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疤痕交易
「安芸姐，樓下有人找您。」
安芸剛要起身離開，包廂外傳來服務員的聲音。
她上前推開門問：「知道是誰？」
「不知道，男人約莫三十，只說找您有事。」
安芸點頭看向蘇泠寒，眼神中帶著詢問：「師父，您先忙，我去看看。」
「嗯好。」
蘇泠寒此時已經拿出電腦工作，聞言輕輕點頭答應。
來到樓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站在大廳中央，一雙八字眉盡顯哀愁。
見到安芸，男子立刻快步迎了上來：「安醫生，可算找到您了！我家少爺突然病情加重，您快去看看吧！」
安芸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微微蹙眉：「你家少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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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趕忙解釋：「安醫生，我家老爺是劉氏集團的董事長劉恆，之前聽聞您醫術高超，本想請您去家中為少爺診治，可一直沒機會。剛剛少爺突然發病，情況危急，這才冒昧前來。」
安芸在一旁聽著男子的話，眯起眼思索。
劉家是有位少爺成了殘疾，還伴有暴躁病等等。
但……師父似乎上次就已經回決了。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道：「上次就已經說得很清楚，近一年內我們不打算再出診，所以你請回吧！」
男子心情忐忑，聞言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居然又被拒了？他家少爺註定沒有機會康復啊！
他謝過安芸，轉身搖搖晃晃地走了。
這次事情辦不成，他的工作也就丟了。
可誰叫少爺作惡多端，遭了報復呢？
這能怨誰？
他只是丟了雙腿，別人丟了卻是命和完整的家。
「師父，劉家的人又來了，我給拒了。」
安芸上樓將事簡單說了一遍。
蘇泠寒手中動作不停，「若是還來，你便去看看。就當補償那些女孩。」
「好的，師父。」
安芸立馬會意，心想她家師、父還真是人美心善，想得周到。
她到時候可得多坑一點，不然都對不起那些可憐人。
周三晚八點，天色昏暗，碼頭的風裹脅著咸腥氣撲面而來。
蘇泠寒的車在保證能觀察外面情況的同時，又恰好停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車內空間足夠，於是她翹著二郎腿看著電腦。
墨九給她的資料那天沒仔細看，這會剛好瞧瞧。
疤痕：原名林之餘。
無父無母，自小在孤兒院長大。
到了十歲，依然沒人領養，於是他逃出福利院在街上撿垃圾謀生。
十四歲，他被人帶離衍州，去了京城。
生活痕跡被人藏得很深，縱是墨九也沒查出來他到底被誰帶走，又做了些什麼。
只知道他十一年前來了衍州蟄伏一年多，期間中槍躺床近半年。
之後十年，他拿錢辦事，殺人放火的事全都干。
一來二去，動了墨九的蛋糕，兩人結下樑子。
蘇泠寒收起電腦，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的風卷著潮氣拍打在車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蘇泠寒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著，目光落在碼頭盡頭那盞忽明忽暗的航標燈上。
墨九說，疤痕身上的槍是母親開的，傷也是母親導致。
可那時候蘇玉國放出消息，母親臥病在床，不能動彈。一個月後，更是病逝。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關聯？
母親的死或許真的和疤痕有很大關係。
「查得怎麼樣了？」
自一周前跟墨九達成合作，她便一直在找關於疤痕的消息，查的資料也和墨九一般無二。
但前天有了些消息，當年帶走疤痕的人是母親手下的助理。
但其他的，還需要些時間。
慕白拿出手機一邊看一邊道：「泠姐，這兩天沒什麼進展。」
他自詡羞愧地低下頭，聲音也低了些：「當年的痕跡被摸得很乾淨，但我們找到了一塊資料，裡面可能會有發現。」
蘇泠寒接過手機，只是輕輕一瞥，就能看出上面的防火牆及陷阱出自於她的母親。
「讓人送到蘇家，我回去後破解。」
「好的，泠姐。」
慕白應聲，轉而看向碼頭邊的倉庫，「快九點了，我們要不要進去？」
「我去就行。」
蘇泠寒推開車門，帶著一身清冽的氣息踏入碼頭的夜色里。
咸腥的風掀起她風衣的下擺，讓她不自覺掄緊了些。
這裡共有十一個倉庫，查到消息疤痕今晚八點會在三號倉庫交易，但她來了之後又得到消息，發現他將時間推遲了一小時。
這期間，很難保證他不會虛晃一槍。
所以一個小時的時間，她守在碼頭寸步不離。
倉庫的鐵門虛掩著，透出一道昏黃的光。
她腳下輕巧，借著力越到庫頂卻沒發出一絲聲音。
蘇泠寒伏在倉庫頂端，指尖輕輕敲了敲鐵皮，借著回聲判斷出倉庫內至少有七人。
風裹著遠處貨輪的鳴笛聲掠過耳畔，她將頭埋得極低，一心偷聽。
「老大，貨都清點好了，對方怎麼還沒來？」倉庫里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
「急什麼。」另一個聲音低沉冷冽，像是淬了冰，「他們說不定已經摸到附近了，再等十分鐘，沒來就撤。」
男人戴著面罩，露出的一雙眼陰翳狠辣，配上他左眉骨那道疤痕，更添了幾分懾人的戾氣。
那疤痕像一條猙獰的小蛇，從眉骨一直蜿蜒到太陽穴。
疤痕癱坐到椅子上，目光直直望向門外，眼神略暗：「這次的『貨』關係重大，出一點岔子，誰都擔待不起。」
「老大放心，兄弟們都盯著呢，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先前那粗啞的聲音連忙應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貨輪的鳴笛聲再次傳來，比剛才更近了些。
倉庫里的人開始有些躁動，有人忍不住問：「老大，十分鐘到了，對方還沒來，撤嗎？」
疤痕沉默了片刻，那雙眼睛掃過倉庫門口，突然冷笑一聲：「急什麼，客人這不是來了麼。」
話音剛落，倉庫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蘇泠寒立刻壓低身體，將自己藏在倉庫頂端的陰影里。
只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推門而入，臉上帶著面具，只露出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倉庫內的情況。
「兩位倒是準時。」疤痕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站在左邊的男人乾笑兩聲：「疤爺的場子，我哪敢遲到。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