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金丹之威，螻蟻的活法
「金……金丹前輩！」趙乾坤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青雲門內門執事，此刻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晚輩青雲門趙乾坤，不知前輩大駕，還請恕罪！恕罪啊！」
七煞谷長老的目光，甚至沒有在他身上停留。
神明，是不會在意腳下螻蟻的哀嚎的。
他的目光，冰冷地掃過整個李家，聲音不大，卻仿佛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三息之內，此地主事之人，滾出來回話。」
……
在這股足以讓築基修士都心膽俱裂的威壓下，李墨塵的表演，堪稱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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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煞白，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昏死過去。
他這副模樣，既真實地反映了一個築基初期面對金丹真人時的正常狀態，也完美地掩蓋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晚……晚輩……李家家主……李墨塵……」
他用一種帶著哭腔的、顫抖著的聲音，艱難地開口：「拜……拜見……前輩……」
「說。」金丹長老的聲音里，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李墨塵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之前對趙乾坤的那套說辭，用一種更加卑微、更加詳盡、也更加「諂媚」的方式，竹筒倒豆子般地全部說了出來。
「回……回前輩！張陵仙師……哦不，是那個張陵！他……他和這個趙乾坤，都是青雲門派來的上宗仙師！」
「晚輩……晚輩不敢有絲毫怠慢，可他們卻把我李家當成自家後院！那張陵更是霸道，前幾日，他突然神神秘秘地離開，說是要去尋一樁『天大的富貴』！」
說到這裡，他用恐懼的眼神，偷偷瞥了一眼那份被趙乾坤丟在地上的、關於「血色追殺令」的玉簡。
「晚輩……晚輩也是後來才知道，他……他應該是想要前輩您……您宗門的懸賞！」
這番話，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兩大宗門仙師夾在中間，敢怒不敢言，此刻為了活命，拼命向更強者「告密」的可憐蟲形象。
……
七煞谷長老聽完，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終於起了一絲波瀾。
不是因為李墨塵，而是因為「青雲門」這三個字。
他本就是為追查玄煞長老等人死因而來，對任何出現在血瘴秘境周邊的宗門修士，都抱有極大的懷疑。
李墨塵的這番「證詞」，完美地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想——定是這青雲門的修士，不知死活，想在七煞谷和天機府的嘴邊搶食吃！
愚蠢！又貪婪！
至於那張陵是為了懸賞令的獎賞才動身的？
這念頭僅僅只在金丹長老的腦海中出現，便是被他摒棄。
畢竟，能同時擊殺七煞谷築基後期修士，與來自中州，由一名築基後期修士帶隊的四人築基小隊的存在，又豈是一名青雲門的築基初期修士能夠覬覦的？
定是那張陵還知道點兒什麼別的秘辛！
他的注意力，瞬間從李墨塵這個「無足輕重的螻蟻」身上，完全轉移到了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的趙乾坤身上。
在他看來，這個李家家主，實力低微，膽小如鼠，不可能知道什麼核心秘密。
但趙乾坤，作為張陵的同門，必然知道些什麼！
「很好。」
金丹長老冰冷地吐出兩個字，一隻真元大手憑空出現，將地上的趙乾坤直接抓到了半空中。
「既然你不肯說，那老夫，便親自來取！」
「不！前輩饒命！我……」
趙乾坤的慘叫聲還未落下，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捏暈了過去。
金丹長老的目的很明確，他要將這個「活口」帶回宗門，動用最專業的搜魂秘術，榨乾他腦海中的每一絲情報。
至於李家……
他從始至終，都未曾真正放在眼裡。
……
做完這一切，七煞谷長老沒有片刻停留。
他拎著死狗一般的趙乾坤，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沖天而起，瞬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那股籠罩在李家上空的恐怖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
議事廳內外，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大長老李淵等人才如同劫後餘生一般，一個個虛脫地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太可怕了！
這就是金丹真人的威勢嗎？僅僅是一個照面，就讓他們感覺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此刻，唯一還能站著的，只有李墨塵了。
李墨塵緩緩地，直起了他那一直「佝僂」著的腰。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他臉上的恐懼、顫抖、卑微，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徹骨髓的冷靜，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憤怒」的火焰。
弱小，就是原罪！
今日若非他演技超群，心思縝密，恐怕整個李家，早已在那金丹老者翻手之間，化為飛灰！
這種命運被他人掌控的感覺，他受夠了！
「大長老。」他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家……家主……」李淵掙扎著爬了起來。
「傳我命令！立刻聯繫聚寶閣的紅袖總管！」
「動用我們帳上所有的流動靈石，告訴她，購買【玄水龜甲陣】的材料，以最高優先級，最快的速度，全部給我湊齊！」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李家，打造成一座真正的鐵桶！」
……
聚寶閣的效率，堪稱恐怖。
不到一日，紅袖總管那輛由四匹神俊風行馬拉著的華貴馬車，便已停在了李家大宅門口。
與她同行的，正是那位面容冷漠的陣法大師——陣姥姥。
在李家的議事廳前，一個個由聚寶閣特製的儲物箱被打開，裡面裝滿了布設【玄水龜甲陣】所需的各種珍稀材料，靈光四溢，看得一眾李家長老眼花繚亂。
三萬靈石，已經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成果。
「李公子，幸不辱命。」紅袖巧笑嫣然。
李墨塵點了點頭，目光投向了正在宅院內外四處行走的陣姥姥。
這位陣法大師，從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她時而俯身抓起一把泥土，時而閉目感應著什麼，臉色卻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