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蝕骨，身世

  宋嬤嬤臉就是一僵。

  「那個，都是下人疏忽，以後定然不會了。」

  「夫人說青草堂有小廚房，大小姐一個人也習慣了。」

  「以後每日都會有人送來青菜和肉，您這邊還是自己做著吃就是。」

  「要知道咱們整個侯府，也就老夫人和二小姐的院子，才有小廚房，自己開小灶呢！」

  「大小姐也別怪夫人和侯爺，他們也只是太過關心二小姐了，這才疏忽了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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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還特意交代，大小姐不用每日去請安，只需在院子裡好好養身體。」

  「您也及笄了，夫人還說，等您身體好些了，就給您相看人家，好說親！」

  慕清玖：「夫人費心了！」

  宋嬤嬤又叮囑了兩句，命人放下東西便要離開。

  慕清玖拉住她道：

  「宋嬤嬤且慢，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說。」

  「咱們進屋說吧！」

  宋嬤嬤不知道慕清玖要做什麼，本能的警惕起來。

  房間內，只宋嬤嬤和慕清玖二人。

  慕清玖倒了杯水，「宋嬤嬤，喝茶！」

  宋嬤嬤訕訕一笑：這我哪敢喝？我怕喝了後，自己也走不出這個院子了！

  她腦海中，還浮現出綠柳七竅流血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慕清玖也沒在意，笑問：「宋嬤嬤，你的手可好了？」

  宋嬤嬤下意識的抬手看了一眼，道:「好了，好了!」

  慕清玖：「哦？真的好了嗎？」

  「宋嬤嬤，看你眼底青黑，昨晚應該沒睡好吧？」

  宋嬤嬤心就是一顫，她警惕的看著慕清玖。

  少女白皙的臉上，看著一片淡然。

  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宋嬤嬤差點從椅子上栽倒下去。

  「我那個針上，可是粹了蝕骨劇毒的!」

  「你......你說什麼？」宋嬤嬤聲音有些發抖，她不敢相信。

  「我，我沒有害你，殺人是要償命的!」

  「並且，我可是侯夫人的心腹嬤嬤！」

  「你這樣做，就不怕夫人怪罪與你？」

  宋嬤嬤見慕清玖滿不在意的樣子，心底就是一沉。

  她強自壓下心中的慌亂，問道：「你想要做什麼？」

  慕清玖淡淡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微微蹙眉，茶水涼了。

  「沒什麼？不如宋嬤嬤說一說，侯夫人想要做什麼？為何一反常態？」

  宋嬤嬤眼珠子亂轉，似是在考慮著什麼。

  慕清玖道：「最好不要說謊哦，這個毒雖然不會直接要了宋嬤嬤的命，但卻能讓你日日受這蝕骨之痛。」

  「昨晚想必嬤嬤已經感受過了，那似乎有東西在啃咬骨頭的感覺。」

  「今早應該也找大夫看過了吧？大夫可是什麼都沒看出?」

  宋嬤嬤這下是真的慌了：「你怎會知曉？」

  「你，你真的給我下了毒？」

  慕清玖沒有回答宋嬤嬤的問題，而是道：

  「侯夫人今日這般，到底為何？」

  「只要嬤嬤說實話，乖乖為我做事，我保證嬤嬤不會死！」

  「並且，每個月都會得到一枚解藥！」

  「如果不說，那就只能忍受蝕骨之痛，看著自己的骨頭一點一點的消融，直至痛死！」

  「當然，嬤嬤可能會擔心你的家人。」

  「為了保護家人，什麼都不說。」

  「但是我也不傻，我不會輕易將你暴露出去的，所以你的家人，會很安全。」

  「不過，如果你不配合，我有的是法子，讓你的兒子，孫子，生不如死！」

  「宋嬤嬤，要不要試試？看看我能不能，讓你的兒子孫子，死在你的前面？」

  宋嬤嬤看著慕清玖冷淡卻又射人的目光，後背陣陣發寒。

  她嘴唇乾澀，聲音沙啞，「我，我告訴你！」

  終究，她還是不敢拿自己的家人去賭。

  「二小姐說，鬼醫有個師兄，就是傳聞中的柒神醫，他也會養蠱救二小姐的法子。」

  「所以夫人想暫時穩住你，讓你踏踏實實待在侯府，等他們找到柒神醫，好再次利用你為二小姐解毒！」

  慕清玖：柒神醫？

  哼，難怪一反常態，突然對我這麼好，這是怕我自己跑了？

  也好，這倒是為我省去了不少麻煩。

  不過柒神醫......既然他神龍見首不見尾，最好永遠都別出現！

  「那我問你，我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宋嬤嬤猛地看嚮慕清玖，「你，你知道自己不是侯府的小姐？」

  慕清玖：「侯府小姐，如果我真的是侯府小姐，哪怕是個庶女，也不會被這般殘忍對待十幾年吧？」

  宋嬤嬤又低下了頭，「具體的奴婢不知。」

  「奴婢只知道，您是從北邊來的。」

  「這些年，夫人一直派人關注著北邊的情況，但都是飛鴿穿書。」

  「與那邊的聯繫，也都是夫人親自寫信。」

  「所以，我知道的並不多。」

  慕清玖抿唇：北邊？

  「你還知道什麼？」

  宋嬤嬤搖頭：「奴婢知道的真的不多。」

  「哦，還有，您的家人可能是什麼厲害的人物，並且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停止尋找您的下落。」

  「侯爺和侯夫人害怕您的家人尋來，聽他們的意思，侯府怕是招惹不起！」

  「這才打算，直接殺了你。」

  「只是沒想到，綠柳沒成功，反而自己死了。」

  慕清玖垂眸，總算是知道了一些有用的線索。

  「你回去吧，好好的待在夫人身邊，幫我盯著他們，你的解藥自然每月都會給你。」

  「否則......」

  宋嬤嬤連忙磕頭：「奴婢知道，奴婢知道！」

  看著宋嬤嬤離開，慕清玖冷笑：「哼，年紀越大，反而越是怕死！」

  這時，外面有小丫鬟道：

  「大小姐，門房說九千歲大人府上有人來接您！」

  慕清玖第一反應就是：煞神來了！

  她想起昨日的場景，臉突然紅了起來。

  「你去告訴來人，就說我身體不適，今日......」

  「唉，算了，給我打水洗臉！」

  九千歲陰晴不定，我如果今日駁了他的面子，萬一惹他不悅，要殺了我怎麼辦？

  剛洗完臉，換好衣服，慕清玖突然又不著急出去了。

  她道：「來人，去告訴千歲府上的人，就說本小姐昨晚遭遇刺殺，差點死了，受了驚嚇。」

  「今日怕是不能去陪大人說話了。」

  丫鬟有些猶豫，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但是新來的丫鬟，還是去了。

  慕清玖就這般靜靜地等著：哼，有好戲看了。

  可就在這時，青草堂的院門突然被人大力踹開。

  然後就是怒斥喝罵的聲音響起，「慕清玖，你怎麼這麼惡毒？」

  「你做姐姐的，竟然連妹妹院子裡的丫鬟都害，你還有沒有心？」

  慕廷之大步跨過門檻，高大的身影，將外面的光線遮擋。

  慕清玖微眯了一下眸子，道：

  「哥哥這是說的什麼話？」

  「夫人昨晚都差問過了，是綠柳想要毒害我，自己反而被毒死了！」

  「你身為侯府世子，竟然不分青紅皂白，過來質問我，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