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複合?先算算當年的違約金!
李家,議事大堂。
李墨塵高坐家主之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平靜。下方,以三長老為首的李家眾人,皆垂手肅立,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蘇清媚安靜地站在他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切。
「宣。」李墨塵淡淡開口。
片刻後,一道身影在下人的引領下,緩緩走入大堂。
來人正是王家大小姐,王雨嫣。
她今日精心打扮過,一襲水綠色的長裙,襯得肌膚勝雪,本就出眾的容貌,此刻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
她一進門,美眸便立刻鎖定了上首的李墨塵,眼中瞬間蓄滿了水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墨塵哥哥……」
王雨嫣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充滿了無盡的委屈與悔恨:「我……我都是被逼的!我爹爹他……他逼我退婚,我心裡……我心裡一直都是有你的啊!」
她一邊說,一邊蓮步輕移,試圖走上前去,拉住李墨塵的手。
「當初你身中奇毒,我心急如焚,卻被父親鎖在閨中,日夜為你祈禱。如今聽聞你神功大成,我……我第一時間就跑來見你了!」
這番表演,情真意切,若是不知內情的人,恐怕真要被她感動。
李家的長老們面面相覷,神色複雜。
而李墨塵,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場極其拙劣的猴戲。
仇恨?
不,對這種人,李墨塵連恨都覺得浪費情緒。
他只是覺得,很有趣。
……
「墨塵哥哥,我知道,現在李家正是用人之際。王家雖然比不上從前,但也願傾力相助,與你……與李家共渡難關。」
王雨嫣見李墨塵不語,以為他已心軟,便順勢拋出了自己的「橄欖枝」。
在她看來,李墨塵就算再強,也只是孤身一人。李家衰敗至此,正需要王家這樣的盟友。而她,就是促成這一切的最佳紐帶。
只要能重新和他在一起,未來黑石鎮,便是他們兩家的天下。
這筆投資,穩賺不賠!
「說完了?」
就在王雨嫣幻想著未來時,李墨塵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像一盆冰水,澆滅了王雨嫣所有的熱情。
「嗯?」王雨嫣一愣。
「如果說完了,那我們來談談正事。」
李墨塵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王小姐,我記得,我病重垂危之時,王家主可是帶著族人,第一個上門退婚,撇清關係的吧?」
「我……」王雨嫣臉色一白。
「我記得,李家被張家逼宮,坊產不保之時,王家非但沒有雪中送炭,反而派人去和張狂接觸,商議著一旦李家倒台,如何瓜分利益吧?」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王雨嫣頭暈目眩。
「你……你胡說!沒有的事!」她下意識地尖叫反駁,眼神卻慌亂無比。
李墨塵笑了。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敲了敲桌子,語氣如同在陳述一份財務報表,冰冷而精準。
「感情牌就不用打了,浪費大家時間。我們,還是直接談談生意吧。」
「畢竟,你今天來,不就是為了做一筆『生意』麼?」
……
「我……我不是……」
王雨嫣所有的偽裝都被撕碎,她徹底慌了。眼前的李墨塵,根本不是她記憶中那個溫和的少年,而是一個讓她感到靈魂都在顫慄的魔鬼!
「你憑什麼這麼說!你廢了張山,張家豈會善罷甘休?他們家大業大,築基修士不止一位!你李家拿什麼擋?我王家是來幫你……」
「哦?是麼?」
李墨塵玩味地打斷了她,拋出了一個讓她永生難忘的重磅炸彈。
「誰告訴你,張家還有其他築基修士?」
王雨嫣懵了:「難道不是嗎?張家族長張霸,可是成名已久的築基中期高手!」
「呵。」
李墨塵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聲音響徹大堂。
「那你知不知道,半年前,我父親李玄,就是和這位張家族長,以及李家大長老、張家另外兩位築基修士,一同進入了城外三百里處的『血瘴秘境』?」
「你又知不知道,他們五位築基真人,已經全部隕落在了裡面,一個都沒能回來?」
「什麼?!」
這一次,不僅是王雨嫣,連李家的長老們都發出了驚呼!
「而我身上的『九轉蝕魂散』,就是張家為了趁我李家高層戰力真空,圖謀產業,而暗中下的毒!」
李墨塵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面無人色的王雨嫣,一字一句地道:
「我敢吞張家,是因為我知道,他們已經是一隻沒了牙的老虎!而你王家,卻像一隻愚蠢的蒼蠅,以為老虎死了,就能在獅子頭上叮一口血!」
「現在,你還要跟我談結盟麼?」
王雨嫣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她和她的家族,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李墨塵重新坐下,淡淡地道:「好了,現在來算算我們之間的帳吧。」
「當年王家退婚,讓我李家名譽掃地,淪為黑石鎮笑柄,這筆帳,怎麼算?」
「期間,幾筆本該與我李家合作的生意,因此告吹,直接損失靈石三百枚,間接損失無法估量,這筆帳,又怎麼算?」
他看著王雨嫣,露出了一個資本家般和善的微笑。
「我也不為難你,湊個整,五百靈石。」
「三天之內,送到府上。」
「這,就算是你王家當年欠我的……違約金。」
……
王家的人,最終是哭著離開的。
他們不僅沒能攀上高枝,反而要大出一筆血,賠償那筆可笑的「違約金」。
但他們不敢不給。
議事大堂內,李家長老們看著自家少主這番神鬼莫測的操作,心中再無半分雜念,只剩下五體投地的崇拜。
殺人,是莽夫。
誅心,才是王者!
處理完這些瑣事,李墨塵帶著蘇清媚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屏退左右,他終於有時間清點這次最大的戰利品——築基真人張山的儲物袋。
神念探入,裡面的東西不少。幾百枚靈石,幾瓶丹藥,還有幾件品相不錯的法器。
但這些,李墨塵都看不上。
他的神念,在儲物袋的角落裡,摸索到了一個冰涼的物體。
他將其取了出來。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簡,通體暗紅,仿佛被鮮血浸泡過,上面還帶著幾道明顯的裂痕。
李墨塵眉頭微皺,將一股靈力緩緩注入其中。
嗡!
玉簡發出一聲輕鳴,一道光幕投射在了半空之中。
光幕之上,是一副殘缺的山川地圖。
地圖的線條歪歪扭扭,顯然繪製得十分倉促,而在那地圖的終點,用一種近乎瘋狂的筆跡,標註著三個血色大字!
【血瘴秘境】!
李墨塵的瞳孔,驟然收縮。
父親的死,李家的衰敗,張家的陰謀……
所有的源頭,都指向了這個地方。
他將玉簡緊緊握在手中,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看來,這筆最大的債,要去那裡……才能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