用心。要懂她。要知道她何時需要一株新開的靜心草，而不是一場血腥的賭鬥；要知道她何時需要一片安靜的天地，而不是你們震天的喧譁。」
這些細節，都是蘇塵在「問安」時觀察到的，此刻信手拈來，卻讓那兩人聽得目瞪口呆，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他們看著蘇塵，眼神從恐懼，逐漸變成了震驚，一絲敬佩之情悄然升起。
原來這才是守護女神的正確方式嗎？
蘇塵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拋出了最後的誘餌：
「關於這些我或許可以指點你們一二。」
他頓了頓，露出精明的笑容。
「當然，想從我這裡得到『指點』，可不是免費的。」
此話一出，那兩人徹底蚌埠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腦子裡一片混亂。
這個男人，剛剛廢了他們的老大，現在難道想把他們發展成自己的人？
不是免費，那就是要交保護費？
這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可偏偏，他們心中竟真的升起了一絲名為「心動」的荒謬念頭。
蘇塵見火候已到，不再多言。
他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留下一句「想通了，就來找我」，便瀟灑地轉身，在無數道複雜、敬畏、驚懼的目光注視下，走下了演武台。
只留下陳亮兩個跟班在風中凌亂。
人群之後，花解語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神之中震撼之色愈發濃郁。
以柔克剛，兵不血刃，甚至還能化敵為友，反向收編……
這個蘇塵，他的心思，究竟有多深沉？
他的手段，究竟還有多少？
【緣劫值：380（徹底的好奇+一絲忌憚+濃厚的興趣）】
……
離開萬眾矚目的演武台，蘇塵尋了一處無人山崖，長舒了一口氣。
今天的這場戲，演得他自己都覺得酣暢淋漓。
「這在前世不拿個奧斯卡影帝簡直對不起自己的頂級演技。」
「緣劫譜，清點！」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識海。
【目標：花解語。緣劫值：380。符合超級暴擊獎勵拾遺條件。】
「拾遺！」
【拾遺開始……超級暴擊獎勵觸發！】
【拾遺成功！你獲得了天賦神通：「七竅玲瓏心」！】
一股溫潤而奇異的暖流，瞬間湧入蘇塵的眉心，他的整個世界，在這一刻變得不同了。
【七竅玲瓏心：神魂天賦。可敏銳地感知到方圓十丈內，所有生靈對自己散發出的情緒波動。善意、惡意、愛慕、嫉妒、殺意等，皆會化作不同顏色的光暈，清晰地呈現在感知之中。】
蘇塵心念一動，催動了這天賦。
剎那間，他「看」到了周圍的世界。
不遠處的樹林裡，有一團代表著「恐懼」的灰色光暈，是一隻被他氣息驚擾的小鹿。
更遠處，隱約有幾團代表著「敬畏」和「好奇」的雜色光團，是路過的同門弟子。
這簡直是社交外掛，讀心術的青春版！
有了它，以後誰是真心，誰是假意，誰是潛在的韭菜，誰是真正的威脅，一目了然。
「爽啊！」
蘇塵忍不住讚嘆。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了今日的第二次拾遺機會。
他選擇了如今緣劫值最高的冷清雪。
【目標：冷清雪。緣劫值：385。符合超級暴擊獎勵拾遺條件。】
「拾遺！」
【拾遺成功！你獲得了法寶：「小幻影迷蹤陣」陣盤一套。】
【小幻影迷蹤陣：下品法寶。內含三十六桿陣旗與一個核心陣盤。布下後，可籠罩方圓十丈範圍，形成幻境，隔絕內外聲音與窺探。非陣法高手，不可破。】
蘇塵手中憑空出現一個古樸的玉盒，打開一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套精緻小巧的陣旗和陣盤。
他眼睛一亮！
隔絕內外聲音與窺探？
這東西來得太及時了！
有了這套陣法，以後自己無論是與師姐們進行「深度交流」，還是進行一些見不得光的「拾遺」操作，都等於有了一個移動的、絕對私密的辦公室。
安全感，瞬間拉滿！
將兩件至寶收入囊中，蘇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他遙遙望向遠處，雲霧繚繞間，柳如煙的赤霞峰、冷清雪的天泉峰、花解語的靜心園，各自矗立。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運籌帷幄的笑容。
把敵人變成盟友，把互相對立的情敵變成下線。
這合歡宗的生意……不，是修行，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都坐下。」
他輕聲自語，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我不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我是來，當這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