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計劃失敗
通訊頻道里是短暫的死寂。
「楚葉？情況怎麼樣？重複，報告情況！」
唐曉琳急切的呼叫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楚葉沒有回應。他已經從通風口的狹窄空間裡脫離，身體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響動。
腳下傳來的震動停止了，但更清晰的，是來自下方的，充滿驚惶與憤怒的叫喊。
「怎麼回事！備用電源呢！啟動備用電源！」
是於風。他的計劃失敗了。
楚葉沒有片刻停留，沿著記憶中的結構圖，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內部樓梯。這條路通常只有傭人會走。樓梯口，兩個持槍的槍手正警惕地探頭探腦，顯然也被突發的狀況搞懵了。
「你們兩個，下去看看怎麼回事！」客廳方向傳來於東氣急敗壞的命令。
其中一個槍手正要應聲，楚葉已經從他身後的陰影里出現。他的手掌切在對方的後頸，那人哼都未哼一聲就軟倒下去。另一個槍手察覺到異常，猛地轉身，槍口剛剛抬起。楚葉的身體已經貼了上來，奪過他手中的槍，用槍托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解決掉兩個哨兵，楚葉沿著階梯向下。厚重的合金門敞開著，露出了裡面充滿科技感的空間。控制台前，於風正瘋狂地砸著那些已經失靈的屏幕，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的身邊，還站著兩個最後的守衛。他們是於家的死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盡職地護在於風兩側。
他們看到了樓梯口的楚葉。
沒有警告，沒有喝問。其中一人直接抬槍射擊。子彈呼嘯而來，楚葉向側面翻滾，躲入一排伺服器機櫃後面。密集的彈雨將機櫃外殼打得火星四濺。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於風的叫喊變得尖利。
火力稍有停歇。另一名死士從另一側包抄過來。楚葉從機櫃後閃出，但目標不是開火的那人，而是沖向了正在移動的第二名死士。
那名死士反應極快，立刻調轉槍口。但楚葉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預判。在槍口對準自己之前，楚葉已經撞進了他的懷裡。近身之後，槍械的優勢蕩然無存。楚葉一記肘擊打在對方的肋下，那人身體一僵，楚葉的手順勢向上，奪走了他的武器，同時膝蓋撞向他的小腹。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第一個開槍的死士再次鎖定楚葉，但他的同伴正好擋在射擊路線上。
就是這個瞬間的遲疑。
楚葉將手中奪來的槍當作投擲物，全力擲出。沉重的步槍旋轉著，狠狠砸在最後那名死士的臉上。那人慘叫一聲，向後倒去。
控制室里，只剩下楚葉和於風。
於風看著倒下的最後兩個保鏢，臉上的瘋狂轉為一種極致的怨毒。
「是你。一定是你乾的。」他喘著粗氣，一步步後退。
「我說過，遊戲該結束了。」楚葉走向他。
「結束？不！只要我活著，遊戲就不會結束！」於風突然咆哮起來，他抄起操作台上一個沉重的金屬零件箱，用盡全身力氣砸向楚葉。
楚葉側身避開。金屬箱砸在他身後的設備上，發出一聲巨響，電火花閃爍。
於風趁機撲向牆邊的一個紅色消防斧，把它從掛鉤上扯了下來。
「我要把你剁成肉醬！」他雙手舉起斧頭，面目猙獰地劈下。
楚葉沒有後退。他向前一步，貼近於風的身體，讓斧頭的力道從頭頂揮過。同時，他的手抓住了於風握著斧柄的右腕，向外一擰。
「啊！」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在控制室里迴蕩。於風發出悽厲的慘叫，消防斧脫手落地。
他想用左手去反擊，但楚葉的動作更快。另一隻手也被抓住，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向後折斷。
「我的手！我的手！」於風疼得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抬起頭，用充滿血絲的雙眼看著楚葉，還想用腿攻擊。楚葉一腳踩在他的膝蓋上。
咔嚓。
左腿的膝關節被直接踩碎。
「殺了我……」於風的身體因為劇痛而抽搐，聲音里充滿了哀求和恐懼，「求你，殺了我！」
楚葉抬起腳，又踩向他另一條完好的腿。
「不！」
又是一聲骨裂。於風的四肢盡斷，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呻吟和抽泣。
「死，對你來說是解脫。」楚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應該活著，好好感受這一切。」
就在這時，從別墅的上方，隱約傳來一聲沉悶的槍響。
只有一聲。
楚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他轉身，不再看地上的於風，向樓梯走去。
他回到地面層時，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已經控制了別墅大廳。唐曉琳正站在客廳中央，通過通訊器指揮著全局。
「二樓安全！」
「側翼肅清！」
她看到楚葉從傭人通道里走出來，立刻上前。
「你怎麼樣？受傷沒有？」
「我沒事。」楚葉的回答很簡短，「於風在地下室，活著。於東應該在書房。」
唐曉琳立刻對通訊器下令：「一組去地下室控制目標，注意他可能還有攻擊性！三組跟我去二樓書房！」
她帶著人衝上二樓，很快就找到了於東的書房。門沒有鎖。於東倒在自己的辦公桌後，手裡還握著一把手槍，額頭中間有一個血洞。他選擇了最乾脆的結局。
一切都塵埃落定。
楚葉沒有理會周圍忙碌的特警，他穿過狼藉的走廊，走向一間被反鎖的臥室。他一腳踹開房門。
房間裡，一個女人蜷縮在角落，是徐麗。她聽到巨大的破門聲，驚恐地抬起頭。
楚葉站在門口，逆著光。
「你的噩夢，結束了。」他用一種不帶任何情緒的語調陳述。
徐麗呆呆地看著他，渙散的瞳孔沒有任何焦距。過了幾秒鐘，她突然咧開嘴，發出一陣低低的，咯咯的笑聲。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最後變成了無法抑制的，充滿瘋癲意味的狂笑。
她徹底瘋了。
唐曉琳處理完書房的事情，下樓時正好看到這一幕。她對身邊的隊員揮了揮手，讓他們去處理。她走到楚葉身邊，看著他毫無波動的側臉。
「都結束了。」她輕聲說。
楚葉的視線從徐麗身上移開，投向別墅外漆黑的夜色。
「不。」他說，「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