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師，你腳下的地，藏著秘密！
半個時辰後，她回到了議事廳，看著李墨塵，緩緩地搖了搖頭。
「李家主。」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惋，「錢，你付了。材料，是頂級的。老身的手藝，也絕無問題。」
她話鋒一轉，指了指腳下的地面。
「但你李家這塊地，不行。」
「地脈靈氣，太過孱弱稀薄，幾乎等同於凡俗之地。如此根基，就如在沙灘上起高樓，根本無法承載【玄水龜甲陣】的全部威能。」
她看著李墨塵，給出了自己的專業判決：
「強行布設，此陣的威力，最多……只能發揮出七成。」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這些上好的材料，也可惜了老身這一身的手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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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盆冰冷刺骨的涼水，當頭澆下。
滿懷期待的李家眾長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大長老李淵更是急得滿頭大汗，七成威力？那怎麼夠！
整個議事廳，氣氛一片死寂。
然而，作為這一切的中心，李墨塵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失望與焦慮。
他甚至還笑了笑。
「您的專業判斷，晚輩自然是信得過的。」
他的平靜，與周圍的焦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過……」他話鋒一轉，站起身來，「在我李家，有一處地方頗為古怪，還想請姥姥您移步，再為我掌掌眼。」
陣姥姥眉頭一皺，一個凡俗家族，能有什麼古怪地方？
但看在那些頂級材料和李墨塵背後聚寶閣的面子上，她還是耐著性子點了點頭。
李墨塵沒有多言，轉身便朝著後院走去。
眾人滿腹狐疑地跟在他身後，七拐八繞，最終，竟來到了一口早已廢棄多年、長滿了青苔的枯井旁。
這裡陰暗潮濕，靈氣稀薄到了極點，是整個李家大宅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
「就是這裡？」陣姥姥的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悅。
她覺得，這個年輕人是在浪費她的時間。
李墨塵卻仿佛沒有聽出她話里的情緒，他伸出手指，指著那口黑洞洞的枯井，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還請姥姥再費心一次，用您的神念，仔細探查一下這井下三尺之處。」
……
荒謬！
陣姥姥的第一反應就是荒謬！
她堂堂天南郡陣法第一人，勘察地脈數十年，經驗何其老道？整個李家的地脈走向，她早已瞭然於胸。
這口枯井，明明就是一處靈氣枯竭的「死穴」，怎麼可能藏著什麼玄機？
但不知為何，看著李墨塵那雙平靜而深邃的眸子，她鬼使神差地，還是照做了。
一絲精純的神念，如同一根無形的探針，瞬間穿透了井口的封石，精準地刺入了井下三尺的區域。
下一秒！
陣姥姥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表情瞬間劇變！
先是錯愕，然後是震驚，最後，化為了徹徹底底的、難以置信的駭然！
「這……這怎麼可能？！」她失聲驚呼！
在她的神念感知中，那枯井之下，根本不是什麼死地！而是一個被一層天然的、極其隱蔽的岩層所掩蓋的……「極陰靈眼」！
雖然這個靈眼正處於休眠狀態，但其蘊含的靈氣之精純，之磅礴，簡直超乎想像！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李墨塵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這種天然的隱蔽靈眼，便是金丹真人的神念，也未必能一次看穿！」
李墨塵負手而立，【破妄之眼】的視野逐漸消失，迎著她震撼的目光，用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風輕雲淡地說道：
「祖上傳下來的家譜里，偶爾提過一句，說此井，是我李家的龍脈所在，不得擅動。」
好一個龍脈所在！
陣姥姥深吸一口氣，心中的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她不再追問，因為她知道，這背後必然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她此刻心中，只剩下無盡的狂喜與激動！
「哈哈哈！好！好啊！」她放聲大笑，一掃之前的惋惜與沉悶，「有此『極陰靈眼』作為根基，何止七成威力？！李家主，只要後續材料跟得上，老身有十足的把握，讓這座大陣的威力，在原有的基礎上，再翻上一倍！」
……
從「威力打折」，到「威力翻倍」！
這驚天的反轉，讓所有李家長老，都陷入了狂喜之中！
看向李墨塵的目光，更是充滿了無以復加的崇拜與敬畏！
家主，真乃神人也！
陣姥姥此刻，也徹底被李墨塵的神秘與手筆所折服。她看向這個年輕人的眼神，已經帶上了一絲狂熱的敬意。
這不僅是一個懂行的金主，更是一個身懷大氣運的神秘存在！
能為這樣的人，打造一座足以傳世的陣法，是她畢生的榮耀！
她主動上前一步，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的語氣。
「李家主！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有如此完美的『極陰靈眼』作為地基，這簡直是上天賜予的完美畫布！若只是用標準材料去填充，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她的眼中，閃爍著一個技術狂人對完美作品的極致追求。
「老身懇請家主，務必尋來一件真正的水屬性『陣眼之寶』，來作為這『靈眼』的核心！」
「例如，傳說中的至寶——【玄水龜心】！」
「若能成功，老身敢用我畢生的名譽擔保！」她的聲音，斬釘截鐵，「此陣一出，即便就算是金丹真人全力猛攻，亦能頂住！」
……
玄水龜心！
當陣姥姥用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充滿了狂熱與惋惜的語氣，吐出這四個字時，整個李家後院的空氣，仿佛都在瞬間凝固了。
李家的眾長老，臉上的狂喜之色還未散去，便被這四個字帶來的無盡分量，壓得喘不過氣來。
那是什麼？
那是只存在於古老卷宗與傳說中的至寶！
用這等神物，來為黑石鎮一個小小家族的護山大陣做陣眼？
這已經不是奢侈了，這簡直是瘋了！
「姥姥……這……這【玄水龜心】，怕是早已絕跡於世間了吧？」大長老李淵的聲音，乾澀無比，帶著一絲絕望。
「絕跡？或許吧。」
陣姥姥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口「極陰靈眼」，仿佛在欣賞一件曠世的藝術品，她頭也不回地喃喃道：「但如此完美的『畫布』，若不能配上最頂級的『神筆』，便是老身此生最大的遺憾！是罪過！是對陣道最大的褻瀆！」
她的痴，她的狂，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屬於頂尖技術者的執念。
可這執念，卻是一座根本無法翻越的大山。
議事廳前，氣氛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兩個人，神色如常。
一個是紅袖，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眸子裡，閃爍著精明的商人才有的光芒，揣度著，計算著。
另一個，便是李墨塵。
他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為難都沒有，那張清秀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