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他出來了
剛剛陪何安笙過來病房,是因為她在這邊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大家同為女生,所以就過來了。
這會兒,何安笙的父母過來,許言自然不會在這裡久留。
兩人離開何安笙的病房之後,周京棋轉臉便看向許言說:「言言,你脾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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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剛才要不是你在,要不是你攔著我,我都能把何安笙從窗口扔下去。」
一想到何安笙今天的所作所為,甚至牽連奈了一和景恆,周京棋那口氣便遲遲咽不下去。
聽著周京棋的話,許言百般無奈呼了一口氣說:「你在氣頭上,我就不能上頭,要不然事情只會愈演愈烈,至於事情最後要怎麼處理,還是要看幾個長輩的交情和態度了。」
雖然景恆今天也被牽扯進去,但好在兩個小傢伙沒有受傷。
眼下,受傷最重的是葉韶光,而且其中牽連有些複雜,何家和葉家都是有交情的,雖然何夫人管她叫時言,但她並不是真正的葉時言,她做不了葉家的主。
景恆和奈一被綁架怎麼處理,那也得回家和周京延商量了再說。
總而言之,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是由何安笙的衝動引起,所以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冷靜,避免更多情緒化,避免把問題更加嚴重。
兩人並肩走在走廊,長廊安靜得讓人她們的心也靜了下來。
夜還是那麼靜悄悄,周京棋轉臉看了許言一眼,繼而長長呼了一口氣。
這口氣吐完之後,周京棋帶著些許不解道:「不就是一段感情嗎?至於把事情鬧得這麼嚴重嗎?至於鬧出人命嗎?」
周京棋的感慨,許言無奈地說:「有時候,人生過於一帆風順,也不見得全是好事。」
說到這裡,許言又補充了一句:「太過於順利,會抗不住壓力。」
許言這話,周京棋陷入了沉默。
之後,兩人就這樣一直走著,從住院大樓走去手術室大樓。
……
與此同時,何安笙的病房。
許言和周京棋離開之後,何夫人的情緒和臉色瞬間繃不住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恨鐵不成鋼看著何安笙說道:「安笙,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你怎麼能綁架周京棋和她的孩子,怎麼能逼韶光跳樓?你是瘋了嗎?」
罵著何安笙的時候,何夫人無法理解何安笙的行為舉動,無法理解一段感情怎麼能把人變成這樣?
說到底,還是他們平時太寵慣她,還是她經歷得太少,沒有吃過苦。
母親的責備,何安笙只是轉過臉看向窗外那邊不開口說話。
直到父母出現在她跟前,何安笙這才漸漸被拉回現實,才漸漸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事情。
何安笙轉過臉不說話,何夫人氣不打一處來,又接著說:「你怎麼能這麼糊塗?這只是一段感情的事情,只是韶光不喜歡你,只是你們沒能在一起。」
「照你這個脾氣和做法,全世界每天有多少人分手,有多少人離婚,大家都是你這個舉動,那都要不要活命,這個世界還要不要運轉?」
何夫人這番話,何安笙依舊是別著腦袋看向一旁,一聲不吭的不說話。
許言和周京棋剛剛在這裡的時候,何安笙都沒有其他感覺,沒覺得自己做錯,覺得她做任何事情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但是父母眼下的出現,何安笙漸漸清醒,漸漸開始意識到,是她太偏執,是她把一段感情看得太重,是她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太嚴重。
其實,時間是可以治癒一切,也可以忘掉一切,可她偏偏卻不肯從過去的回憶里走出來,她不肯去接觸其他事情,不肯去打開自己的心,她偏要想過去那些事情,偏要去幻想那些沒有發生,她以為可以的事情。
但世界不會根據她的想像而運轉。
只不過,她明白得好像太晚,而且人的思緒是一段一段的,她偶爾能想明白,回頭卻又想不明白。
看何安笙還是別著腦袋不說話,何夫人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又說道:「是不是自己現在回頭想想也覺得離譜?何安笙,又是誰告訴你的,所有人就非得喜歡你,非得依著你,不喜歡難道不是正常的事情嗎?」
何夫人越往後說,何安笙就越發沉默。
之前的時候,看她情緒低落不好,何夫人便給她留了面子,沒有把話說太多太重,而是安慰她為主,讓她想開想明白一點。
事情發生到這一步,何夫人也才看清事情的嚴重性,看清何安笙的偏執和非要不可是錯在她們的教育上,是因為從小到大,他們一直在滿足她的需求,所以讓她形成了一種對這個世界索取的姿態。
但凡有一點點不如她意願,她就內心不平衡,就接受不了。
這是病態的,是不對的。
話到這裡,看何安笙還是選擇沉默以對,何夫人又狠狠來了一句:「我看韶光要真是救不過來,他如果真就這樣沒了,你到底能不能平靜地過完下半生?」
又說:「以前我以為你是喜歡韶光的,但是安笙,從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無法認可你的喜歡,因為喜歡和愛從來不會得不到而想要毀掉。」
「你寧願韶光死,也不願意他離開你。」
「你到底是喜歡他,還是你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你自己悶心問問你自己。」
話重也好,這些話讓她難過也好,何夫人不想再安慰她,不想再護短她。
安慰了她這麼久,勸了她這麼久,她也累了。
母親的這番話,以及她對她感情的否認,何安笙看著窗外一聲不吭落了眼淚。
此時此刻,她無法反駁母親的觀點,在這之前,她確實是寧願葉韶光去死,也接受不了他不愛她,接受不了他和周京棋在一起,她對葉韶光的喜歡,沒有那麼光明磊落,從來也不是建立在為葉韶光好之上。
何夫人在旁邊說話,何安笙她爸便沒有多說什麼,直到看見何安笙抬手擦眼淚的時候,何安笙她爸便轉臉看向她媽說:「行了,少說兩句吧,時間不早了,都休息一下吧,我過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何安笙她爸口中所言的那邊,是指葉韶光那邊的情況。
何安笙她爸開口說話,她媽便打住言語,就這樣看了何安笙半晌,繼而邁開步子走到沙發那邊坐下,不再開口說話了。
她不想說何安笙,不想罵她的,可孩子是生的,是她教育失敗給社會添亂了。
而且何安笙現在究竟是什麼樣的想法,今天這麼大的事情能不能想她轉彎想明白,她一無所知。
經歷過何安笙這次的戀愛,何夫人這才發現,她養了她這麼多年,她根本不了解她。
看何夫人不再嘮叨教訓何安笙,她爸這才打開房門,然後去了手術室那邊。
他這一走,病房頓時陷入安靜。
何夫人沒再開口說話,何安笙仍然轉臉看著窗外,沒有開口說話。
腦海一片混亂,她無心去想任何事情。
……
離開何安笙的病房,大概走了十來分鐘,何安笙她爸也來到手術室門口。
這會兒,許言周京棋,還有周京延秦湛和沈遇他們依舊等在手術室門口,葉家夫婦剛剛落地下飛機,正在來醫院的路上。
看到何安笙的父親過來,大家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繼而又把眼神收了回來,都沒有開口跟他說話。
無話可說。
其他事情,等葉韶光他父母過來了再說,他們做不了主。
看大家都等在手術室門口,何安笙她爸沒有馬上開口詢問葉韶光的情況,只是十分愧疚看著大家說:「對不住大家了。」
在這之前,誰對誰錯不重要,但今天之後,就是他女兒的錯。
何老爺的道歉,周京棋冷不丁看了他一眼,繼而把眼神收了回來。
一旁,大家也只是看了何老爺一眼,也沒有開口說話。
此時此刻,何安笙她爸萬萬沒有想到,一段戀愛,一段感情最後能鬧成這樣,簡直是不可理喻。
看大家都沉默不語,何安笙她爸沒再開口說話,就這樣靜靜和大家一起等在手術室門口。
半個小時後,葉韶光的父母匆匆忙忙,心急火燎地趕過來了。
看許言和周京棋他們都等在門口,葉夫人眼圈一下就紅了。
過來的路上時,她已經不知道哭了幾次,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淚,特別是想到奈一和景恆兩個小傢伙也被牽連,葉夫人心裡就沒法平衡。
之前的時候,她還挺喜歡何安笙的,也是真心想過讓葉韶光把她娶進門的,可誰最後能想到這丫頭既是這樣的性格,自己自殺不成,還綁架人。
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自己兒子還在裡面的時候,葉夫人也不得不想,這婚沒結成也是老天的安排,要不然這樣的性子,兩人以後若是在一起,若是碰到一點點不如願的事情,那日子就是雞飛狗跳。
步子停下之後,葉夫人看周京棋和許言站在旁邊,她轉身就看向兩人問:「景恆和奈一怎樣?兩人有沒有被嚇到?有沒有受傷?」
葉夫人的問話,許言伸手接住她的手說:「媽,景恆和奈一沒事的,都沒有受傷,現在已經在家裡休息了。」
說到這裡,許言又帶著幾分難過說:「現在就看我哥的情況了。」
許言提到葉韶光,葉夫人轉臉看向手術室的時候,眼淚一下又奪眶而出。
緊接著,她抬起右手擦拭了一把眼淚之後,便帶著幾分傷感看著許言說:「時言已經走了,韶光要是再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恐怕也活不成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本來是就最難過的事情。
如果她還要送兩次,葉夫人覺得自己是承受不起的。
時言走的時候,她還能看看葉韶光,還能拼命安慰自己,她還有一個兒子,以後還能有孫子。
如果韶光再走了,她再該拿什麼安慰自己呢?
話落,葉夫人又難過地說:「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幹了什麼壞事,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讓我遇到這麼多痛苦,要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這會兒,大家等在手術室外面,情緒本來已經都平靜,但葉夫人幾句話,大家的情緒一下又上來了,一下又跟著難過。
站在葉夫人旁邊,許言聽著葉夫人這番話,她抬起右手便攬住葉夫人的胳膊,紅著眼圈,安慰她說:「媽,我哥肯定不會有事的,時言也在保佑我哥的,她會讓我哥一直陪你們的,代替她陪你們。」
許言不安慰還好,許言這一安慰,葉夫人就越發難受了,眼淚直往下落,嘴裡也在不停的說:「老天對我不公,老天對我不公平啊。」
葉夫人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何安笙她爸站在旁邊愧疚了。
這一切,都是因她女兒而起。
眉心緊緊皺成一團,何老爺一籌莫展看向葉韶光他爸說:「老葉,對不住了,是我沒把女兒教好。」
何安笙她爸的道歉,葉韶光他爸只是蹙著眉,抬手朝他擺了擺,聲音低沉道:「等韶光出來了再說吧。」
眼下,葉韶光他爸已經沒有任何想法,沒有任何要求,只要葉韶光沒事,只要葉韶光平平安安從手術室出來就好,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他跟何安笙的事情,也由他們自己去處理,由他們自己說了算。
只不過,葉韶光要是出不來,這事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葉韶光他爸不想多說,何安笙她爸便緊皺眉心沒有再開口說話,大家就這樣繼續等在手術室門口,都希望能夠等到一個好的消息。
兩手環在胸前,看著眼前的許言和葉夫人,看大家都心思沉重等在這裡,周京棋的心情從未有過此刻的複雜。
她平靜的生活,就這樣被打破,她甚至都不知道去怪誰,去恨誰。
這會兒,她唯一能夠慶幸的是,何安笙今天還沒瘋到去傷害奈一和景恆,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好好的站在這裡。
奈一要是有什麼事情,她第一個不會原諒自己,更不會獨活。
儘管手術室跟前站的人不少,但此時此刻的走廊依然很安靜,安靜的所有人似乎都不存在。
大家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凌晨三點多,手術室的門終於再次被打開。
這時,大家倚在牆壁上的,默不作聲站著的下意識都朝手術室門口走了過去,把醫生圍了起來。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
「醫生,傷者怎樣了?」
看著把自己圍起來的人,醫生摘下口罩,便看著大家說:「肋骨骨折了四根,內臟有出血狀況,頭部有嚴重撞擊,手術目前已經結束,先去觀察室觀察,頭部需不需要進行手術,看傷者後續情況。」
醫生向大家匯報著情況的時候,葉夫人早就淚流滿面。
好好一個兒子,明明健健康康一個兒子,她回港城之前,他還送她去了機場,他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就傷成這樣?
眼淚不停往下落,葉夫人沒有開口說什麼,只是心裡早就默默下了決定,如果韶光再有什麼事情,那她就跟著一起去。
要不然,她的往後餘生也不會有任何開心,只會活在痛中。
醫生和大家說完情況之後,葉韶光很快被其他醫護人員從手術室里推出來,送去了觀察室。
看著閉著眼睛,面色蒼白,嘴唇也絲毫沒有血色的葉韶光,葉夫人痛心疾首。
這會兒,她伸手去拉葉韶光的手時,只見葉韶光的手冰冰涼涼,沒有一絲溫度。
摸到葉韶光的手時,葉夫人瞬間淚如雨下,轉身看著許言說:「言言,你哥她渾身冰涼的,你哥他身上沒有一點點溫度,言言……」
葉夫人的恐慌和害怕,許言兩手連忙抓住她的手,安慰道:「媽,我哥沒事的,醫生剛剛說了是去觀察室觀察,我哥體溫低是因為手術室里溫度里,病人在進行手術的時候,都是需要保持低溫。」
「媽,沒事的,哥肯定會沒事的。」
安慰著葉夫人,許言更怕葉韶光還沒有醒過來,葉夫人就先崩潰了。
許言的安慰,葉夫人則是抓著她又問:「言言,你沒騙我對嗎?」
許言:「媽,我沒騙你,我哥不會有事的。」
葉夫人的擔心,許言的安慰,周京延和秦湛,還有沈遇他們看在眼裡,心裡都難受了。
誰也沒有想到,葉韶光會經歷這樣的事情。
葉夫人的難過,還有葉韶光他爸緊蹙的眉心,何安笙他爸站在旁邊,神色也緊緊皺成了一團,心裡更加內疚了。
看著眼前的情形,回想著傍晚在天台上的情形,周京棋眼圈一紅,轉臉就看向了一旁。
眼下,她只希望葉韶光平平安安,只希望他儘早醒過來,至於其他事情,其他恩恩怨怨,都已經不重要。
片刻。
醫護人員把葉韶光推進重症監護室時,大家的步子都在外面停住。
葉韶光他爸看手術已經結束,看周京延他們也在醫院陪了一個晚上,便看向大家說:「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韶光這邊有什麼情況,我們再告訴大家。」
葉韶光手術結束,大夥這會兒站在外面也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周京延就讓秦湛和沈遇他們幾個先回家了,周京棋本來是想留下來的,葉夫人讓她回去照顧好奈一,周京棋就和周京延周萬銘一起先回家了。
要不然,大家一起留在這裡,也只是在外面乾等。
最後,只留下許言在這裡陪伴葉家夫婦,畢竟他們是一家人,她曾經在葉家生活過兩年,而且對於她而言,葉韶光和葉家夫婦就是親人,就是她的娘家。
本來就很安靜的病房,大家離開之後,病房頓時更加安靜。
這會兒,葉夫人仍然在抹眼淚,葉老爺也緊緊皺著眉頭不說話。
活到這把年齡,早就經歷過各種各樣的風風雨雨,但面對自己孩子的事故,他仍然無坦然接受,也無法釋懷。
特別是當他又想起時言的離開,心裡就越發堵得慌,越發不是滋味。
一直陪在葉夫人的旁邊,看她眼淚沒有停過,許言輕輕把她抱進懷裡,安慰道:「媽,我哥不會有事的,時言會保佑他沒事的。」
知道葉夫人是舊事湧上心頭,許言也只能這麼安慰她。
聽著許言的安慰,葉夫人只是抽泣著難過道:「言言,你說我上輩子是造的什麼孽,我是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葉夫人一開口,許言也跟著紅了眼圈,她沒再開口說話,只是抱著葉夫人,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以示給她安慰。
一旁,葉老爺見葉夫人總在哭,他聽著也不舒心,便轉臉看向她說:「兒子還在,先把眼淚收收吧。」
這會兒,葉老爺不僅擔憂葉韶光的安危,萬一葉韶光真有什麼三長兩短,他也不知道怎樣回港城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的父母。
家裡現在就剩葉韶光這根獨苗,老爺子和老太太如果知道這事,恐怕也挺不過去。
葉老爺這麼一說,說葉韶光還在,葉夫人連忙鬆開許言,抬手就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自言自語道:「我不哭,韶光還好好的在,我是不能哭。」
葉韶光還在,她怕自己這一哭,把壞運氣哭來,把葉韶光哭沒了。
葉夫人擦眼淚的時候,許言連忙也抬起右手幫她擦拭著眼淚。
後來,安慰著葉夫人,把她哄睡之後,病房裡便只剩下她和葉老爺兩人還是清醒的。
落地窗外面,天色已經漸漸在亮起來,葉老爺看許言忙前忙後了一個晚上,看她連坐都沒坐一下,便說:「言言,你和你媽先休息,我去外面走走。」
心裡壓了太多的事情,葉老爺沒心情休息,他也不需要人安慰,於是讓許言陪葉夫人休息,他自己則是去樓下轉轉。
這麼多年,又是公司,又是家裡的事情。
特另是這幾年,兩個孩子大了都不聽話,他就越發感到心累。
病房裡,葉老爺走後,許言沒有回床上休息,而是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靜靜看著已經睡著的葉夫人。
輕輕吐了一口氣,她的往事也一涌而上。
八歲那年,母親的離開;十八歲那年,父親又離開了。
四年前,爺爺也離開了。
還有後來自己的抑鬱症,她在醫院住了那麼久,還有周京延讓她一次次的失望。
想起這些往事,仿佛都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
看著病床上熟睡的葉夫人,許言緩緩吐了一口氣,溫聲說:「媽,我哥會沒事的,任何事情也都會過去的,你要相信沒有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