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從頭到尾都只是一顆棋子
是他家裡的座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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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串熟悉的電話號碼,葉韶光打住了剛剛準備說出口的話,也沒有把車門馬上打開。
副駕駛座,周京棋本來是要讓葉韶光把車門先打開的,但是看葉韶光的電話響了,她便沒有催葉韶光,只是轉臉看向了葉韶光,等他先接電話。
駕駛座這邊,葉韶光把手機拿起來之後,很快就劃開了接聽鍵。
隨後,不緊不慢把手機放在耳邊時,他以為葉夫人是要向他打聽奈一的事情,是要問她要奈一的照片,但葉夫人並沒有提奈一,也沒有問奈一,而是心急火燎,匆匆忙忙告訴他說:「韶光,安笙自殺了,現在還在搶救,你恐怕得回一趟港城了。」
葉夫人的話音落下,葉韶光的臉色下意識變了一下,眉心也緊緊擰成一團。
這會兒,他才瞬間意識過來,自從回到A市之後,他早就把何安笙拋置腦後,早就把何安笙忘得乾乾淨淨,心裡的腦子裡只有奈一和周京棋。
直到他媽這會兒跟他提起何安笙,說起何安笙自殺,葉韶光這才恍然記起何安笙,這才記起來自己在過來A市之前,就跟何安笙把話挑明,跟他分手了。
眉心緊緊擰成一團,葉韶光下意識問了一句:「情況怎麼樣?嚴不嚴重?」
雖然在問何安笙的情況,但事實也不可否認的是,男人是個薄情的動物,他不在意,他不喜歡的女人,他把你拋棄之後,不管你在那邊怎樣痛苦,怎樣的要死要活,他根本就不關心。
他甚至根本想不起你。
他比誰都要快活。
葉韶光的問話,葉夫人聲音沉重的說:「還不知道情況,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這會兒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不等葉韶光開口說話,葉夫人又說:「雖然我剛剛跟安笙的母親打了電話,她什麼都沒說,也沒有提起你,但你心裡也應該明白,安笙想不開還是因為你,所以可以的話,你儘快回港城。」
「這樣一來,何家那邊稍微也寬慰一些。」
儘管很想知道孫子的消息,也很想看看孫子的新照片和新視頻,但人命關天的時刻,葉夫人還是拎得清楚,還是知道什麼更重要。
電話這頭,葉韶光右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左手不由得把方向盤捏緊,他說:「我會儘快回去。」
副駕座,周京棋扭頭看著葉韶光,雖然沒有從電話里聽到葉夫人在說什麼事情,但已經看出來肯定不是好事,而且葉韶光必須馬上回港城。
這時,葉韶光接完電話,把電話掛斷的時候,轉臉便看向周京棋說:「本來想著周末再陪陪奈一,本來這次是想在A市久留的,但港城那邊突然出了一點事情,我明天得飛回去。」
實際上,葉韶光這次過來A市,並不是打算在A市留,而是打算長期住下來,打算以後工作之餘時間就陪陪奈一,結果卻沒想到何安笙自殺了。
眼下,葉韶光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周京棋,不想讓她有想法。
從容鎮定看著葉韶光,周京棋面不改色看著他,緩聲說:「你去忙你的,奈一我會照顧好。」
周京棋話音落下,小傢伙在後面的兒童座椅醒過來了。
揉著眼睛看著前面,他迷迷糊湖就喊了一聲:「媽媽。」
又問:「媽媽,我在哪裡?」
小傢伙這話,周京棋一聽就知道他睡糊塗了。
回頭看著小傢伙,周京棋聲音溫和道:「寶貝,我們已經到家門口了,馬上就要回家了。」
和小包子說完話,周京棋又收回眼神,看向了駕駛座的葉韶光說:「明天回港城,你應該還有事情要準備,那我和奈一先回去,你也回去準備自己的事情。」
周京棋說完,葉韶光回過神,連忙就把車鎖都打開了。
聽著咔嗒一響,周京棋轉身打開車門下了車,繼而走到車輛後車門處,打開後車門就把奈一從兒童座椅抱了下來。
抱著奈一走到老宅大門口的時候,葉韶光也已經從駕駛室下來。
看周京棋抱著孩子,他說:「在事也不在乎這點時間了,你抱進去會很累。」
言下之意,他還是想把娘倆送去裡面。
溫柔地抱著小傢伙,周京棋看著葉韶光說:「沒你想的那麼重,抱一會讓他自己走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周京棋再次拒絕,葉韶光知道她只是不想讓家裡人知道他和奈一的關係而已,不想他出現在周家。
周京棋已經明顯做到這個份上,他要是還堅持,那就不禮貌了。
於是,直視著周京棋點了點頭:「行,你堅持的話,那我就不送你們進去了。」
葉韶光話落,周京棋抱著小包子,看著他說:「奈一,說再見了。」
前幾次的時候,周京棋叮囑小傢伙和葉韶光說再見的時候,都說的是跟叔叔說再見,但小包子改口叫爸爸之後,周京棋乾脆就把稱呼省了。
畢竟,她要是還說葉叔叔那就奇怪了,要是稱呼葉韶光是爸爸,那她自己又違心,自己心裡又不舒服,索性就省了。
兩手摟著周京棋的脖子,聽著周京棋的叮囑,小包子看著葉韶光,便跟他打招呼道:「叔叔再見。」
小包子的一聲叔叔,葉韶光抬頭就朝他看了過去。
這驚訝程度,一點都不亞於小包子第一次叫他爸爸時候的驚訝。
葉韶光猛地看過來的眼神,小包子幾乎是下意識的,馬上改口道:「爸爸再見。」
聽到小傢伙的這聲爸爸,葉韶光的神色這才恢復。
緊接著,抬起右手揉了揉小包子的頭髮,覺得他跟周京棋挺像的,惡作劇這點都像。
父子兩人離別的小插曲,周京棋沒放在心上,只是再次和葉韶光打過招呼,她抱著小傢伙就進院子了。
目送周京棋抱著奈一離開的背影,葉韶光在周家老宅門口站了好一會兒,這才回過神上車。
車輛啟動,把車子掉了一個方向回去,葉韶光兩手握著方向盤,想到葉夫人剛才那通電話,想到何安笙自殺的事情,葉韶光的神色比剛才更加沉重。
這會兒,葉韶光怎麼都沒想到的是,何安笙會因為分手而自殺。
按理來說,他們兩人關係沒有那麼深,甚至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她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不是說,女人只有和男人發生關係之後,才會陷得更深嗎?
也正是因為擔心自己不穩定,所以葉韶光從來就沒想過跟何安笙發生關係,儘管兩人在戀愛期間的時候,何安笙對他主動過很多次,但葉韶光還是沒有讓事情發生。
雙手握著方向盤,葉韶光神色越來越沉重,然後拿起手機就給杜凌打了過去,讓他安排明天回港城的事情。
此時此刻,葉韶光比任何人都希望何安笙沒事,希望她平平安安。
因為她如果因此喪命,那他的後半生就不會過得舒坦,他和周京棋之間就更不可能。
周京棋是不會允許她的感情里,還橫著一條人命。
何況,她對他本來就不待見的。
沒多大一會兒,車子停在樓下,葉韶光回到家裡的時候,馬上就從兜里拿出手機,又給葉夫人打了過去。
打電話的時候,葉韶光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以便緩解自己煩躁的心情。
如果何安笙知道,葉韶光得知她自殺的消息之後,他更多的是煩躁,是顧慮,而不是真正關心她生命的安危,也不知道她會做何感想。
會不會後悔自己的衝動,後悔自殺?
因為……對於不愛你的男人而言,你做什麼都是錯的,即便是為了他不要這條命,他也只會覺得你是爛命一條,你的那條命給他添堵了。
電話那頭,葉夫人看著葉韶光打過來的電話,她拿著電話就躲到旁邊去接聽了。
聽著葉韶光在那邊問何安笙的情況怎樣,葉夫人緊皺眉心道:「割腕,何夫人發現她的時候,洗手間裡全是血水,臉上一點顏色都沒有了,現在還在手術,還在輸血,至於具體情況怎樣現在還不知道。」
話到這裡,葉夫人又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葉夫人在那邊的匯報,葉韶光的眉心則是越皺越厲害,淡聲說:「明天回。」
葉韶光說明天回,葉夫人不禁還是鬆了一口氣,她說:「還以為你已經在回來港城的路上。」
又說:「明天回就明天吧,回來了就行。」
葉夫人的一句以為,葉韶光自己的心不禁也很顫了一下。
葉夫人這話,讓葉韶光突然意識到他自己有多麼自私,他對何安笙又是多麼的不在意。
她危在旦夕,他卻沒有立即趕回去,而是等到明天。
曾經的他以為,何安笙能夠替代周京棋,他也以為自己很在意何安笙,以為他對她的包容,以及寵愛都是喜歡,他以為自己對何安笙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的。
卻不料到,他從始自終都沒動過情,因為但凡動過一點情,他現在就已經在回港城的路上了。
陷入一陣沉默之後,葉韶光沒再和葉夫人說什麼,便就把電話掛斷。
電話掛斷以後,葉韶光沒有馬上從落地窗跟前離開,而是不動聲色,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改變,就那樣站在落地窗前。
這一刻,他似乎看清自己有多渣,似乎看清自己有多薄情。
他沒有愛過,甚至都沒有一丁點兒喜歡何安笙,他從頭到尾都只是把她當成周京棋的替身。
他對何安笙是不公平的,沒有任何一點公平可言,根本也不能拿著和凌然相提並論。
畢竟,凌然是他的初戀,他跟凌然複合,還有後面訂婚,以及兩人結婚的推進,都是他主動在推的,他當時是想和凌然在一起的。
何安笙,她從頭到尾都只是一顆棋子。
意識到自己的冷漠和自私,同時再回頭想想自己和周京棋處過的那一段,想著周京棋如今對她的絕決,葉韶光似乎又能從中明白一點道理。
不知在落地窗前站了多久,不知想了多久,直到剩下的菸頭燙到他的手指,葉韶光這才恍然回神。
把菸蒂掐滅在菸灰缸,葉韶光這才轉身回臥室,這才拿著衣服去洗手間。
……
與此同時,周家老宅。
周京棋從洗手間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奈一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周京棋走近過去,俯身在小傢伙額頭輕輕吻了一下的時候,她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
抬眸看了一眼亮著的手機,周京棋緩緩起身站起來之後,走到床的另一邊,伸手就把手機從床上拿起來了。
電話是助理打過來的。
周京棋劃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繼而就往起居室外面的房間走了去。
「小夏,怎麼了?」
電話那頭,助理聽著周京棋的問話,連忙跟周京棋匯報導:「棋總,葉總的前秘書,就是那位何秘書割腕自殺了。」
何安笙跟葉韶光的關係,圈內的人幾乎都知道的,所以周京棋的助理便自己多留了一個心眼,自己安排著人偷偷觀察何安笙。
畢竟葉韶光和周京棋復聯了,甚至和奈一也相認了。
她怕何安笙萬一也知道這件事情,怕她那邊會有什麼危險的舉動牽連周京棋和周奈一,所以周京棋沒有吩咐,她自己在私下也做了一些事情。
聽著助理的匯報,周京棋眉心下意識一緊,下意識反問道:「自殺?」
周京棋的意外,助理在很肯定地說:「是的棋總,是割腕自殺的,現在還在醫院搶救。」
緊接著,她又和周京棋匯報導:「十天前就向秘書辦遞了辭呈,辭呈報告還沒有簽下來,她就沒去公司上班,今天晚上就自殺了。」
葉韶光跟何安笙分手,葉韶光跟何安笙感情之間的是是非非,助理隻字未提,她只陳述了事實。
助理的匯報,周京棋想到葉韶光剛剛那通電話,她一下就明白事情多半是真的了,瞬間也明白葉韶光明天突然要回港城的原因。
沒有因為葉韶光要回港城的事情而動情緒,而是很震驚何安笙的自殺。
神情很複雜,周京棋沒有辦法理解何安笙,沒有辦法理解她因為一段感情的分手而選擇自殺。
她當年也被葉韶光傷害過,而且葉韶光對她所做的事情,肯定比對待她極其惡劣多了。
她甚至因為他去過醫院,甚至連奈一差點兒都沒有留下來。
沉默了很久很久,周京棋這才開口道:「我知道了。」
周京棋話落,助理又和她匯報了一些另外的事情。
電話掛斷之後,周京棋雙手環在胸前,手裡拿著手機,遲遲沒有回起居室,遲遲沒有從何安笙自殺的消息中回過神。
太不明智了。
一個男人而已,她至於嗎?
值得嗎?
她這樣輕視生命,又把她父母置於何地?
不知在落地窗前站了多久,不知沉默了多久,想了多久,周京棋這才轉身回去起居室。
看著在小床安睡的小包子,周京棋輕輕走近過去,俯身就在小包子的臉上落了一個吻。
此時此刻,她突然意識到,感情未必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婚姻也未必會帶來幸福。
絕大部分人的婚姻,更多還是一地雞毛。
以前的時候,偶爾在晚上看到萬家燈火,她還會感慨,還會羨慕萬家燈火,還會想著她以後又會擁有怎樣的幸福。
現如今,不管看到哪個女人走進婚姻,不管看到哪幾處燈火,她都不羨慕。
沒有一丁點的羨慕。
坐在床邊,垂眸看著熟睡的小傢伙,她突然發現,婚姻並不是一件必需去做的事情,因為婚姻帶來的不開心才是常態。
盯著小傢伙看了好一會兒,周京棋抬起右手,輕輕撫了一下他的額頭,聲音溫和道:「奈一,我有你就足夠了。」
男朋友,老公這個東西,他不過是一紙協議,一紙承諾,隨時都可以改變,婚姻也可以選擇結束,只有父母,只有孩子才是真正的親人,才會真正在乎你。
那些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沒幾個真正在乎你的死活,這世上有良心的人本就少。
特別是男人。
就好比葉韶光,他不曾在意過她,也不曾在意凌然,不曾在意何安笙。
他在意的,永遠都是他自己。
要不然,也不會把何安笙當成替代品。
得知何安笙自殺,周京棋的心情很複雜,而且她從未把何安笙當成過情敵,他只是覺得問題都出在葉韶光的身上,只覺得他是自私的。
當初一眼發現何安笙長得像她,葉韶光拿她當替身的時候,周京棋並沒有半絲喜悅,更沒有覺得葉韶光深情。
只覺得他是自私的。
因為真愛一個人,他是不會拿任何人當替身。
說到底,他只是在滿足他自己的欲望。
也許是年齡到了,也許是被葉韶光狠狠上過一課,周京棋現如今看問題,仿佛都能夠一眼看到本質。
右手從奈一額頭收回來時,周京棋這才坐回床上,然後關上屋子裡的燈光,在旁邊的大床躺了下來。
事關人命,周京棋的心情多多少少被影響,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好一會兒,她這才漸漸入睡。
……
次日。
葉韶光幾乎也是一夜沒睡,第二天早起收拾好自己之後,他前往機場搭乘著飛機就回港城了。
以前每次落地港城的時候,葉韶光都是直接前往公司,這次是直接去了醫院。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醫院住院部樓下,葉韶光來到葉夫人告訴他的病房時,只見葉夫人正好從病房裡面出來。
何安笙昨晚搶救了一個晚上,葉夫人便在醫院陪著等了一個晚上。
她是代替葉韶光守在這裡的。
雖然話說回來,何安笙的自殺並不是葉韶光直接造成的,兩人也沒有因為分手的事情鬧得格外難堪,但這件事情多多少少還是跟葉韶光有關係,也是葉韶光間接造成的。
所以葉夫人的態度還是端正的。
退一步說,她本來都認定何安笙進門,本來都認定何安笙這個兒媳婦,結果又被葉韶光的反覆無常把計劃打亂了。
看葉韶光回來了,葉夫人連忙走近了過去,眉心緊緊擰成一團,帶著些許疲倦說:「你總算回來了。」
又說:「安笙已經從搶救室出來,命雖然是保住了,但情況也不容樂觀,也不知道醒了之後會怎樣。」
葉夫人所擔憂的,更多還是何安笙的情緒問題。
畢竟一個人只要動了不想活的念頭,那在後面大概率也是留不住。
聽著母親的話,葉韶光的神色微微沉重。
眼神往病房那邊看了一眼,一時半會兒,葉韶光無從開口。
他以為他跟何安笙之間沒有發生什麼,沒有完全坐實男女朋友關係,他就沒有在何安笙心裡留下太多痕跡,以為她情緒低落幾天就會恢復過來。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何安笙居然會選擇自殺,選擇結束生命。
她太不理智了。
無論是和誰在一起,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值得任何女人這麼做,儘管他自己也是男人。
看葉韶光盯著病房那邊沒有開口說話,葉夫人緩緩吐了一口氣說:「進去看看吧,也給何家道個歉。」
葉夫人話落,葉韶光邁腿朝病房走了過去,葉夫人趕緊跟在他身後。
母子兩人打開房門進去的時候,這會兒,只有何夫人獨自在病房裡陪伴何安笙。
病床上,何安笙身上穿著病服,臉色蒼白,口鼻還戴著呼吸機。
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何夫人聽著房門被打開的動靜,聽著有腳步聲走進來,她下意識就抬頭朝門口看了過去。
看到是葉韶光過來,何夫人臉色瞬間變了變。
神情複雜盯著葉韶光看了半晌,何夫人這才從椅子站起來,看著葉韶光說:「韶光你怎麼過來了?」
話落,何夫人馬上又話鋒一轉,跟他解釋:「安笙她沒事,你不用擔心。」
儘管已經不待見,不喜歡葉韶光,但何夫人也沒有沖葉韶光發脾氣,沒有跟葉韶光說太多,更沒有把憤怒和不公撒在他身上。
就算這件事情他脫不了干係,但何安畢竟是體面人家。
退一步說,自殺是她女兒自己的選擇,不是葉韶光讓她這麼做的。
所以這會兒,葉夫人也不想在葉韶光跟前失了任何分寸,不想被他小看,而是很明顯跟他劃清界線。
昨天晚上的時候,她就讓葉夫人回去,說她沒必要留在醫院,是葉夫人偏偏要留下的。
何夫人的見外,葉韶光自然看出來了。
氣定看著何夫人,葉韶光沒有立即回應她的話,而是走向了病床旁邊。
垂著眼眸,看著還在昏迷中的何安笙,一時之間,葉韶光心情難以形容。
葉韶光沒有開口說話,何夫人只是再次逞強道:「安笙沒事,韶光你工作應該很忙,你去忙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