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兜兜轉轉落在自己身上
蘇泠寒在醫院待了許久，徐母講了她跟母親怎麼認識，又如何得到母親的信任，被寄存東西在她那兒。
二十三年前，母親在京城得到過徐母的救治。
當時的母親渾身是傷，倒在一塊荒地中奄奄一息。
其他見了的村民議論紛紛，各種猜忌母親的身份。甚至還有覺得母親是壞人，想再補上一刀讓她咽氣的人。
只有徐母覺得看著快要斷氣的母親，覺得她甚是可憐。不顧村里人的勸阻，一意孤行拿出自己家的救急錢替母親看病。
在徐母家連看帶養兩個月，母親才徹底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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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過徐母，母親留下一個聯繫方式，說他們要是有困難可以聯繫，她一定儘自己所能幫助。
縱使徐母家困難，好好生活都成了問題，他們都沒有再聯繫過母親要幫助。
說來也巧，過了八年後、母親已經嫁進蘇家，四處碰壁的徐文景也來到了衍州討生活。
欠債追債，過得狼狽不堪，無形之中又惹了一位家族少爺。
對方從一開始的圍堵到後來的派人追殺，讓徐文景差點丟了命。
母親就是在那個期間救了徐文景，認出他是當年恩人之子時，還特意幫他還了債，又給了他一筆啟動資金，讓他在衍州站穩腳跟。
「你媽總說，當年若不是我拉她一把，她早沒機會遇見你，」徐母說到這兒，又抹了抹眼角，「可她不知道，後來若不是她幫文景，我們家早被債和追殺逼垮了。這世上的情分，從來都是相互的。」
蘇泠寒靜靜聽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布包，原來母親和徐家的緣分，早在十幾多年前就結下了。
那些藏在時光里的善意，兜兜轉轉，終究會落到自己身上。
她又陪徐母聊了會兒家常，確認徐母被護工好好對待之後，才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病房門口時，徐母突然叫住她：「泠寒，你媽當年最盼著你平安喜樂……報仇的事別太急，照顧好自己。」
蘇泠寒腳步一頓，回頭對徐母彎了彎唇角，那笑容裡帶著久違的柔和：「我會的，伯母。」
出了病房，林悅立刻迎上來，壓低聲音道：「小姐，慕白說蘇玉國的人在外面不遠處守著，咱們走後門。」
蘇泠寒頷首，她不怕暴露自己，但不能暴露伯母。
從昨天她就猜到了許多，徐文景和蘇玉國交好或許是因為母親。
說徐母可能認識母親也只是推測，卻沒想到真的被她猜中了。
今日收穫頗豐，看著徐母也讓她感到了許久不曾有的親切。
坐上車，望著窗外閃過的景色，蘇泠寒已經思索好了對策。
如今徐母這邊已經了解過，她只需要再查清楚徐文景的態度，以及他跟蘇玉國之間的關係，一切就好辦了。
害死母親，又這般對待她，蘇家這些年享受的榮華，每一分都沾著她母親的血淚。
蘇泠寒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眼底冷光漸濃——徐文景若真是念著母親的恩情，那便是她可以信任的助力；可若他早被蘇玉國收買，那這層「舊情」，也得算進總帳里。
林悅坐在一旁，見她神色凝重，小聲問：「小姐，咱們接下來要去找徐伯母的兒子嗎？」
「不急。」蘇泠寒搖頭，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一家海棠糕店，「先等慕白把徐文景這些年跟蘇家的往來查清楚。現在貿然去找他，反而會打草驚蛇。」
話音剛落，開車的慕白忽然看著手機道：「泠姐，徐文景三年前曾幫蘇玉國處理過一筆『爛帳』，疑似與當年夫人的『意外』有關，具體細節還在查。」
「繼續查，重點盯徐文景的行蹤，還有他和蘇玉國私下接觸的證據。」
「好。」慕白應下。
一旁的林悅聽得心驚，攥著衣角小聲道：「小姐，那徐文景會不會……是被蘇玉國威脅的？畢竟當年夫人救過他……」
蘇泠寒輕啟紅唇，她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威脅也好，收買也罷，一切憑證據說話。」
在沒有證據之前，她不急著下定論。
將林悅送回家，蘇泠寒便去了公司。
一下午的時間，她將自己泡在工作中。
等閒下來吃晚飯時，已經晚上九點多。
蘇泠寒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眼皮漸漸沉重。
慕白走進，瞧見她疲憊的模樣，不忍心打擾。
調轉腳步，他打算悄無聲息地離開，蘇泠寒卻已經看了過來。
「車來了？」
她輕輕揉揉眉心，今晚上格外睏乏，也不知是怎麼了？
慕白停下腳步，點頭應道：「來了，在樓下等著。您下午沒怎麼休息，要不先回去休息，明早再出發？」
他目光掃過桌上幾乎沒動的晚餐，又補充道：「我讓人溫了粥，您要是路上餓了，隨時能吃。」
蘇泠寒站起身，指尖撐著桌沿緩了緩神，疲憊感確實比往常重了些，大概是上午在醫院情緒波動太大，又連軸轉處理了一下午工作。她輕輕點頭：「沒事，走吧。」
衍州離京城說遠不遠，飛機能快些，可是開車的話也得四五個小時。
明早出發，晚點去就下午了，早點她不想起。
今晚上過去，她在車上休息最穩妥。
兩人並肩往電梯口走，慕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泠姐，徐文景那邊有新動靜了——他今晚七點去了蘇玉國家，進去快兩個小時才出來，手裡還拎著個黑色文件袋，看著像是在跟蘇玉國交代什麼。」
蘇泠寒聞言，眼底的困意散去幾分：「文件袋裡是什麼？」
「暫時沒看清，蘇家門口守得嚴，我們的人沒靠太近。」慕白語氣帶著幾分歉意，「不過已經跟上徐文景的車了，後續有消息會立刻告訴您。」
「嗯。」蘇泠寒應下，走進電梯時，指尖開始在手機上操作，蘇家的事瞞不過她的眼睛。
將監控連結發給慕白，她道，「這是蘇家裡面的監控，你有時間了看看。」
慕白立刻點頭，將連結分享過去：「好，我回去就查。」
自家老闆本事通天，他怎麼就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