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看望徐母,格外順利
話音未落,她抬手示意司機開車,同時從包里拿出墨鏡戴上,遮住眼底的冷光:「先上來。」
林悅瞬間收了聲,悄悄往窗外瞥了眼,果然看見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啟動,她趕緊坐直身子,攥緊了隨身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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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駛出巷子,蘇泠寒拿出手機快速編輯消息發給慕白:【後面有尾巴,小心點。】
幾秒後,慕白的回覆跳出來:【收到,已通知下去。】
她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指尖卻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奏。
不多時,車子已到市醫院內。
林悅提著水果籃跟在蘇泠寒身後,來到徐文景母親所在的病房門口。
蘇泠寒抬手輕叩房門,指節敲在門板上的力度不急不緩,等裡面傳來「請進」的應答聲,才推門而入。
病房裡光線柔和,徐母半靠在床頭,護工正坐在床邊削蘋果,「不知兩位小姐是?」
老闆只剩下這麼一位老母親,所以平常萬分小心。
每個月多給她一千塊工資,讓她小心每個來病房的人。
思及此,她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剛想要拍照卻對上女子含笑的目光。
「這位是伯母請的護工吧?」
林悅在眼力見這方面向來不錯,看到自家大小姐帶有深意的目光,她將視線落在護工身上,笑嘻嘻問。
護工詫異了下,正常來說、每個探望的人首先會注意的是病人。
可是……這兩人怎麼第一時間看她,又和她說話。
護工一時間想了很多,看似柔弱漂亮的美女其實是壞人,甚至是什麼所謂的殺手。
他們扮成普通甚至柔弱女孩,在騙取別人的信任之後,一刀解決。
林悅見護工攥著手機不撒手,笑容又深了幾分,上前兩步自然地將水果籃放在床頭柜上,餘光掃過護工緊繃的肩膀:「護工阿姨別緊張呀,我們是徐哥的朋友,特意來看看伯母。」
蘇泠寒則走到病床邊,目光落在徐母蓋著的薄被上,聲音放得溫和:「伯母,我是蘇泠寒,母親姓白。」
徐母剛要開口,護工突然站起身,手機還舉在手裡,語氣帶著幾分警惕:「你們有預約嗎?徐先生交代過,陌生人不能隨便進病房。」
她心裡打鼓——這兩人看著和氣,可眼神里的鎮定太反常,尤其是戴墨鏡的女人,站在那沒說話,卻莫名讓人不敢放鬆。
蘇泠寒抬手摘下墨鏡,眼底沒了之前的冷意,反而帶著點淺淡的笑意:「阿姨要是不放心,現在給文景打個電話確認?」
說著,她報出徐文景的手機號,末了補充道,「他現在在公司開會,應該也快結束了。」
護工握著手機的手頓了頓,思索著就要撥號。
「小林,不用聯繫文景。」靠在床頭的蘇母徐母突然出聲,枯瘦的手輕輕擺了擺,目光落在蘇泠寒臉上,眼底泛起熟悉的柔光:「白……你是小白的女兒?」
蘇泠寒心頭微顫,下意識嘴角彎起,輕聲應道:「是,伯母,媽媽白瑾,我是她唯一的女兒。」
護工小林這才放下心,趕緊收起手機,訕訕地笑了笑:「原來是徐先生的朋友,是我多心了。」
徐母撐著身子想坐直些,林悅趕緊上前扶了一把,還順手給她墊了個靠枕。
徐母拉住蘇泠寒的手,掌心的溫度有些涼,聲音卻帶著激動:「好孩子,這麼多年……你過得還好嗎?文景跟我說過,你過得很好,可惜小白不在了……」
說話間,徐母的聲音滿是滄桑與懷念。
僅僅幾秒,她又忙看向蘇泠寒,生怕自己勾起眼前人的痛苦。
「伯母別客氣,」蘇泠寒回握住她的手,語氣軟了幾分,「當年我媽受您不少照顧,這點事不算什麼。」她餘光瞥見護工還愣在原地,又補充道,「林姨,能麻煩你去接點熱水嗎?」
護工小林連忙點頭應下,拿起床頭柜上的保溫杯快步出了病房,關門時還特意放輕了動作——她看出來這兩人要和徐母說貼心話,自然不會多留打擾。
病房裡只剩三人,徐母拉著蘇泠寒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眼眶漸漸泛紅:「小白當年總跟我說,想帶你去看京城的海棠,說你小時候最喜歡追著花瓣跑……可惜啊,這心愿到最後也沒完成。」
蘇泠寒指尖微僵,記憶里模糊的海棠花影漸漸清晰,她喉間發緊,聲音輕得近乎耳語:「我記得,媽媽還說過,徐伯母做的海棠糕最甜。」
「傻孩子,」徐母笑著抹了抹眼角,話鋒忽然一轉,壓低聲音從枕頭下摸出個繡著海棠紋的布包,塞到蘇泠寒手裡,「這是你媽當年走之前托我保管的,說等你長大了,要是能來找我,就把這個給你。」
徐母哀嘆一聲,「我藏了這麼多年,總算能交給你了。」
蘇泠寒捏緊布包,布料粗糙卻帶著溫度。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布包上的海棠紋,針腳細密,是母親生前最擅長的繡法。
緩緩打開布包,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一疊泛黃的紙張,最上面是張老照片——年輕的母親抱著扎羊角辮的自己,站在滿樹海棠花下,笑得眉眼彎彎。
「裡面是小白收集的證據,」徐母的聲音壓得更低,枯瘦的手指點了點布包。
蘇泠寒拿起一張紙,指尖觸到母親熟悉的字跡,眼眶瞬間發熱。
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標註,都是母親當年的心血,也是她如今需要的關鍵。
林悅在一旁看著,悄悄紅了眼眶,卻不敢出聲打擾,只默默幫徐母把滑落的被角拉好。
蘇泠寒深吸一口氣,將布包緊緊抱在懷裡,抬頭時眼底的脆弱已被冷厲取代:「伯母,謝謝您替媽媽守住這些。您放心,這些帳,我會一筆一筆算清楚。」
徐母看著她堅定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有你媽當年的骨氣。只是那些人心狠,你一定要多當心。」
「我知道。」蘇泠寒點頭,雙方都沒說對方的名字,可兩人心裡卻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