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築基又如何?你的命,也在我的帳本上!


  「你給我等著!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啊啊啊!」

  張狂那怨毒的嘶吼,還迴蕩在祠堂的橫樑之上。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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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一股遠超鍊氣修士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巨山,從天而降!

  整個李家府邸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祠堂內的燭火瘋狂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李家的那些長老們,剛剛才因為李墨塵的強勢而挺直的腰杆,在這股威壓之下,「撲通」、「撲通」幾聲,竟有一半人直接腿軟跪了下去!

  他們的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來了!

  張家的築基真人……來了!

  祠堂門口,光線一暗。

  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負手而立,緩緩走了進來。

  他面容古拙,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冰冷,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讓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扭曲。

  張家客卿,張山!

  築基期仙師!

  他看都未看地上哀嚎的張狂,目光直接鎖定在了李墨塵的身上,如同在審視一隻可以隨手捏死的螻蟻。

  「就是你,廢了我侄兒?」

  張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敲在李家眾人的心臟上。

  「是我。」

  李墨塵迎著他的目光,回答得雲淡風輕。

  這份從容,讓張山的眉頭微微一皺。

  「很好。」

  他點了點頭,語氣森然:「看在你將死的份上,我不與你廢話。」

  「自斷雙臂,廢掉修為,然後跪下,給我侄兒磕頭認錯。」

  「我,可以留你李家一條生路。」

  他的話,就是判決。

  祠堂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幾位李家長老面如死灰,甚至有人開始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李墨塵,希望他能犧牲自己,保全家族。

  在他們看來,這已經是唯一的結局。

  鍊氣與築基,是天與地的差別,是凡人與仙師的鴻溝,根本不存在任何跨越的可能!

  李墨塵,死定了。

  ……

  然而,面對這死亡判決,李墨塵卻笑了。

  他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張山,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能主宰他生死的仙師,更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的成色。

  「呵,有點意思。」

  他在心中默念,同時,悄然催動了腦海中的【因果之書】。

  嗡!

  青銅古書無聲翻頁,關於張山的一行行信息,如瀑布般在他眼前流淌而過。

  【姓名:張山】

  【境界:築基初期,三層】

  【核心因果:三年前,為突破築基中期,強行吞服『紫陽丹』,丹毒反噬,衝擊失敗,致使『手少陽三焦經』末端留下永久性暗傷。】

  【致命弱點:此暗傷導致其靈力運轉在關鍵時刻會出現萬分之一剎那的凝滯。每逢月圓之夜,丹田如萬針攢刺,痛苦不堪。此乃其最大心魔,也是最大秘密!】

  情報,到手了。

  李墨塵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無視了張山那逐漸失去耐心的冰冷眼神,慢悠悠地開口了。

  「張真人,築基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張山眉頭一擰,以為這小子在拖延時間,冷哼一聲:「你,在找死?」

  「別急嘛。」

  李墨塵擺了擺手,用一種聊家常的語氣,騷氣十足地說道:

  「我只是有點好奇,像真人您這樣的人物,修煉一定很辛苦吧?特別是……三年前那個衝擊中期的夜晚。」

  轟!

  「三年前」三個字一出,張山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猛然閃過一絲駭然!

  他死死地盯著李墨塵,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怎麼會知道?!

  李墨塵仿佛沒看到他表情的變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聽說,有一種丹藥叫『紫陽丹』,藥性霸道無比,實力不夠強行吞服,很容易傷到經脈。」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留下了暗傷,搞得現在每逢月圓之夜,丹田都跟被幾萬根針扎一樣,疼得死去活來。」

  「真人,您說,這人慘不慘?」

  話音落下。

  全場死寂!

  如果說之前的話還只是猜測,那這番話,就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張山血淋淋的現實!

  張山臉上的血色「唰」一下全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與見鬼般的恐懼!

  這……這不可能!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不惜殺人滅口也要掩蓋的致命弱點!除了他自己,這世上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這個在情報里明明是將死的廢物,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誰?!」

  張山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那高高在上的仙師姿態,蕩然無存!

  ……

  「我是誰不重要。」

  李墨塵攤了攤手,笑容玩味:「重要的是,你的這個秘密,現在我知道了。」

  「你……」

  「妖言惑眾!給我死來!」

  最大的恐懼被當眾揭穿,張山的理智徹底被無邊的殺意吞沒!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殺了李墨塵!不惜一切代價,殺人滅口!

  轟!

  築基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他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直撲李墨塵天靈蓋!

  他要將這個知道他秘密的小子,連同神魂都一起捏碎!

  「來得好!」

  李墨塵雙眼一眯,精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一個道心失守、方寸大亂的築基修士,已經不足為懼!

  面對那致命一爪,李墨塵不退反進,鍊氣八層的修為催動到極致,一拳迎了上去!

  就在兩人即將碰撞的瞬間!

  一直緊張地站在李墨塵身後的蘇清媚,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面目猙獰的張山。

  她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裡,竟是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妖異的粉色光芒。

  【墮落聖體(魅魔心)】被動觸發!

  正處於暴怒中的張山,只覺得心神猛地一恍惚,眼前仿佛出現了無數幻象,心底最深的欲望和恐懼被瞬間勾起!

  雖然只有萬分之一剎那!

  但對於頂尖的獵手而言,已經足夠了!

  「就是現在!」

  李墨塵抓住了這天賜良機!

  他的拳勢陡然一變,避開了張山爪風的鋒芒,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精準無比地轟在了對方的左側腋下!

  那裡,正是【因果之書】上標註的,『手少陽三焦經』暗傷的所在節點!

  「噗!」

  張山的護體靈氣,就像被針扎破的氣球,應聲而碎!

  一股狂暴的拳勁,透過節點,直接湧入他那本就有瑕疵的經脈之中!

  「不——!」

  張山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只感覺體內的靈力瞬間失控,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瘋狂衝撞。那處被擊中的暗傷,更是如同決堤的蟻穴,讓他全身的力量都在瘋狂傾瀉!

  他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祠堂的石柱上,又滾落在地。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又是一口逆血噴出,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丹田,已經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修為……

  廢了!

  ……

  整個祠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築基真人……

  被一拳……廢了?

  李墨塵緩緩走到奄奄一息的張山面前,蹲下身子,在其驚恐萬狀的目光中,毫不客氣地扯下了他腰間的儲物袋。

  「多謝張真人的饋贈。」

  他掂了掂儲物袋,微笑道:「另外,剛才說的賠償,我覺得不太夠。」

  「從現在起,張家在黑石鎮的所有產業,都歸我李家了。」

  「你有意見嗎?」

  「你……魔鬼……你是魔鬼……」

  張山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李墨塵不再理他,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祠堂內那些已經徹底石化的李家長老。

  「諸位長老,現在,誰贊成?誰反對?」

  「我等……謹遵少主號令!」

  以三長老為首,所有李家人,全都心悅誠服地跪了下去,那目光中,再無半分懷疑,只剩下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解決了所有麻煩,李墨塵牽起蘇清媚的手,準備離開。

  他要好好回去檢查一下,自己這位「優質資產」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

  可他剛走到門口,一名下人便沖了過來,臉上帶著古怪的神色。

  「少……少主!」

  「王……王家的人來了!」

  李墨塵眉頭一挑。

  王家?那個當初因為我病重垂危,就立刻上門退掉婚約的王家?

  下人咽了口唾沫,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說道:

  「他們說……王家大小姐王雨嫣,想……想見您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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