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由你決定
徐麗的血液凝固了。門被推開，於風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你鎖門做什麼？」他問。
徐麗將手機藏到身後，心臟狂跳。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沒……沒什麼。」
於風走了進來，一步步逼近。
「我剛才在門外，好像聽到你在跟人打電話。」他的話語很平淡，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你在跟誰說話？」
徐麗的呼吸變得急促。她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於風的視線落在她藏在身後的手上。她感覺自己的手正在發抖，手機似乎要從指間滑落。
「沒有……我沒跟誰打電話。」她咬緊牙關，聲音細弱。
於風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他的影子籠罩下來，讓她感到窒息。
「真的沒有？」他重複著，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徐麗的思緒混亂。她害怕於風發現她背著他調查楚葉的事。更害怕他發現她身上的異樣。那些紅點，那揮之不去的疲憊。她覺得於風知道一切。他可能一直在監視她。她甚至懷疑，他就是那個在害她的人。
「你……你別這樣看著我。」徐麗往後退了一步，撞到身後的沙發。她跌坐下去，身體顫抖得更厲害。
於風俯下身，伸出一隻手。他的動作很慢。徐麗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開。
他的手落在她的手臂上，輕輕撩開她的袖子。徐麗的肌肉瞬間繃緊。她的手臂上，那些淡淡的紅點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這是什麼？」於風的指尖輕觸那些紅點，聲音依然平靜得嚇人。
徐麗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她想不出任何藉口。她想起小六說的「不乾淨的東西」，想起於家那些詭異的藥材。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我……我不知道。」她喃喃道，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最近……我最近很不舒服。我總覺得有人在害我。」
於風的動作停住。他直起身，垂下手臂。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隨時會碎裂的瓷器。
「你最近確實不太對勁。」他緩緩道，「臉色蒼白，精神萎靡。是該好好休息了。」
徐麗猛地抬頭。她從於風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這不是關切，而是一種……掌控。她覺得於風知道這些紅點的來源，甚至可能與他有關。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徐麗的聲音有些尖銳，「這些……這些東西，是不是你弄的？」
於風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你在說什麼胡話？」他反問，「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徐麗感到一陣絕望。她知道自己無法從於風這裡得到答案。他就像一堵無形的高牆，將她所有的疑問和恐懼都擋了回去。她想尖叫，想逃離。但她的身體像被灌了鉛，動彈不得。
於風轉身，走向門口。
「我讓人給你燉些補品。」他只留下這句話，便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徐麗徹底崩潰。她抱著膝蓋，發出壓抑的嗚咽。她知道，於風什麼都知道。他只是不說。她現在就像籠子裡的鳥，所有的一切都在於風的掌控之中。她甚至不敢確定，小六是否還能幫她查到楚葉的消息。她感覺自己被困住了，被一個無形的大網牢牢網住。
***
一間光線柔和的辦公室里，唐曉琳將一份文件推到楚葉面前。文件封面寫著「于氏集團地產競標項目」。
「這是於家最近的動作。」唐曉琳的聲音清澈，「他們正在競標城南那塊地皮。手段不太乾淨。」
楚葉拿起文件，翻開。他快速瀏覽著裡面的內容。於家通過各種見不得光的手段，試圖打通關節，排除異己。字裡行間，充斥著權錢交易的痕跡。
「城南那塊地？」楚葉抬起頭，眼神平靜，「於家胃口不小。」
「是的。」唐曉琳點頭，「一旦拿下，他們將徹底掌控城南的商業命脈。」
楚葉合上文件，指尖輕敲桌面。他的思緒快速運轉。於家是於風的家族。這些骯髒的手段，與於風的行事風格如出一轍。這是個機會。一個反擊的機會。
「你希望我怎麼做？」楚葉問。
唐曉琳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不是希望你做什麼。」她糾正道，「我只是提供信息。至於如何利用，由你決定。」
楚葉觀察著唐曉琳。她的姿態放鬆，眼神真誠。沒有一絲邀功，也沒有任何強迫。她只是將情報擺在他面前，將選擇權完全交給他。
「我可以利用我的影響力。」唐曉琳補充道，「在商業圈裡，於家並非沒有對手。我可以暗中阻撓他們的競標。讓他們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楚葉的指尖停在文件封面上。他感受到唐曉琳話語中的力量。她的商業網絡，她的社會影響力，都是他目前所缺乏的。如果能得到她的幫助，他的復仇計劃將不再是孤軍奮戰。
「你為什麼要幫我？」楚葉問。他需要確認她的動機。
唐曉琳的眼神直視他。
「我只是想做我認為對的事情。」她平靜道，「於家的所作所為，早已觸及底線。他們不應該繼續逍遙法外。」
楚葉沉默片刻。他從唐曉琳的話語中聽出了真誠。這種真誠，與過去那些虛偽的合作者截然不同。他看到了一個獨立的個體，一個有自己原則和判斷的女性。
「好。」楚葉吐出一個字。
唐曉琳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我知道你現在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她起身，走到一旁的電子地圖前，「我在城郊為你準備了一處安全屋。那裡足夠隱蔽，也足夠安全。」
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
「我還會為你準備一筆啟動資金。」唐曉琳轉過身，「復仇需要周密的計劃，更需要足夠的資源。」
楚葉的內心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曾經以為自己將獨自面對一切。但現在，唐曉琳的出現，為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支持。他感受到了她毫不保留的信任和幫助。這份信任，讓他感到肩上的擔子似乎輕了一些，但同時，復仇的火焰也燒得更旺。
「謝謝。」楚葉說。
唐曉琳搖了搖頭。
「我們是合作。」她糾正道，「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剩下的，交給我。」
楚葉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他的眼神變得堅定。
「於家，不會再有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