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不值得
實際上,何夫人這會兒並不是太想見到葉韶光,更不想何安笙在醒來之際看到他。
雖然沒有從何安笙的嘴裡問出她那天出去找到了什麼答案,但她心裡很明白的是,她的自殺肯定還是跟葉韶光有關,還是跟他們的分手有關。
何夫人話音落下,葉夫人連忙在旁邊打圓場道:「工作再忙,工作的事情再多,那也沒有安笙的安危更重要,韶光他也很擔心安笙,所心過來看看。」
葉韶光不說話,何夫人還沒有開口的機會,葉夫人這麼開口一說話,何夫人找到說話的機會了。
她說:「葉夫人,這些言不由衷的話就不必說了,韶光他如果真擔心安笙的安危,也不至於這個時間才出現在這裡,而且我們也不需要他的擔心。」
「如果他真是為了安笙著想,那他當初不喜歡安笙的時候,就不應該給安笙希望,不該和安笙在一起,不該給她那些根本就實現不了的承諾。」
「明明給不了安笙幸福,明明就沒有真正想過和安笙在一起,卻還要欺騙安笙,還要給安笙虛假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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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光,你不善良。」
說著葉韶光不善良的時候,葉夫人是極其認真的,語氣和態度都比較重。
何夫人一番話,葉韶光神色沒有多大的變化,但葉夫人卻極其不好意思了。
事實上,她和葉興勝第一次看到何安笙的時候,夫婦兩人心裡都明白,葉韶光只是把何安笙當成了周京棋的替身。
二人沒有站出來阻止葉韶光跟何安笙在一起,是因為他們夫妻二人也是有私心的,他們不希望葉韶光和周京棋在一起,就算葉韶光是找一個周京棋的替身。
但只要她身家清白,只要面子上說得過去,不影響葉家的聲名,那他們也都無所謂。
以為何安笙憑藉著像周京棋的那張臉,她也許就可以和葉韶光走到最後,但沒想到兩人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安笙差點兒還把性命搭進去。
所以何夫人指責葉韶光的時候,葉夫人也心虛了。
聽著何夫人的這番不滿意,葉韶光只是看著她,平靜地道歉:「伯母,我和安笙的事情,是我沒做好,對不住了。」
葉韶光鎮定的道歉,何夫人看在眼裡覺得窩火又無力。
換成其他母親,可能就沖葉韶光發脾氣了,但她實在覺得這樣的事情沒有意義,而且還是在安笙的病房,她更不想和葉韶光吵。
她也知道女兒是個體面的人,所以也想給她留幾分體面。
於是,只是神色很不好看著葉韶光說:「你回去干你自己的事情吧,也不用來探望安笙,畢竟這是安笙自己的選擇,說跟你有多大的關係,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話到這裡,何夫人又抬頭看向葉韶光,一臉認真地說:「給不了安笙想要的生活,就不是要出現在安笙的跟前,不打擾她的生活,就是你最大的善良,最大的禮貌。」
只要葉韶光不出現,那時間遲早會帶走一切,會平復何安笙的生活和心境,但葉韶光如果還要詐屍似的出現,拖泥帶水的,隔三岔五地出現。
那安笙的生活永遠都恢復不了平靜。
身為母親,她不想自己女兒的情緒被任何人打擾,如果這個世界會傷害她,那她以後就不去接觸這個世界,不要去見那些不相干的人,她就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就和父母待在一起。
何家也不是養不了她一輩子。
除了感情和婚姻,她可以去做其他一切想做的事情。
何夫人話到這地步,葉夫人無地自容。
她只想著過來道歉,只想著讓自己家,自己兒子體面一點,但是卻沒想到他們這樣做,給何家,給安笙又帶來怎樣的傷害。
何夫人這番話有她的道理,葉夫人悻悻解釋:「我和韶光也沒有想那麼多。」
接著又說:「如果我們的出現是打擾到安笙的生活,那我們以後避免一點,我們少出現。」
說著,葉夫人轉身又看向葉韶光說:「韶光,那我們先回去吧,先讓安笙好好休息。」
何夫人不想見到他們的神情,就差把請他們離開幾個字刻在腦門上,於是跟何夫人簡單打過招呼,母子兩人就先行離開了。
兩人默不作聲離開住院大樓,來到停車的時候,看葉韶光打開了車門,葉夫人則是長長嘆了一口氣說:「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安笙這孩子平時看著挺開朗的,怎麼會這樣想不開?」
說罷,葉夫人又看向葉韶光責備道:「話說回來,這些事情還是要怪你,要不是你不堅定,要不是你左右橫跳,要是能早些和安笙把婚結了,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葉夫人的嘮叨,葉韶光只是伸手打開車門,不聲不響坐了進去。
葉夫人見狀,打開副駕駛室車門,也彎腰坐了進去。
沒一會兒,車子啟動,葉夫人緊蹙的眉心依然沒有舒展,想到何安笙昏迷還沒有醒過來,她心裡也一陣陣內疚,內疚到暫時把奈一都給忘了,沒有向葉韶光詢問奈一的情況。
車子離開醫院的時候,葉夫人轉臉便看向葉韶光問:「韶光,你說安笙什麼時候會醒過來,你說經歷了這一次,她會不會想開一點,會不會還鑽牛角尖?」
雙手握著方向盤,葉韶光看著前面的路,面不改色,聲音清冷道:「我不知道。」
他不是醫生,不知道何安笙什麼時候會醒過來,他也不是何安笙,所以不知道她還會不會鑽牛角尖。
葉韶光一問三不知,葉夫人也有點惱火了,不耐煩看著他說:「真不知道你最近幾年是怎麼回事,怎麼越大越不讓人省心,處處都出事情,處處都出問題。」
葉夫人的抱怨,葉韶光沒說話。
看葉韶光一直保持沉默,葉夫人這才轉移話題問他:「奈一呢?奈一這段時間怎麼樣?你跟安笙把手分了,你到底又是怎麼想的?是不是想和周京棋在一起?」
「她能答應你嗎?」
葉夫人一連串地問話,葉韶光只是輕描淡寫道:「媽,你少說幾句吧。」
本來心裡就挺煩躁的,葉夫人噼里啪啦一番話,葉韶光心裡就更加煩躁,只覺得被她吵得無法心靜。
葉韶光冷清清的態度,葉夫人既惱火,但又不敢接著再說什麼,於是只是看著開車的葉韶光問:「那奈一呢,他最近怎樣?」
不能提其他的,那她就關心一下孫子。
葉夫人的問話,葉韶光兩手握著方向盤,面不改色道:「奈一很好,京棋把他照顧得很好。」
葉家人不知道奈一的關係時,周京棋就把他照顧得很好,所以這會兒,葉夫人這些話也有些多餘。
聽著葉韶光的回應,葉夫人則是緊緊皺著眉心道:「奈一也不能見,安笙這邊也鬧成這樣,現在只希望安笙能夠儘快醒過來,希望她沒事。」
「希望她經歷過這一次之後,能夠想明白。」
葉夫人的感慨,葉韶光沉默沒有說話。
如果可以,他比誰都希望何安笙平安,希望她過得好。
這樣一來,他心裡才能沒有負擔。
看葉韶光臉色沉重,久久沒有開口說話,葉夫人也就沒再說話了。
儘管一直在罵葉韶光,但葉夫人心裡也很清楚,他的心裡也不舒服,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感情背負一條人命。
沒一會兒,車子到了葉家大宅。
這會兒,葉韶光實在沒有心情去公司工作,於是葉夫人下車的時候,他也跟著一起下車了。
兩人進了別墅,沒等葉夫人開口說話,葉韶光直接就回樓上的房間了。
樓下的客廳,葉夫人看著就這樣離開的葉韶光,她抬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最後長長嘆了一口氣,便有氣無力在沙發坐了下去。
想來想去,她始終也沒有想明白,這日子怎麼就過得一塌糊塗,亂七八糟。
……
醫院病房。
葉韶光和葉夫人母子兩人走了沒多大一會兒,何安笙就從昏迷中醒過來了。
口鼻上戴著氧氣罩,睜開眼睛醒過來之後,何安笙便兩眼無神盯著天花板,盯著盯著,眼圈不禁泛紅,眼睛裡也有濕意。
頭腦一片空白,她沒有精力去想任何事情,但心裡依然很難過,仿佛是她隨身相伴的情緒。
一旁,何夫人見女兒終於睜開眼睛醒過來,看她紅了眼睛,她心裡一疼之際,眉心隨即皺起來。
坐在一旁,她目不轉睛盯著何安笙,帶著些許心疼,又帶著些許怨意說:「安笙,你怎麼這麼糊塗,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你把我和你爸又放在哪裡?」
「如果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和你爸怎麼活?」
看著何安笙,何夫人恨鐵不成鋼,失戀了又怎樣?不過只是一段戀愛,不過只是一個男人而已,葉韶光沒有出現之前,她這二十多年,不也活得挺好嗎?
何夫人的責備,何安笙只是紅著眼睛不說話。
看女兒像丟了魂似的,都沒拿眼神看向她這邊,只是直直盯著天花板,何夫人也不忍心再責備她,只是聲音溫和了些許說:「既然老天這次沒能把你帶走,那說明老天覺得你為了這個人不值。」
「所以安笙,希望你以後能夠清醒一點,能夠為我和你爸想一點,別真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要不然,我和你爸只能跟著你一起走了。」
何夫人話到這個份上的時候,何安笙這才轉臉看向母親。
看著她一臉愁容,看她這段時間蒼老了不少,何安笙眼圈一下更紅。
沒想過讓父母難受的,但她做出來的事情,卻都是在傷父母的心。
何安笙紅著眼圈,盯著她的眼神,何夫人也不忍心再責備她。
當何安笙的眼神看向門口的時候,何夫人這才對她說:「你爸昨天守了你一夜,今天早上你從急救急出來的時候,他身體不太舒服去做體檢了,等會會過來看你。」
何夫人沒有告訴何安笙的是,何安笙就這樣自殺,她爸是痛心疾首,整整沉默了一個晚上沒說一句話,早上直接兩眼一黑的昏倒,然後去做檢查了。
眼下正在輸液,不方便過來。
何夫人話音落下,何安笙眼淚唰的一下又從眼角滑出,心裡一陣酸楚。
是她不懂事。
看著何安笙眼角滑落的眼淚,何夫人若有所思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跟她說道:「葉韶光他媽昨天在這守了一個晚上,葉韶光剛剛也來看過你。」
「我讓他們回去了。」
看何安笙聽到葉家母子兩人的時候,情緒沒有太大的波動,何夫人這才接著說:「本來是不想告訴你的,想讓葉韶光在你心裡更加絕情,想讓你把事情看得更加明白,更加清楚一些。」
「但是安笙,我不知道你內心想要什麼,我不知道我瞞著你,對是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所以我還是把實情告訴了你,但我相信安笙你應該還是明白,就算他能過來看你,這也只是禮貌,沒有其他意思。」
何夫人的提醒,何安笙戴著氧氣罩,這才緩慢開口:「我知道。」
她的聲音很脆弱,弱到沒有一丁點兒的生命力。
聽著何安笙的回應,何夫人又長長呼一口氣說:「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這從鬼門關走了一趟,你也應該開始新的生活,也該把過去放下,該重新開始了。」
何夫人話音落下,何安笙緩慢閉了一下眼皮,無力道:「嗯。」
眼下,她其實根本就沒有能力,也沒有精力去思考,只是很累很累,累到什麼都想不起來,也不願意去想。
感覺她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屬於她,她只是一縷輕煙,已經與這個世界剝離。
看著何安笙的疲憊,何夫人一籌莫展道:「算了,你才剛剛醒,我也不跟你說太多,你再休息一會兒吧,我讓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一下,看一下。」
說罷,何夫人起身就去外面喊醫生。
實際上,也是借著短暫的抽離發泄一下自己的情緒,讓自己找個角落哭一場。
一家三口,兩個在住院,僅僅因為一段感情,僅僅因為一個葉韶光,太不值得了。
直到在樓梯間平復了片刻,葉夫人這才去醫院辦公室,把醫生喊去了病房。
給何安笙檢查了一番之後,醫生說她暫時無大礙,後續在醫院修養一段時,回去之後好好調養身體和心理,就能夠慢慢恢復回來。
整個檢查的過程中,何安笙一言不發,只是眼神空洞,眼皮兒一眨不眨盯著天花板。
似乎,失去了靈魂。
直到醫生檢查完,離開病房的時候,何夫人這才看向何安笙,緊緊皺著眉心道:「安笙,我真不知道該怎樣勸你,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了?」
如果可以,她願意代替何安笙受這一切的罪。
但她終究不是何安笙,她代替不了她去經歷任何事情,代替不了她受任何痛苦。
看著母親的擔憂和一籌莫展,何安笙輕輕別過臉,看了她一眼,無力地安慰:「媽,我會沒事的。」
何安笙不說沒事還好,她一說沒事,何夫人的臉色頓時更加複雜,緊擰眉心,垂眸看著她說:「沒事?前幾天你也是這樣對我說的,可你轉眼就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
本來還想多說何安笙幾句,但看著她毫無力氣,奄奄一息的模樣,何夫人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了。
一時之間,病房裡陷入了沉默。
站在病床旁邊,一動不動盯著何安笙看了半晌,何夫人說:「算了,事情已經發生,希望你經歷了這一回真的能夠想明白。」
緊接著,又轉移了話題說:「餓了沒?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
聽著母親的問話,何安笙只是搖了搖頭。
命都不想要了,她又能夠想吃什麼。
即便如此,後來在何夫人的堅持下,何安笙多多少少還是簡單填了一下肚子。
下午的時候,父親打完針過來了,看著何老爺蒼白的臉色,以及疲倦不堪的眼神,何安笙的眼圈頓時又紅了,哽咽道:「爸,對不起。」
何安笙的割腕,何老爺一夜之間像蒼老了十幾歲,額前的頭髮也白了不少。
聽著何安笙的道歉,何老爺緊著神色,嚴厲道:「你不僅對不起我和你媽,你更對不起你自己。」
父親的責備,何安笙沉默不語。
她的沉默,何老爺又把其他剩下的言語收回去了。
終歸是自己的女兒,就算再心痛,再恨鐵不成鋼,也不忍心責備。
在何安笙這邊待了一會兒,何夫人見何老爺精氣神開始減弱,她就讓他先回他自己的病房休息。
父親走後,何安笙只是紅著眼圈一言不發。
她知道,她其實什麼都知道,只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她爸肯定不是簡簡單單檢查身體,而是被她刺激。
這會兒,她口鼻上的氧氣罩已經拿開,何夫人看她情緒也不高,看她心情低落,她便沒再說她什麼。
到了晚上,她給何安笙擦完身體,娘倆正準備休息的時候,病房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何夫人見狀,先是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說這麼晚上了誰還會過來,而後還是走近把房門打開了。
何安笙入院的事情,何家是極其保密的,沒有像任何人透露,所以有人來敲門,何夫人很是意外。
房門打開的時候,看到是凌然臉色陰沉站在病房門口,何夫人一下驚訝了。
此時此刻,何夫人怎麼都沒想到,前來敲門的既然是葉韶光的前未婚妻,凌然。
她怎麼會過來?
她不是已經結婚了嗎?再說了,葉韶光也已經和安笙分手,所以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凌小姐?」手握在門手柄上,何夫人看凌然的眼神很詫異,壓根沒到過這號人物。
病房門口,何夫人的打招呼,凌然沒有理會,只是抬著眉眼就看向了病上的何安笙。
兩個女人,四目相撞,眼神看到凌然的那一刻,何安笙下意識心虛了。
面對自己父母的時候,何安笙都沒有這樣的心虛。
即便如此,她最後還是看向了母親,聲音軟弱無力道:「媽,你讓她進來吧。」
何安笙這麼一說,何夫人立即明白怎麼回事,這兩人之前肯定有過交集,安笙應該還是比較在意凌然。
於是,她往後退了幾步,就把房門打開了。
凌然見狀,邁著步子就走了進去。
看著凌然進了病房,何安笙把病床調起來,讓自己坐靠在病床上之後,她抬眸看向何夫人說道:「媽,我和凌大小姐有些話想單獨聊,你去外面轉轉吧。」
她找過凌然的事情,還有凌然告訴過她的那些事情,何安笙都不想讓母親知道。
站在一旁打量著兩人,何夫人不用開口問,也知道她們兩人之間肯定有事情。
沒有追問到底有什麼事情,何夫人只是叮囑了何安笙兩句,讓她自己注意休息,別太耗精力,她便替兩人關上房門就離開了病房。
離開病房的時候,何夫人莫名有一種感覺,凌然的出現,也許會打開安笙的心結,也許能夠讓她看開一點,讓她重新面對生活。
房門被關上,一時之間,病房就只剩下凌然跟何安笙兩人。
兩手環在胸前,眼神冷冰冰看著何安笙,凌然邁開步子走近病床之後,直截了當的質問:「這就是你所謂的理解真相之後讓自己想開?」
「你就是以這種方式去想開?以這種方式對待你自己?」
「何安笙,一個男人而已,你至於嗎?」
那天聽著何安笙那番話,她說她找到事情的原因,她才能夠真正想開,才能夠放下過去,才能夠重新開始,所以她才把真相告訴何安笙。
然而,剛剛下飛機聽到助理的匯報,說何安笙割腕自殺了,凌然別提有多失望,也後悔自己把真相告訴何安笙。
來醫院的路上,凌然想了一路,琢磨了一路,她也沒有想明白,何安笙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她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會在得知真相之後選擇自殺。
即便是不甘心,即便是恨葉韶光,那也應該是去報複葉韶光,是跟葉韶光鬧,而不是虐待自己,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凌然一連幾個質問,何安笙平靜看著她,不動聲色道:「我不甘心,除了這樣,我別無選擇。」
得知葉韶光只是拿她當替身,何安笙除了不甘心,除了憤怒,其實也沒有更多其他情緒。
她只是覺得葉韶光太殘忍,太自私,從來就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她不過是他和周京棋感情中的一環,是他拿到療傷的棋子。
葉韶光憑什麼這麼對待她?她又怎樣甘心被他當成棋子一年多?又怎樣甘心自己這一年多的真心和真誠,最後一文不值。
她不是一個勝負欲很強的人,從來也沒想過跟誰爭輸贏,辯對錯。
但葉韶光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