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我不傷及無辜


  這時,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她跟前,把她跟前的陽光擋住。

  他的身後,還跟著好幾個男人。

  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周京棋一眼看去也知道來者不善。

  抬頭看著對方,周京棋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堵在她前面的男人便先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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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周小姐,麻煩你和周少爺跟我們走一趟了。」

  聽著男人的話,周京棋眉眼往上一挑,似笑非笑道:「知道我是誰也敢攔我的路?膽挺大的。」

  周京棋的不以為然,男人說:「我們只是替人辦事,周小姐到時候秋後算帳,有人會對接。」

  男人的風輕雲淡,周京棋就這樣看著對方了。

  當然知道他們只是拿錢辦事,但這份錢都敢掙,也實屬膽大。

  一動不動看了對方半晌,周京棋最後還是跟對方走了,畢竟對方人多,她人少,她還帶著兩個小傢伙。

  景恆和奈一,也被一併帶走了。

  沒有綁住周京棋,也沒有對她和兩個小傢伙不客氣,他們只是被客客氣氣請上了保姆車,還有兩個稍微年輕的一點的男孩,還在陪景恆和奈一玩遊戲。

  這會兒,兩個小傢伙完全也沒有看出威脅,以為周京棋在身邊,他們就沒有危險。

  一個小時後,周京棋和兩個小包子被這行人帶到了一處廢棄大廈的頂樓,大廈頂樓上面還有一些陳舊的遊樂設施。

  周京棋沒來過這個地方,但是也能看出來,這是已經關門了很多年的百貨公司。

  說是大廈,其實不過只有六七層樓高,看上去像是上個世紀八九十年的百貨公司。

  看到天台上還有遊樂設施,奈一和景恆兩個小傢伙好奇了,一臉驚訝看著周京棋說:「媽媽,這些玩具還能玩嗎?跟我們平時看到不一樣。」

  小包子話音剛落下,旁邊的男孩便啟動了陳舊的設施,對兩個小傢伙說:「可以玩的,哥哥小時候還玩過,不過來過幾次,這家百貨公司就關門了。」

  男孩話音落下,周京棋轉臉就朝旁邊的帶頭高個子男人看過去,不動聲色看著他問:「何安笙安排的?」

  周京棋從來不是傻人,她現在和葉韶光走得近,那除了要死不活的何安笙會帶走她和奈一,沒有其他女人會跟她這麼過不去。

  嚴格來說,她是跟葉韶光過不去,是不甘心被葉韶光當成替身。

  她用自殺,用命也沒能留住葉韶光,被葉韶光利用了那麼久,當了替身那麼久,她不可能就這麼咽下氣。

  不是每個女人都能做到凌然那個份上,再說凌家當年也拿葉韶光出氣了,只不過是在工作上。

  那一次,東升集團差點兒沒挺過來。

  凌然用過的招數,何安笙肯定不會再用,所以她把主意打在她和奈一身上,周京棋不足為奇,想想也就明白了。

  即便想得明白,周京棋也不得不佩服何安笙的膽量,既然敢在A市動手,這裡可不是她的地盤。

  只不過話說回來,她鑽在胡洞出不來,分析不了事情輕重,顧不了那麼多後果,也能理解了。

  周京棋的話音剛剛落下,何安笙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傳了過來:「周小姐果然聰明伶俐,難怪葉總對你痴心一片,這麼多年還沒忘記。」

  何安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周京棋轉臉就朝後面看了過去。

  看到何安笙那一剎那,周京棋不禁微微一驚,臉色不禁也變了變。

  第一次在度假村見何安笙的時候,只見她很開朗明媚,眼中雖有傲氣,但仍然充滿生命力,看上去很陽光,很積極向上。

  但此時此刻,眼前的何安笙完全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清瘦了好幾圈,眼神空洞,已經沒有一絲絲生命力,沒有一點點陽光。

  說她判若兩人,一點都不誇張。

  就這樣盯著何安笙看了好一會兒,周京棋緩緩轉過身,不動聲色道:「何安笙,有什麼可以沖我來,把兩個孩子送回周家。」

  邁著步子往前走著,何安笙一笑道:「周小姐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我不傷及無辜。」

  停頓了一下,她收回臉上的笑意,漫不經心道:「只是把孩子送回周家,這是不可能了。」

  何安笙說話的聲音很慢很弱,弱到似乎命不久矣。

  前些日子,她一直派人暗中觀察周京棋的動向,為的就是今天這一刻,為的就是把葉韶光最在意的人帶到她的跟前。

  說完剛剛那兩句話,何安笙已經不知不覺來到周京棋跟前。

  近在咫尺看著周京棋,看著她氣色紅潤的臉,何安笙連眼睛都沒眨。

  盯著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她這才開口道:「我們像嗎?有那麼像嗎?」

  她和周京棋長得像嗎?

  可她現在這樣看著周京棋,卻看不出一丁點兒的相似。

  何安笙的不解,周京棋看著她,語氣淡然道:「何大小姐,太鑽牛角尖了。」

  周京棋說她鑽牛角尖,何安笙不禁笑了。

  笑過之後,她說:「是啊,這牛角尖鑽著出不來了,所以只好麻煩周小姐……」

  話到這裡,何安笙突然停住聲音,轉臉看向旁邊在玩耍的奈一說:「還有周小少爺跑一趟。」

  何安笙眼神落在奈一身上的時候,周京棋的神明顯變得冷戾陰沉。

  直視著何安笙,她警告她說:「何安笙,景恆和奈一如果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整個何安陪葬。」

  周京棋這話,何安笙抬眸看向她的時候,一時之間,似乎在她眼中看到葉韶光的影子,都是那麼冷漠,不近人情。

  四目相望,何安笙若有所思沉默了半晌,而後才揚起嘴角一笑道:「周小姐,剛剛不是說過嗎?我不傷及無辜,我也說過,冤有頭,債有主,我會把帳算到應該算的人身上。」

  何安笙的不以為意,周京棋往前走了兩步,抬起右手便薅住了何安笙的衣領。

  這場鬥爭,何安笙想怎麼玩,想怎麼斗她都奉陪,但她不該把奈一和景恆牽扯起來。

  看周京棋薅住何安笙的衣服,高個子男人連忙過來抓住周京棋的手腕,提醒道:「周小姐,我們對你和兩位小少爺一直都很客氣,沒有半點怠慢。」

  男人說完,周京棋這才把手從何安笙的衣領上拿開。

  ……

  與此同時,東升集團。

  葉韶光剛簽完幾份文件,正準備收拾著下班,正準備給周京棋打電話的時候,辦公室的房門突然被敲開。

  敲門進來的人是杜凌。

  葉韶光見狀,抬頭看過去問:「有事?」

  這會兒,葉韶光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倒有幾分像周京棋平時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

  走進辦公室,看著葉韶光不以為然的態度,杜凌眉心頓時比剛剛進門時皺得更加厲害,小心翼翼的匯報:「葉總,何小姐那邊剛剛來過電話,說周小姐和奈一少爺都在她那邊。」

  話到這裡,杜凌又補充了一句:「景恆少爺也在一起。」

  臉上本來是沒有什麼表情的,聽著杜凌的匯報,葉韶光抬頭就朝杜凌看了過去。

  一時之間,臉色也可想而知。

  葉韶光冷戾看過來的眼神,杜凌連忙把自己的手機遞給葉韶光:「這是何小姐那邊剛剛發過來的照片,我也不知道何小姐是什麼時候從港城過來的。」

  接過杜凌遞給他的手機,葉韶光的神色比剛才更加深沉。

  照片上,景恆和奈一正在那些陳舊的遊樂設備上玩耍,周京棋則是跟何安笙相對而站,旁邊都是何安笙的人。

  看著杜凌手機里的照片,葉韶光眼神幾乎都能把人凌遲。

  此時此刻,葉韶光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平時看著無憂無慮,人畜無害的何安笙,居然會幹出這樣的事情,她會綁架周京棋和奈一。

  啪嗒!手機被重重摔在辦公桌,葉韶光一股怒火從下直往上竄。

  看來,是他太縱容何安笙,才讓她有這樣的膽量。

  雖然是拿何安笙當了一年的替身,他承認自己傷害了她,但他並沒有把事情做絕,沒有真拿她怎樣,又對她怎樣。

  辦公桌外面,杜凌看著葉韶光摔出來的手機,他連忙把自己手機接住。

  緊接著,看葉韶光怒氣沖沖從辦公桌跟前站起來,走出辦公桌,大步朝門口走去,他連忙也跟了出去。

  葉韶光走路帶風,杜凌跟在後面,心臟幾乎提到嗓子處。

  心想,何安笙確實太膽大,她明明知道葉韶光在意什麼,她偏偏還要動什麼,她這次恐怕沒有那麼容易脫身。

  杜凌想著何安笙不好脫身,但他卻沒有想到,何安笙根本就沒想過要脫身。

  她為的,只是自己出一口氣。

  兩手握著方向盤,杜凌餘光偶爾從內飾鏡看著后座的葉韶光,看到他陰沉的臉色,杜凌連大氣都不敢喘。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廢棄的百貨公司樓下,葉韶光打開車門,大步邁進那棟廢棄大樓的時候,杜凌緊跟在後。

  跟著葉韶光工作這麼多年,什麼樣的葉韶光,杜凌幾乎都見過,僅是葉韶光打架,他都不知道處理過多少事後,但是卻從來沒見過葉韶光生這麼大的氣。

  旁人不知道,但杜凌比誰都清楚,葉韶光越是安靜不說話,越是讓人看不透的時候,他的氣就越大。

  他眼下的安靜,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沒一會兒,兩人到達百貨公司頂樓的時候,只見破舊的遊樂場裡,何安笙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她身後則是站著七八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放眼望去,沒有看到周京棋,還有奈一和景恆的身影。

  葉韶光陰沉著臉色的到來,何安笙緩緩從舊椅了站起來,嘴角噙著一抹淺笑和葉韶光打招呼道:「過來了。」

  直視著何安笙,聽著何安笙毫無力氣的打招呼,只見她的眼神比在醫院時看到的更加幽暗,更加沒有生氣。

  直視看著何安笙,葉韶光冷清清道:「把人放了。」

  葉韶光不以為然的態度,何安笙噗嗤一聲就笑了。

  下一秒,她笑著說:「就這樣把人放了,那我不是白折騰一趟?白來A市一趟?」

  何安笙這話剛剛說完,只見許言氣喘吁吁打開頂樓的舊門,臉色煞白,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

  周京延則是緊緊擰著眉心跟在她身後。

  看到葉韶光比他們先到,許言來到葉韶光跟前,抬起兩手便抓住葉韶光問:「哥,景恆和奈一呢?京棋呢?」

  許言的擔心,葉韶光轉過身,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不會有事的。」

  葉韶光安慰著許言的時候,周京延也來到了幾人旁邊。

  這時,遊樂場上陳舊的旋轉木馬和藍色的兒童飛機還在唱著音樂旋轉,旁邊的小火車也在嘟嘟嘟地開動。

  夕陽灑在地面,灑在各種遊樂設施上面,倒是讓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畢竟,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遊樂設施,而且是何安笙讓人進行再次維修過的。

  她就是為奈一準備的。

  葉韶光的安慰,許言和周京延兩口子同時抬頭看向何安笙的時候,只見何安笙仍然氣定神閒,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招惹的是哪些人,沒有想過她今天的後果。

  許言和周京延看過來的眼神,何安笙的眼神正好和他們兩口撞上。

  看著許言和周京延恨不得撕了她的眼神,何安笙雲淡風輕道:「周總和許總放心,我不會傷及無辜,你家小少爺可以先還給你們。」

  何安笙話音落下,小火車正好從假山洞裡穿出來,景恆正好坐著小火車出來。

  小火車經過何安笙身後的時候,其中一個年輕男孩打開景恆所乘坐的那截車門,就拎著小傢伙的胳膊,把小傢伙從車上輕輕拎了出來。

  之後,把他輕輕放在地上的時候,小傢伙拔腿就朝許言和周京延跑了過去,嘴裡不停喊著媽媽,媽媽。

  看小傢伙朝自己跑過來,許言連忙跑過去接住他。

  娘倆撞到一塊時,許言蹲下來抱他時,小傢伙抬起雙手就緊緊摟住許言的脖子。

  許言把小傢伙從地上抱起來時,只見他緊緊抱著她,側臉緊緊貼在她的臉上。

  緊緊抱住景恆,許言轉臉又看向他問:「景恆,弟弟和姑姑呢?他們在哪?」

  許言的問話,小包子轉臉看向身後的何安笙,以及那些穿著黑衣服的男人說:「奈一和舅媽被他們帶走了。」

  聽著景恆的聲音,看許言把小傢伙抱到他和周京延身後,葉韶光抬眸再次看向何安笙,面不改色問他:「何安笙,你到底要做什麼?」

  葉韶光的質問,何安笙淡淡看向他,不不卑不亢道:「我要給自己討一個說法,要一個公平。」

  被葉韶光騙了一年,被葉韶光當了一年的替身,這口氣,何安笙怎麼想怎麼咽不下去。

  特別是看到葉韶光又回頭來找周京棋,看到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她更是放不下那一年,更是咽不下那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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