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蘇振華的不識好歹


  她指尖翻飛,精準地落在墨老爺子後背幾處穴位上。

  「半個小時後取針,今晚忌生冷油膩。」她收回手,將用過的銀針仔細收好,起身時帽檐又壓了壓,「明日此時我再來。」

  墨老爺子連忙讓管家遞上一張支票,卻被安芸擺手拒絕:「診金下次一起給就行。」

  「好,但這是我一點點心意,還請小神醫笑納。」

  墨老爺子笑得爽朗,只要能治好他的舊疾,多少錢都無所謂。

  安芸唇角盪起一抹笑,墨老爺子的意思他明白,診金下次一起給,眼前這點就當是小禮物,不和診金混為一談。

  呵!誰會嫌錢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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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輕點頭,「既如此,那我就不多推辭了。」

  她伸手接下銀行卡,跨上帆布包便要走。

  經過溫鶴身邊時,安芸腳步未停,帽檐下的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他手腕。

  那串紫色玉石手鍊在燈光下泛著冷冽光澤,讓她倍感熟悉。

  紫色玉石手鍊?

  安芸眯起眼睛思索片刻,那好像是師父最愛的那串。

  思及此,她又伸長脖子多看了幾眼。

  不說很像,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她拿出手機剛想偷拍一張,卻聽耳邊響起聲音:「小神醫,這針您不取了再走嗎?」

  安芸收回視線,壓下想偷拍的心思,聲音平靜無波道:「半小時後我要是不來就會派其他人來取,各位不用擔心。」

  她解釋了一句,看錯過了偷拍的好時機,於是轉身就走。

  師父今天工作忙,所以來墨家看診和去蘇家複診的事交給她去辦。

  此刻已經中午,抽空去蘇家一趟,看看那老頭。

  要是能趕在半小時前出來,她就過來拔針,若是不能便派其他人去。

  這兒抽空,那兒抽空,她要把時間壓出來去見師父。

  自國外匆匆一別後,他們都快半年沒見過了。

  安芸快步走出墨家別墅,帆布包帶子隨著腳步晃悠。

  坐上車,她迫不及待給蘇泠寒打去電話。

  「師父,還忙完了嗎?」

  安芸刻意放緩了音調,比起在墨家的疏離清冷多了幾分溫柔。

  「還在處理收尾。」電話那頭的聲音溫和,帶著點疲憊的沙啞,「蘇家老頭的藥記得加一味莬絲子。」

  「知道啦師父。」安芸笑著應道,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街景上,「我弄完這邊就過去找您,大概一小時後到。」

  「不急,」蘇泠寒的聲音頓了頓,「我這兒可能要晚點,你別趕路太急。對了,墨家那邊……沒出什麼岔子吧?」

  安芸指尖微緊,想起那串手鍊,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沒什麼,墨老爺子的病不難治,徒兒已經有了對策。」

  她沒提溫鶴,也沒說手鍊的事——萬一只是相似呢?

  師父這陣子忙得不可開交,她不想去亂師父的心。

  等她自己查清楚,又拿回手鍊後再給師父解釋。

  掛了電話,計程車剛好停在蘇家門口。

  這幾天蘇振華一直住在蘇玉國家,所以她沒去老宅那邊。

  知道她要來,蘇家門口老早就有人守著等她。

  見車停下,保姆和管家將她領進了客廳。

  蘇振華正半靠在沙發上,臉色比前幾日紅潤了些,見安芸進來,渾濁的眼睛裡頓時亮起幾分神采。

  可看清來人和那天不一樣時,他又眯起眼睛開始打量。

  「不知這位小姐是?」

  他眉心一擰,坐直身體問。

  「我是安芸,師父唯一的徒弟。」安芸站定在幾米開外的地方解釋。

  說罷,她又道:「師父有事,讓我過來給你瞧瞧。」

  蘇振華聞言,渾濁的眼珠轉了轉,顯然還在打量。

  他對寒神醫的醫術已經見識過,但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徒弟,可不放心。

  「寒神醫的徒弟?」他扯了扯嘴角,聲音帶著幾分蒼老的沙啞,「我倒是沒聽說過寒神醫還有徒弟啊!」

  安芸不慌不忙,將帆布包放在桌子上,邊走邊道:「你不知道並不代表沒有,畢竟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你……」

  蘇振華一時氣結,這丫頭還真是個嘴毒的。

  他不就問了一句嗎,居然說他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那請問這位安醫生有什麼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嗎?」

  安芸唇角微揚,沒接話,只上前一步:「手伸出來,我先瞧瞧您這幾日的恢復情況。」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蘇振華猶豫了著沒伸手,「安醫生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呵!」

  安芸心善,平時也是溫溫柔柔安安靜靜的。

  可面對傷害了自己師父的人,她本來就拿不出什麼好臉色。

  結果……

  這人還真是討人嫌。

  「既然你不信任我,那今日的診治也就算了。」她拿起帆布包,「我會讓師父停了這次診治。」

  安芸說罷就要走,她可不慣著他。

  要知道,能來蘇家看診是他們舔著臉求來的,現在裝什麼大爺?

  還質疑起她來了。

  「安醫生留步。」蘇振華見她真不像開玩笑,連忙站起身挽留。

  大佬脾氣都大,這道理他懂。

  「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安醫生不要生氣,我這把老骨頭給你道歉。」

  安芸嗤之以鼻,頭也沒回地諷刺:「你這老骨頭的一聲對不起值多少錢?」

  安芸的話像一根刺,扎得蘇振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哪裡受過這種直白的羞辱,可一想到寒神醫的醫術關係到自己的老命,只能硬生生把火氣壓下去。

  「安醫生,是我不對,是我有眼無珠。」蘇振華放低姿態,聲音裡帶了幾分懊悔,「請您看在我這把年紀的份上,別跟我計較。」

  安芸腳步頓住,她心裡清楚,師父替蘇振華看病,是有原因的,所以她不能拖後腿。

  只是面對蘇振華這副前倨後恭的樣子,她實在沒什麼好臉色。

  「把手伸出來。」她冷冷開口,語氣里沒半分緩和。

  蘇振華趕緊乖乖伸出手,眼底卻有一抹陰霾轉瞬即逝。

  安芸上前一步,替他把脈的同時,他也在沉沉看著安芸,眼底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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