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怎麼會不認識她這張臉?


  「貨在這裡,」疤痕指了指牆角的木箱,「錢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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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不少。」男人拍了拍手,身旁那人立刻扛著一個沉重的箱子走上前。

  放在地上打開,裡面裝滿了碼得整整齊齊的現金。

  疤痕示意手下清點,自己則踱步走到男人身前,面罩下的嘴角笑得肆意,「你們倆膽子不小,拿著鶴爺的工資,卻替別人辦事。」

  「疤爺過獎了。」

  男人爽朗一笑,面上不顯山不露水。

  但心底卻將此事記了下來。

  聽說疤痕本事了得,手下有一小隊更是以一當十的好手,尤其擅長追蹤與反追蹤,在道上素有「影子」之稱。

  呵呵!能看穿他的底細——果然名不虛傳。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身旁的同伴,對方眼神微凝,很小幅度地對他搖了搖頭。

  兩人默契地沒有接話,只等著對方清點完現金,拿貨離開。

  疤痕邁著細碎的貌似優雅的步子向後轉,忽然抬手制止了正在清點現金的手下。

  「不急著數,」他慢悠悠地開口,指節在木箱上輕輕叩著,發出沉悶的聲響,「這貨當時說好的貨主可是鶴爺現在變了主,我們的條件是不是也得變一下?」

  男人眉峰微不可查地動了動,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依舊保持著鎮定:「疤爺這是什麼意思?價錢早就談好,現金也按數帶來了,總不能臨時變卦吧?」

  身旁的同伴悄悄往他身側靠了半步,手不自覺摸向腰間——那裡藏著把短刃,大不了魚死網破。

  疤痕好似沒看見這細微的動作,指尖突然重重敲在木箱上:「規矩?拿鶴爺的名頭壓我時,怎麼不想想規矩?」

  他猛地轉身,面罩下的眼睛亮得嚇人,「加三成,少一分,這箱子你們都帶不走。」

  現金箱裡的錢剛好夠原定數目,加三成可不是個小數目。

  男人喉結動了動,眼神在瞬間變冷,帶上細不可查的殺意——疤痕根本沒打算讓他們輕易脫身。

  他看向身旁的人,眼神詢問該怎麼辦?

  那人神情依舊,反而笑了一聲道:「這事我們做不得主,得問下上頭的想法。」

  「好,我也不是那不會通情達理的人。」

  疤痕達到目的,爽朗一笑。

  這東西可是他從那人手下偷來的,結果轉頭就被他的人盯上,如今倒成了這兩人替別人跑腿的籌碼。

  他眼底掠過一絲陰鷙,面上卻笑得更歡:「給你們十分鐘。」

  說罷往牆角的破沙發上一坐,長腿交疊,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打著拍子,像是篤定他們會照著自己的想法走。

  男人的同伴立刻摸出手機,背過身去撥了個號碼,聲音壓得極低。

  男人則站在原地,目光看似落在現金箱上,餘光卻牢牢鎖著在場的人——牆角陰影里至少藏著三人,門口的兩個保鏢手也始終沒離開腰間的槍套。

  三分鐘後,同伴掛了電話,走回來低聲道:「上頭說,可以加。但要親眼驗貨,確保東西完好。」

  疤痕挑了挑眉,忽然拍手,立刻有兩個手下上前,利落地撬開木箱的銅鎖。

  箱蓋被掀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飄了出來,裡面鋪著厚厚的黑色絲絨,中央放著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邊角鑲嵌著細碎的金紋,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驗吧。」疤痕靠在沙發上抬了抬下巴。

  男人上前一步,指尖剛要碰到木盒,忽然被疤痕的手下按住手腕。「規矩點,」那手下聲音粗啞,「只許看,不許碰。」

  「好。」男人輕聲應了一句,俯身仔細打量。

  不論木盒還是上面的金紋與鎖型樣式,都能與他看到的對上。

  鶴爺將這東西視為寶貝,放在保險柜天天研究。

  其中的利益價值,必定能超過這點錢。

  木盒表面的金紋泛著溫潤的光澤,絕非新鑄的俗物,盒角一處極小的雲紋缺了半筆——那是他出發前,上頭特意交代的暗記。

  他直起身,臉上看不出喜怒:「貨是真的。」

  疤痕聞言,忽然從沙發上彈起來,幾步走到木箱前,一把將木盒抄在手裡,指腹摩挲著盒面的紋路。

  「當然是真的,」他嗤笑一聲,「這可是那位藏了十年的寶貝,我費了多大勁才弄到手……」

  話音未落,倉庫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門口的保鏢瞬間繃緊了神經,手猛地按在槍套上。

  男人和同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

  疤痕卻像是早有預料,慢條斯理地將木盒揣進懷裡,沖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個手下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摸到倉庫後門,手裡的短棍在昏暗裡泛著冷光。

  「看來是有人等不及,想提前開場了。」疤痕拍了拍懷裡的木盒,笑得不懷好意,「也好,省得下次浪費時間。」

  男人的手心沁出薄汗,他敢肯定這動靜不是自己人——上頭說好了只等消息,絕不會貿然行動。

  正思忖間,倉庫大門「哐當」一聲被踹開,強光手電的光柱掃得人睜不開眼。

  光柱驟然停在疤痕臉上,他眯眼看清來人,嘴角的笑瞬間斂去:「是你?」

  蘇泠寒一身黑色風衣,在倉庫門口站定。

  白皙修長的的手指輕輕把玩著一把通體漆黑的匕首,尖端隨意地指向地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她雙眼含笑,嘴角微翹,充滿玩味的笑意看似人畜無害,卻令人不禁心頭一顫。

  「認識我?」

  她輕挑眉,國內應該沒人認識她。

  照疤痕的行事作風,可不會去在乎一個蘇家的女兒長什麼樣子。

  疤痕喉結滾動了一下,面罩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怎麼會不認識她這張臉?

  十年期間,他一直找人要她最新的照片和消息。

  卻沒想到她這麼快回了國,還將他追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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